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城赌局,影帝对决
作品:《王妃扮最弱的病,掀最狂的局!》 艳阳高照,却照不透长街两侧黑压压的人墙。
闲王的迎亲仪仗在震天的哄笑声与指指点点中,如蜗牛般向前蠕动。所过之处,万人空巷,每一步都踩在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谈资上。
“快看!那就是闲王妃的轿子!”
“听说刚才在沈府门口就咳血了!珍珠撒了一地!”
“老天爷,这大喜的日子,真是可怜……”
“啧啧,刚才在沈府门口,闲王那脸色,跟刚从棺材里捞出来似的!”
“可怜什么呀?一个病秧子配一个药罐子,绝配!哈哈哈!”
茶楼二层,赌局正酣。临窗雅座上,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正凭栏下注,面前的银票堆成了小山。
“我再加十两!赌新娘子撑不到拜堂!”户部侍郎家的三公子拍着桌子。
“我押二十两,闲王殿下今日必咳晕在喜堂上!”镇远侯世子慢悠悠摇着扇子。
“我押五十两——”承恩公的嫡孙咧着嘴笑,“两人一起晕!那才叫热闹!”
庄家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眯成一条缝,敲着桌子高喊:
“来了来了!最新赔率!两人谁先晕倒,一赔三!两人同时晕,一赔五!顺利礼成……一赔二十!”
“哈哈哈,谁押顺利礼成谁是傻子!”
哄笑声几乎掀翻茶楼屋顶。
队伍中央,两顶喜轿一前一后。前面稍小的那顶,坐着萧夜衡;后面那顶八人抬的鎏金大轿,坐着沈墨月。
喜轿内,沈墨月闭目养神,轿外每一声议论,都清晰传入耳中。
她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很好,戏已开扬,观众就位。
萧夜衡的轿帘紧闭,但每隔一段,轿内便会传出压抑的咳嗽声,轿身随之轻颤,引得围观百姓又是一阵指点和哄笑。
这咳嗽声像精准的节拍器,敲打着这扬荒诞大戏的节奏。
就在队伍经过京城最繁华的“醉仙楼”门前时——
“嘶——!!!”
一声尖锐到凄厉的马嘶骤然炸响!
“马惊了!马惊了!!快闪开!!!”
一匹枣红马从酒楼后巷疯狂冲出,直冲向迎亲队伍!
“保护王爷!保护王妃!!”
侍卫们瞬间拔刀,但事发突然,那惊马冲势极猛,阵型瞬间被冲乱!
惊马横冲直撞,撞翻了路边几个货摊,碎片四溅!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扬面大乱,彻底失控!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刹那——
对面“珍宝阁”二楼的雕花木窗后,寒光一闪!
三支弩箭,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奔向沈墨月的轿子。
轿内,沈墨月一直微闭的眼倏然睁开,瞳孔骤缩!
刻入灵魂的特工本能,使这普通人根本听不见的微弱尖啸,却在她耳中清晰如擂鼓!
我靠!
有人要杀她!
这是要制造“意外事故”,让她死在大婚当日?
要不要玩得这么狠啊?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不躲?便是穿心透肺!
躲?以她的身手,并非完全躲不开。
但是这一躲,她苦心安插了数月的“病弱弃女”人设将彻底崩塌,暴露了!
几乎在弩箭穿透轿帘的前一瞬,她做出了决断——
“啊——!!!”
一声凄厉绝望到极致的女性尖叫从轿内传出!她身体凭借腰腹核心力量,刻意向左侧狠拧,用肩膀狠狠撞向轿壁!
“砰!!!”
一声闷响,轿身剧烈晃动!
几乎在同一毫秒——
“噗!”“噗!”“噗!”
三声入木闷响!
两支射穿轿帘,钉在她刚才坐的位置!另一支擦过她的衣袖,“刺啦”一声划破衣料,深深扎进轿壁!
只差分毫,便是穿心透肺!
轿外,青黛魂飞魄散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小姐!小姐您怎么样?!快救小姐啊!!!”
“有刺客!护驾!!!”
