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一步一莲华,步步皆道生

作品:《长生:天赋借命,杀我献祭你全家

    此刻,寂灭至尊的骨爪已将残破的护山大阵捏得咯吱作响,光幕上的裂痕如蛛网般密布,下一瞬便要彻底碎裂。


    神殿大军的死气洪流如黑色海啸,呼啸着扑向那山门广场上结阵死守的数百残兵。


    玄诚子道袍染血,手中残剑高举,声音嘶哑却决绝。


    “太玄弟子!”


    “在!”


    “可惧一死?”


    “不惧!”


    “可堕先祖威名?”


    “绝不!”


    “好!”


    玄诚子惨然一笑,继而仰天长啸,声震云霄。


    “弟子玄诚子,无能至极,致使圣地倾覆在即,今日唯有一死,以谢祖师!太玄至尊在上……”


    “佑我道统,万古不灭!!!”


    数千残存弟子,十数位油尽灯枯的长老,连同那刚从沉睡中被唤醒,气息衰败如风中残烛的三位准帝老祖,齐声悲呼。


    “太玄至尊——佑我道统!!!”


    那呼声悲壮,却已是末路狂歌。


    寂灭至尊狞笑,五指猛然收拢。


    “太玄至尊?哪怕他还活着,本座亦无惧,更何况他早已化作尘土,归于岁月。”


    话音落下,然后。


    世界,静止了。


    不是错觉,不是秘法。


    是真正的停滞,时间,空间,万道……皆于此刻定格。


    寂灭至尊那即将捏碎大阵的骨爪,悬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那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的死气洪流,化作亿万颗静止的黑色沙砾,凝固如壁画。


    神殿准帝们祭出的法宝,神通,兵刃,连同他们脸上残忍的笑容,尽数被冻结在时空琥珀之中。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尘埃的飘落,光线的传播,都在这一瞬彻底停滞。


    唯有那悲壮的太玄至尊余音,还在空旷的天地间,一遍遍回荡。


    寂灭至尊瞳孔骤缩。


    他那足以吞噬星河的至尊神念,此刻竟完全感知不到任何法则的流动。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屏蔽,而是整个世界,在这一刻,皆停止了对他的回应。


    仿佛万道本身,在这一刹那,选择沉默,如同臣子屏息,迎接君王的降临。


    然后……


    “嗡!!!”


    一声极轻,极柔,却仿佛自开天辟之前传来的道音,轻轻响起。


    苍灵大陆,亿万里山河,同时颤动。


    这片古老土地的每一粒尘埃,每一缕灵气,每一道法则印记。


    皆在激动,在颤抖,在雀跃。


    仿佛失散多年的游子,终于感知到了血脉源头的呼唤。


    太玄山脉上空,那道凝固了时空的死气阴云,被一道清澈如初生,纯净如晨曦的光芒,从中心悄然撕裂。


    光芒自九天垂落,并非刺目,却瞬间盖过了寂灭至尊那猩红如血的法相光辉,盖过了神殿大军遮天蔽日的黑暗旌旗,盖过了这五千年来笼罩苍灵大陆的所有绝望与阴霾。


    光芒尽头,一道墨袍身影,一步,踏出虚空。


    脚落处,虚空震荡,一朵九品道莲,无声绽放。


    第二步。


    太玄山脉万年沉寂的地脉,轰然复苏,一道玄黄地气冲霄而起,化作第二朵地脉金莲,盛开于他足下。


    第三步。


    苍灵大陆天穹之上,那因末法时代而枯寂已久的大道法则,竟如久旱逢甘霖,齐齐显化真形,交织成第三朵万道青莲,托住他悠然步伐。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每走一步,便有不同道韵的莲花自虚无,自天地,自万灵心头,次第盛开。


    一步一莲华,步步皆道生。


    苍灵大陆,所有生灵……无论是凡人,修士,妖兽,甚至开启灵智的精怪,皆在这震撼灵魂的异象面前,不由自主地跪伏于地。


    他们不知来者是谁,只觉那身影中蕴含的,是比天更高,比地更厚,比岁月更长,比命运更深的……某种至高。


    太玄广场上,玄诚子浑身僵直,嘴唇剧烈颤抖,手中残剑咣当坠地。


    仰望天穹,他忽然想起来了太玄圣地记载的秘闻,关于太玄至尊与那位之间的因果关系。


    “竟……是真的。”


    那墨袍,那淡然到仿佛万古不变的容颜,那周身超脱红尘,遗世而独立的永恒韵味。


    以及那步步行来,道莲铺天的无上威仪……!


    不是幻觉,不是梦。


    “是……是……”


    他声音破碎,热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嘶声长啸。


    “是圣师!!!古籍记载为真,太玄至尊曾追随圣师一段岁月!!!”


    “恭迎圣师!!!”


    数千太玄弟子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被闪电击中,齐齐跪倒,以头抢地,泣不成声。


    九天之上,寂灭至尊那高踞王座的法相,第一次出现裂痕。


    不是神通反噬,而是恐惧。


    深入骨髓,浸透神魂,让他这尊从死寂与毁灭中诞生的凶戾至尊,都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惧。


    他看不清来人的修为。


    不,不是看不清,是根本不敢去感知。


    他的神念只是稍稍靠近那道墨袍身影,便如同飞蛾扑火,被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道韵悄然融化,连一丝回响都带不回来。


    这是他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哪怕面对长生大帝那逆天弑仙的无上帝威,他也敢暗中觊觎,谋定后动。


    但此刻,面对这位脚踏道莲,飘然而至的墨袍人,他心中只有一种本能。


    逃!立刻!马上!


    但他的身躯,却完全不受控制,凝固在王座之上,如同琥珀中的蝼蚁。


    “你……你是何人?!”


    寂灭至尊的声音扭曲变形,至尊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天敌锁定般的绝望惊骇。


    他此刻已经失去理智,明知故问,答案很明显,只是他不敢相信。


    “此乃苍灵大陆自家纷争,阁下超然世外,何必……何必……”


    他语无伦次,甚至忘了辩解,忘了搬出自己那些可笑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