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毁灭,重铸

作品:《长生:天赋借命,杀我献祭你全家

    “吾身即诸天,吾心即时序。”


    “封吾者……时空亦不可!”


    独孤守月双臂一震!


    轰!!!!!!


    真正的开天辟地之声响彻混沌。


    整座巍峨的封帝碑,连同其下镇压的灰败诡异,在无尽璀璨又夹杂着灰暗的时空风暴中,彻底炸裂,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元气。


    束缚尽去!


    帝者归来!


    独孤守月立于破碎的碑基之上,帝袍无风自动,周身流淌的气息让亿万里混沌区域都为之凝固,朝拜。


    他的实力,比之万载前更加深不可测,时空大道与四季轮回仿佛已融入他每一寸血肉,举手投足皆可引动纪元生灭。


    然而,那份力量深处,那缕与道心纠缠更深的诡异不详,也如影随形,只是暂时被更强大的帝道本源压制在右眼深处。


    短暂的清明,如同风暴眼中的宁静,笼罩了他。


    他目光穿透无尽混沌,望向诸天万界的方向。


    沉默片刻,他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惊世帝威。


    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时光流影,掠过混沌,朝着记忆中的故土——冰帝宫而去。


    ……


    曾经照耀万界,汇聚诸天气运的玄冰星系,如今黯淡无光。


    环绕帝宫的九重天宫,大半已成断壁残垣,灵脉枯竭,阵法破碎。


    仅有几处宫殿还有零星光亮与气息,却也各自为政,彼此间笼罩着戒备与敌意。


    独孤守月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冰帝宫最中央,也是最高处的帝殿前。


    殿门早已倒塌,半掩在尘埃与枯叶中。


    曾经由他亲手布下,流转着四季道韵的玉阶,爬满了荒草与苔藓。


    那棵象征永恒帝权的星辰古树,失去帝道气运眷顾。


    早已彻底枯死,枝干如扭曲的鬼爪伸向灰暗的天空。


    他缓缓步入大殿,殿内空旷,冰冷。


    象征着诸天权柄的帝座仍在高台之上,尽是寂冷幽然。


    两侧曾经肃立玄天卫雕像,大多残缺不全。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玉简,腐朽的蒲团,以及早已失去灵光的法器残片。


    万载时光,物是人非。


    独孤守月走到帝座前,没有坐下,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扶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指尖触及那冰冷的玉石,旧日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


    那时的他,坐在先生的肩膀上,调侃打趣着谢南哲几人。


    那时的他,面对自家玄冰叔叔时,无限制的宠爱。


    那时,每一个长辈皆是轻松自在,相互调侃,笑声不断。


    那时,是末法时代的第一个大帝时代,是万界朝拜的盛世。


    后来,故人皆去,物是人非,这世间,只剩下他一人。


    后来,当自己成帝后,太玄叔叔等人葬入帝冢,玄冰叔叔留给自己的十八玄天卫统领沉睡。


    后来,陆仁在此伏案批阅,白发渐生,抬头对他露出温和却坚定的笑容。


    后来,黑湮准帝在此领命,甲胄铿锵,誓死效忠。


    那时,十二派系最初的首脑们,也曾在此恭敬垂首,高呼大帝……!


    如今,皆成过往。


    叹往昔,人生长恨水长东。


    看今朝,繁华终是一场空。


    独孤守月对着空寂的大殿,低声开口,声音在废墟中回荡,更显凄凉。


    “玄冰叔叔,我将冰帝宫的基业……守丢了。”


    “先生……守月辜负您的期望,将这诸天万界,弄成分崩离析。”


    “父亲,母亲……你们期盼的那个能守护众生的儿子……最终,连自己的家……都看不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空洞。


    那清明的左眼中,光芒逐渐黯淡,被无边的落寞与自责淹没。


    他缓缓走到殿外,站在高高的露台上,俯瞰着这片破碎的宫阙,以及更远处那片陷入混乱与战火的诸天星海。


    万载沉睡,并未让他忘却,反而让那些愧疚与责任,在孤寂的时光里发酵,沉淀,变得无比沉重。


    “我这一生,追寻时空至理,守护秩序平衡……最终,却连最该守护的人与事,都一一失去。”


    “玄冰叔叔镇压万古,我未能延续其荣光。”


    “陆仁耗尽心血,我未能护他身后清名。”


    “黑湮老将忠魂泣血,我未能及时归来。”


    “这帝宫,这诸天……皆因我之失踪,而崩毁至此。”


    他的自言自语,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右眼深处的灰败,如同嗅到了最美味的养料。


    开始悄然蔓延,渗透。


    那被压制的诡异不祥,正贪婪地吸收着他心中汹涌的负面情绪。


    那无边无际的孤独,那沉重如星海的愧疚,那对自身无能的愤怒,以及对这混乱世道的冰冷失望。


    “或许……我本不该出生,或许,是我害死父亲母亲,是我导致玄冰叔叔晚年凄凉孤独,先生沉睡,是我未曾尽责,陆仁陨落,是我之失策,诸天混乱,是我道心不稳。”


    独孤守月嘴角扯起一丝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右眼的灰败几乎要扩散至整个眼眶。


    “帝……俯瞰众生,本就不该有太多牵挂。”


    “或许这混乱的诸天,这忘恩的众生,这腐朽的秩序……皆因我当年……还不够彻底。”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微妙而恐怖的变化。


    那份破封而出时的深沉帝威中,属于独孤守月的清明与温度,正在急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绝对,更加漠然,更加……接近那诡异不详本质的冰冷。


    左眼中的四季轮转,开始加速,变得紊乱,春与冬交织,夏与秋颠倒。


    右眼中的混沌灰败,狞笑着扩散,侵蚀着他的脸颊,爬上他的鬓角。


    “既然守护不住……”


    他猛然抬起头,望向血色弥漫的诸天星空,声音变得空洞而缥缈,仿佛来自纪元终末的叹息。


    “那便……”


    “毁灭,重铸。”


    最后两个字吐出时,他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圈灰暗的时空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大殿残存的砖石无声化为齑粉,枯死的四季树彻底湮灭。


    短暂的清明,如昙花一现,彻底消散。


    诡异不祥卷土重来,裹挟着万载孤寂与深沉愧疚化作的养料,更深,更彻底地污染了他的道心。


    帝者屹立于帝宫废墟之巅,左眼混乱,右眼死寂。


    发丝夹杂灰色与血色,无风狂涌。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不断坍缩,仿佛要终结一切的灰暗时空旋涡,正在缓缓成型。


    他不再是守护秩序的时序大帝。


    而是……欲以绝对毁灭与重塑,来纠正一切错误与遗憾的——黑暗大帝。


    他看向下方战火纷飞的诸天,眼神冰冷,再无波澜。


    独孤守月缓缓张开双臂,无穷无尽毁灭之力,宛若洪荒猛兽,喷涌而出,瞬间摧毁整个冰帝宫。


    “便让本帝,重塑诸天,唯有毁灭,方可新生,唯杀戮,可止贪婪,唯有死亡,可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