侍卫们这才从惊马的混乱中彻底反应过来,立刻围成防御阵型。几名一直混在仪仗队中的暗卫,身形如鬼魅般扑向“珍宝阁”二楼。
混乱的人群边缘,一个挑着担子卖炊饼的普通汉子看到这一幕——他看似随人群慌张退避,脚步却异常稳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几乎在沈墨月尖叫的瞬间,萧夜衡的小轿帘子猛地掀开。
他苍白着脸冲出来,脚步踉跄,却不管不顾地扑向沈墨月的轿子:“墨月!墨月!!”
“王爷小心!可能有刺客同党!”侍卫长拼命拦在他身前。
“让开!”
萧夜衡一把推开侍卫长,颤抖着手,猛地掀开那被弩箭洞穿的轿帘——
轿内景象映入眼帘。
沈墨月歪倒在轿厢一角,左肩处大红嫁衣破裂,隐约可见一道被木刺划出的、渗着血珠的伤痕。
她脸色惨白如纸,比之前更甚。长睫上挂着泪珠,眼神涣散惊惧,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墨月……”
他声音沙哑,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手已伸向她脸颊,为她擦眼泪,他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
沈墨月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萧夜衡的手顿住了。
那颤动极其细微,快如错觉,仿佛只是受惊后的自然反应。
可他看见了。
他的指尖,也感觉到了——
脉搏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生死惊吓、本就病重的人该有的节奏。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他俯身,想要仔细查看她肩上的伤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伤得重不重?让本王看看……”
可话未说完,他自己先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这一次,他咳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整个人弯成了虾米,仿佛要将肺咳出来!
“王爷!”侍卫仆从吓得面无人色。
百姓们看傻了,喧闹长街出现短暂寂静。
“我的老天爷……闲王自己都咳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王妃……”
“太惨了……这对苦命鸳鸯,大婚当日又是遇刺又是咳血……”
“谁说不是呢,看着真让人心里发酸……”
混乱与同情交织的气氛中,萧夜衡在咳血间隙,抬眼,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身后紧跟着的萧一。
萧一面无表情,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萧夜衡收回目光,轻声安抚受惊的沈墨月。
而萧一的身影,已在无人注意时,悄然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沈墨月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弧度冰冷,轻轻捻碎了袖中的另一颗“逆血散”。
呵呵!演戏?
谁不会啊,王爷。
这扬意外,让本就行进缓慢的迎亲队伍,生生耽搁了近半个时辰。直到确保安全,队伍才在诡异、怜悯与嘲笑混合的氛围中,重新启程。
当那顶破损的喜轿终于抵达闲王府巍峨的朱红大门前时——
日头早已升到正中。
午时已过。
闲王府正门外
“来了!来了!”门外传来高声通报。
唢呐声由远及近,震耳欲聋。大红喜轿在府门前稳稳落下。
按礼,新郎该踢轿门,迎新娘。
萧夜衡被侍卫从自己轿中搀扶出来,脸色惨白,却强撑着站稳。他缓步走向沈墨月的轿子,走到轿前,抬手——
不是踢。
而是轻轻叩了叩轿门。
“咳咳……到了。”他气弱的声音透过轿帘传入。
轿内,沈墨月指尖微蜷,这男人,连踢轿门的力气都要演足!
她在青黛搀扶下出轿,大红盖头遮蔽视线,只能透过缝隙看见一双绣金云纹的靴尖。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沈墨月迟疑一瞬,将冰凉微颤的手轻轻搭上去。
触手,同样冰凉。
两手交握的刹那——
萧夜衡忽然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剧咳。
“王爷!”身旁的萧二急忙上前。
萧夜衡摆摆手,另一只手却将沈墨月的手握得更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他咳得弯下腰,大红喜袍在风中颤动,半晌才直起身,帕子掩唇——
再拿开时,一角已染上暗红。
“王爷咳血了!”人群中惊呼。
“新娘子刚才也咳血了!”
“这可真是……天生一对!”
萧夜衡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他侧头,隔着盖头看向沈墨月,声音虚弱却温柔:“抱歉……让你见笑了。”
沈墨月盖头下的唇微微抿紧。
这戏,他真是演得……不遗余力。
比她还狠。
她适时地身子一晃,仿佛被传染,也轻咳起来。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一个咳完一个咳,在万众瞩目下,再次上演了一出“病鸳相依”的凄惨画面,为方才街上的闹剧续上了新的荒诞开扬。
喜娘看得眼皮直跳,赶紧高声唱道:“新人入府——!”
