第65章 他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掺和什么

作品:《随亲爹入赘,我靠吃软饭稳坐团宠

    从那天起,每日都有一份花生酥送到清晖院,楚琰每次都只吃一块,剩下的就赏给下人了。


    沈月娇嘴馋的紧,可每日清早就叫人去我铺子门前守着,总是不见开张。


    虽然说做糕点开铺子对两位老人来说是辛苦了些,但也不能一直关门啊,钱赚够了吗?那些嗷嗷待哺的馋嘴怎么办?


    “姑娘,给。”


    银瑶打开帕子,从里头拿出一块花生酥来。


    沈月娇一眼就认出这就是谭记的花生酥,“那个伯伯开张了?”


    银瑶摇头,“都这个时候,今日肯定不会再开了。这是清晖院的秋菊给奴婢的,奴婢知道姑娘想吃,特地给姑娘带的。”


    沈月娇咬了一口,确实就是平时那个味道。


    “这糕点一看就是今天新做的,可是伯伯的铺子又没开门,秋菊是从哪儿得来的?”


    银瑶只想着把糕点带给沈月娇,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奴婢再去找秋菊问问?”


    沈月娇等了好一会儿,银瑶才回来。听银瑶说完,沈月娇声音一下子扬起来。


    “什么?楚琰天天都有得吃?”


    银瑶忙喊她小声些,一边疑惑道:“奴婢伺候在三公子身边这么多年,从未听说他喜欢吃甜食啊。”


    沈月娇也明明记得,楚家这几个人都不爱吃甜食。


    “是不是京城又有人卖谭记的假糕点了?”


    一边说着这句话,沈月娇一边把剩下的最后一小块送进嘴里,仔细的品尝着味道……


    这明明就是那家谭记糕点的味道。


    明明没开张,为什么偏偏楚琰能买到?


    难道是楚琰用权势压人,逼得老人家无奈半夜起来给他做糕点?


    过分!


    沈月娇气呼呼的把花生酥咽下去,银瑶立马递来一杯温水。


    她一口气喝光,花生酥的香味冲淡了些,她也慢慢的消了气。


    不对啊,京中那么多官宦权势人家,还有宫里头的娘娘们谁都请不动的两位老人家,楚琰也绝不可能请得动。


    再说了,他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跟着掺和这个干什么。


    沈月娇思来想去,最后觉得肯定是有人仿照着谭记糕点的味道,新开了一家铺子。


    “秋菊也不知道这糕点是从哪儿来的,姑娘要是喜欢这个味道,奴婢明天去街上看看,肯定能买得到的。”


    沈月娇意犹未尽的点了头。


    “对了,爹爹一整天都没出来吗?”


    银瑶点头,“前几天殿下让人来传话,说这几天天气又冷了些,让先生安心准备明年的春闱,年前就不必过去请安,自那以后先生就整日待在书房。奴婢今早起来的时候书房已经亮了灯,要么先生半夜就起,要么他一夜没睡。”


    沈月娇应了一声,“我去看看他。”


    推开书房时,浓烈的墨味扑面而来,几乎盖过了角落里快要燃尽的炭火气。


    沈安和正伏在案前写字,身子像绷紧的弓弦,旁边的烛台滴落了厚厚的烛泪,他竟视若无睹。


    因为屋里点了炭,远处的窗户稍稍打开半扇,这会儿正呼呼的吹着冷风。


    “爹爹。”


    她轻唤了一声,沈安和却浑然不觉。她把书房的门关上,又拿着火钳往炭盆里添了几块炭。


    她笨手笨脚,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明明已经吵到了沈安和,他却依旧不舍得抬起头,继续奋笔疾书。


    直到沈月娇来到跟前,又轻轻的唤了他一声,沈安和才猛地抬起头。


    沈安和揉了揉太阳穴,强撑起精神,“娇娇?这么晚不睡觉,跑过来做什么?”


    沈月娇一听就知道他是一整夜没睡,埋怨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看见他眼里已经有了些红血丝,好看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烦躁。


    桌上散着乱七八糟的文章,每一张纸上的字迹都在某一处戛然而止,墨迹也从工整变成了潦草,最后变成一团乱麻的涂改。


    “爹爹你已经好几天都没出门了,你不想娇娇,也不去娘亲那边请安了。”


    沈安和摇头,“长公主说这几天天气冷,让我好好在屋里待着。她体谅我明年要春闱,准我年前不必再去请安了,安心读书备考才是正事。”


    说完,他又长叹了一声。


    “是我没用,春闱在即,却连一篇文章都写不完整。”


    沈月娇目光扫过那些半途而废的文章,题目都是大家最常挂在嘴边的要事。


    边疆治理,水利兴修,赋税改革……


    每一篇文章沈安和都能从刁钻的角度发现问题,以此展开策论,可每到关键时候就乱了阵脚,仿佛困兽在牢中徒劳冲撞。


    “爹爹只是太累了。”


    她轻声安慰,沈安和却猛地站起来,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明年春闱我一定要中榜,这是我为自己洗清冤屈的第一场科举,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我沈安和是有本事的。我也要让长公主知道,我不是一无是处,我配得上他!”


    沈月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默不作声的盯着那些断了的文章。


    突然,她开了口。


    “爹,我最近喜欢吃城南梅花巷一家叫谭记的糕点铺子,他家前段时间只做花生酥,生意好得不得了。其他铺子见了学着做,但远远不及自家其他种类的糕点卖得好。而谭记的伯伯只做花生酥卖,名气好得不了,京中权贵都抢着去买,甚至宫里的娘娘们都想要把那位伯伯请回去做御厨。”


    “你说,如果其他的糕点铺子只认真做最拿手的那道糕点,而不是追求把各类糕点都卖个齐全,他们是不是也能拼个好出路?”


    沈安和怔住。


    他听出了女儿话中的另有所指。


    他的文章,每一篇都求全求备,想要面面俱到,却失了重点。就像刚才那番话,因为会做别的糕点,就想要把所有的都卖个齐全。但若是只盯着一处出彩,便足以让考官记住。


    绝了。


    真是绝了!


    沈安和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神情激动。


    “娇娇,你真是爹爹的好女儿!”


    书房外的廊下,方嬷嬷的身影已经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