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命的面容依旧平静，但若有大神通者在此，便能察觉，他周身的气息正在发生着一种玄而又玄的蜕变。


    那并非力量的简单增长，而是某种位格与存在本身的夯实与沉重化。


    他仿佛正在与这个时代更深度地绑定，承载其荣光，亦将背负其所有的业力，纷争与……可能的劫数。


    二哈安静地趴伏在一旁，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奔腾不息的气运洪流，偶尔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忧虑。


    盛世之下，暗流已生。


    至尊并起，格局渐分。


    承载着整个时代重量的圣师，端坐于气运旋涡的中心。


    许久后，顾命缓缓睁开幽邃双目，起身看向诸天万界。


    “这小家伙的选择……似乎看的更加长远，这个时代，至尊层出不穷，气运反哺吾身，我能明显感觉到天地气运的喷薄与朝气。”


    顿了顿，顾命眼中忧虑再生，他也不确定周清安，是否能挡住大帝晚年不祥。


    “主人，你要相信这小家伙，诡异不祥，非外人可改变，天庭那位毕竟是不可描述的存在，别说是仙人，哪怕是准仙帝，也无法干涉其谋划，一品禁忌，早已非生灵。”


    二哈起身，蹭了蹭顾命袖袍，安慰道。


    最近岁月，它脑海中多了许多莫名其妙记忆，自然明白一品禁忌的恐怖。


    顾命微愣，目光看向二哈，论见识，如今的他，自然比不过二哈。


    二哈人性化撇了撇嘴，似乎陷入某种记忆碎片中。


    沉默片刻，语气傲娇，不屑道。


    “一品禁忌天命师，虽然于我记忆中不怎么样，垃圾而已，给我提鞋都不配，弹指可灭亿万……”


    “停，别吹牛了，说重点。”


    顾命无情打断二哈，越发无语，这家伙傲娇的不像话。


    二哈轻哼一声，似乎对顾命不信任略显不满，但未曾多说什么，继续道。


    “但不得不说，一品禁忌天命，确实恐怖，古往今来，岁月以来，天地之间，似乎只出现过两尊一品禁忌，一尊是天庭那位，超脱之下，他可无惧任何敌人。”


    二哈顿了顿，看向顾命，语气中难得出现一丝凝重。


    “古老天语有言，一品禁忌，因果不沾身，岁月不葬灵，三千大道于其指尖游走，皆为其道。”


    “他若愿意，一念诸天灭，一念岁月转，一念轮回葬，他于岁月史书中，圈养不知多少真灵宇宙，他的化身，无处不在，无处不存，他的因果线，可笼罩古往今来，算尽苍天，己身不灭。”


    顾命神色越发凝重，他难以想象，这样的对手，如何击败。


    “此等存在，亦非天庭之主？”


    二哈摇了摇头。


    “不是，我记忆碎片中，他只是天庭大祭司，在他之上，还有一尊神秘生灵……”


    “记忆太乱了，我看不清。”


    顾命点了点头，忽然一愣，好奇询问。


    “那另一尊一品禁忌，是谁？”


    二哈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知，那位更加神秘，他来自太初，我很讨厌他。”


    “哦？他莫非站在人族对立面？”


    顾命隐约猜测到，二哈或许与人皇坐骑，那尊真正的全盛古妖有关。


    若是二哈讨厌此人，大概率与人族不对付。


    二哈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知道，讨厌他，应该是他坑过我。”


    “但他似乎并非站在人族对立面，非与人皇为敌，他亦正亦邪，我想不起来他的面容，只隐约记得，他的名字很多很多。”


    二哈越想越气，龇牙咧嘴道。


    “那狗东西无处不在，无处不存，乃天地间第一尊一品禁忌，必然不会陨落。”


    “他有很多身份，不过他似乎玩脱了，回不来了。”


    顾命一脸懵逼，什么叫玩脱了，回不来了？


    感受到顾命的疑惑，二哈耷拉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回想答案，但不知是因为自身记忆残缺，还是那位太过恐怖，它越是回想，记忆越是模糊。


    “哎呀，主人，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或许再过一段岁月，我的记忆便能恢复。”


    “不过……你要知道，他比之天庭那位，更加恐怖，他被称之为天地间第一尊一品禁忌，是因为这个境界划分，只有一品禁忌。”


    “同为一品禁忌，他能把天庭那位屎玩出来。”


    二哈话糙理不糙，顾命大概了解，太初那位，恐怕亦是太初时代惊才绝艳的存在。


    这一刻，顾命对太初时代，越发向往，他很好奇，如此多惊才绝艳，万古无双的存在，都去哪里了，为何会让天庭占据这个天地。


    忽然，顾命似乎想到什么，看向二哈。


    “如此说来，我那逍遥老祖，岂非也拥有一品禁忌之姿？”


    二哈闻言，嗤笑一声，语气不屑。


    “他？确实有几分天赋，但不够格，远远不够格。”


    顾命眉头微挑，逍遥天痕的天命天赋，可谓是万古无双，亦可称得上惊才绝艳之辈。


    自己若非寿元无尽，亦无法比拟他的天赋。


    二哈则继续解释。


    “我承认，他有点意思，哪怕是在仙界，乃至其他时代，也可称妖孽。”


    “但你不会明白，太初时代有多恐怖，天骄？万灵皆天骄。”


    “妖孽怪胎？能于那个时代成为巨头的，谁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位，放在任何时代，皆可称之为气运之子，天命之子。”


    “但那又如何？还不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强如太初第一天命师，亦是无法归来。”


    “三品禁忌与四品天命师之差距，宛若凡人与仙人。”


    “三品与二品差距，亦是如此。”


    二哈沉默片刻，看向顾命。


    “但二品与一品的差距……他跨不过去。”


    顾命眉宇微蹙，疑惑开口。


    “你为何如此笃定？”


    二哈未曾正面回答，而是举例说明。


    “你知道太初第一天命师，成就三品禁忌花了多少时间吗？”


    “多少？难道不超过十万年？”


    “呵呵，九千年！”


    轰隆隆！


    这一刻，强如顾命心境，亦掀起滔天波澜，震惊看向二哈。


    若非知道二哈忠诚自己，他差点以为二哈在忽悠自己。


    九千年，三品禁忌，这天赋……怎么说呢，逍遥天痕的天赋，在他面前，狗都不如。


    天命阁那位天命师，被称之为古宇宙这一道怪胎妖孽，终其一生数十万载，也不过是半步禁忌。


    逍遥天痕成就三品禁忌，花了数十万载，厚积薄发。


    如此对比，方知那位太初第一天命师，有多恐怖。


    不修天命之道，只知其是妖孽怪物。


    若修天命之道，当知见他犹如蜉蝣见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