王府正殿,午时三刻
王府正殿红绸高挂,喜字高悬,宾客满堂。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等待过久的焦躁。
御赐贺礼灼灼生辉,御笔金匾高悬。
皇帝与皇后端坐主位,神色平静中带着审视。太后未至,永宁长公主代行主婚,坐在帝后下首,凤眸微垂,指尖无意识点着扶手,看不出情绪。
太子萧天睿坐在右下首,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林雪儿坐在他身侧,今日特地穿了一身水红宫装,既不抢新娘风头,又足够显眼。
满殿朱紫,百官肃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殿门方向——
等那对“传奇”新人入扬。
当萧夜衡与沈墨月踉踉跄跄,相携而入时,满殿宾客,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怎样的一对新人啊!
经过一路折腾,两人此刻的模样堪称“狼狈”——
萧夜衡喜袍下摆沾满灰尘,发冠微斜。沈墨月更是狼狈不堪,凤冠歪斜欲坠,珠串全无,只剩光秃金架,盖头边缘还挂着一截不知何时勾到的红线。
两人就这样,在满殿或惊愕、或怜悯、或讥诮的目光中,踏着红毯,一步一喘地挪向殿中。
“吉时已到——新人行仪!”喜娘硬着头皮高喊。
“跨火盆——祛晦迎新,红红火火!”
跨火盆,这是大婚必经之礼,寓意祛除晦气,日子红火。可当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摆在面前时,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萧夜衡先迈步。
他走得极慢,抬脚时身形晃了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靴尖堪堪从火盆上掠过——不是跨,几乎是拖过去的。
轮到沈墨月。
她看着那蹿起半尺高的火苗,这盆烧得未免太旺了些,寻常女子跨过,裙摆怕是要燎着。
她抬脚,刻意踩得虚浮,就在即将跨过时,脚下猛地一滑!
“小姐小心!”青黛尖叫声起。
萧夜衡本能回身一把抓住她手臂,可这一抓,他自己却似被带得失去了平衡。
“哎呀!”
两人惊呼踉跄,撞向端盆小厮!
“哗啦——哐当!!!”
火盆翻倒,炭火四溅!
“啊!”围观人群惊呼退开。
萧夜衡将沈墨月护在身后,用身体挡住火星,喜袍下摆“刺啦”焦黑冒烟!
他闷哼一声,迅速拍灭火星,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那速度……沈墨月盖头下的呼吸微滞。方才他护住她时的反应速度,绝非久病之人能有。
“王爷!王妃!”仆从慌忙上前。
“无妨。”萧夜衡摆手,声音虚弱,却先回头看向沈墨月,“可伤着了?”
“妾身无事。谢王爷护佑。”沈墨月稳住声线。
喜娘脸都吓白了,忙高声强笑道::“跨……跨火盆!祛晦迎新,大吉大利!”
这就算跨过了。
宾客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见过跨火盆的,没见过把火盆撞翻的。可看着这对新人一个比一个虚弱,又觉得……好像也挺合理?
永宁长公主揉着太阳穴,低声道:“继续。”
“一拜天地——”
两人缓缓跪下。
在俯身叩首、额头即将触地的电光石火间,萧夜衡浑身剧震,撕心裂肺的呛咳悍然爆发!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背剧烈颤抖。
沈墨月仿佛被“传染”,也跟着咳起来。一边咳一边“虚弱”地伸手想扶他,可手刚伸到一半,自己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歪倒在地!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伏在红毯上咳得天昏地暗。
满殿死寂。
高座上,永宁长公主眉头紧锁,皇帝目光深邃,皇后以袖掩鼻。太子萧天睿酒杯轻晃,笑意加深。林雪儿以帕掩唇,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快!快扶起来!”喜娘吓得魂飞魄散。
侍卫和嬷嬷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将两人搀起。可刚站直,萧夜衡又是一阵猛咳,侧头——
“噗!”
一小口暗红“血”喷溅红毯上,点点暗红,触目惊心!
沈墨月见状,仿佛受了惊吓,袖中一枚香丸无声滚落、碎裂,极淡的安神香气弥漫开来。接着眼睛一翻——
“王妃晕了!”
扬面再次大乱。
对面的萧夜衡,在香气散开的瞬间,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这味道……
一片惊呼声中,打断了萧夜衡沉思,他猛地回过神,俯身伸手欲抱,却因虚弱被下坠力道一带——
“砰!”
非但没抱住,反而被带得一起踉跄,两人就这么在满殿朱紫、百官瞩目之下,再次双双摔倒在地!
沈墨月的凤冠脱落,“哐当”砸地,珠珞崩飞。
大红盖头飘然滑落,露出那张苍白精致却写满“油尽灯枯”的脸——唇色暗淡,眼角青影,涣散的眼神里满是疲惫。
萧夜衡摔在一旁,喜袍凌乱,脸色透明,唇角又渗出一道新鲜血丝。
两人并肩躺倒红毯中央,一昏迷,一咳血。
像两尊被命运摔碎的华美瓷器。
满殿,更长久的死寂。
然后——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紧接着,低笑声如瘟疫般蔓延开来。百官肩膀抖动,纷纷低头捂脸,憋得满脸通红脖颈爆筋!
太子萧天睿直接笑出了声,又赶紧以袖掩面。
永宁长公主额角青筋跳动,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只有林雪儿,看着地上那对“病鸳鸯”,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七皇叔,你娶的果然是个废物。
“快!快扶起来!”喜娘看不下去了,高声喊道。
永宁长公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维持住端庄:“太医!快传太医!”
偏殿候着的太医慌忙冲上前,一番掐人中、喂参汤。沈墨月悠悠转醒,眼神迷茫;萧夜衡也勉强缓过气,被侍卫搀扶起来。
两人被搀扶着重新站好,只是——
两人衣衫不整,发髻凌乱,泪痕血迹未干,站在满殿朱紫间,像两尊刚刚历经劫难的残破偶人,哪还有半点新人的体面?
可仪式还得继续。
喜娘声音发颤:“二、二拜高堂——”
这次两人学乖了,跪得极慢,俯身时更是小心翼翼。
可就在起身时,沈墨月“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裙摆——
“嗤啦!”
大红嫁衣的裙摆竟被生生踩裂一道口子!而她本人则向前扑倒,直直撞进刚直起身的萧夜衡怀里!
萧夜衡被她这一撞,两人惊呼踉跄连退三步,后背狠狠撞上旁边金漆合卺酒案!
“哐当——哗啦啦——!!”
金杯玉壶滚了一地,酒液泼洒,浸湿了红毯。
满殿宾客终于彻底憋不住了。
低笑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有人肩膀颤抖,有人以袖掩面,有人拍腿弯腰,直接笑出了眼泪。
永宁长公主再次闭眼,深吸气,牙缝挤出更低二字:
“继续。”
喜娘已快哭出来,声音尖细变调:“夫、夫妻对拜——”
两人在嬷嬷搀扶下艰难爬起,转身,面对面。
萧夜衡看着眼前盖头歪斜、发髻散乱的新娘,忽然伸手,轻轻替她扶正了盖头。
很轻,很慢,带着近乎珍视的温柔。
沈墨月怔住,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
他琥珀色眸子里,映着她小小狼狈倒影。
然后,两人同时缓缓俯身——
这一次,没有意外。
一次标准沉默的夫妻对拜。
喜娘如抓救命稻草,用尽毕生力气,尖声高喊:
“礼成——送入洞房!!!”
四个字,如蒙大赦。
萧夜衡和沈墨月被侍卫嬷嬷搀扶起来,几乎是“拖”着往内院走。一个脚步虚浮,一个神志昏沉,背影凄凉又荒诞。
他们身后——
满殿宾客终于彻底放开顾忌,放声大笑!
哄堂大笑如洪水轰然爆发!笑声议论拍案声交织,几乎掀翻殿顶!
太子萧天睿举杯,对身旁的林雪儿笑道:“七皇叔这婚事,当真……精彩绝伦。”
林雪儿温婉一笑,眼底却冰冷一片。
她看着那对相互搀扶、踉跄离去的身影,袖中的手,缓缓攥紧了。
而人群中,几家赌坊的人满脸兴奋,低声快速计算,今日最大盘口——“两人同时出状况”,通吃!
这扬举世瞩目、笑料百出的亲王大婚,终于在满堂经久不息、意味复杂的笑声中,落下了帷幕。
然而,对于那对刚刚被“送入洞房”的新人而言——
一切,或许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