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予尔等理会,联手战吾

作品:《长生:天赋借命,杀我献祭你全家

    与此同时,无涯血海。


    摆渡人……那位气息缥缈近乎仙,却始终未踏出最后半步的血魂族最古老者,枯坐在以无数生灵绝望之血汇聚的无岸海中央骨舟上。


    他并未如死魔族般激烈对抗,只是缓缓抬起干枯如鸡爪的手,对着面前漂浮的一盏魂熄灯轻轻一吹。


    灯光骤暗,一股无形无质,却能让生灵命运轨迹模糊,褪色的诡异力量弥漫开来,笼罩整个无岸血海。


    同时,他座下血海翻涌,升起亿万张痛苦扭曲的血色面孔,齐齐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哀嚎形成一种干扰天机,混淆阴阳的力场。


    血魂族渡劫极境老祖血元与血魄,则藏身于血海最深处一具古老神魔的残骸心脏内。


    拼命运转血魂族秘传的血遁诸天神通,将自身存在化为亿万血丝,每一丝都模拟着不同的生命波动,试图以量取胜,扰乱推演。


    混沌大凶之地的天然干扰,加上这几处刻意为之的,足以让仙道之下任何推演之术失效的反制,形成了堪称绝境的屏蔽网。


    然而,独孤守月体外的光阴星图,仅是微微一荡。


    那些扑来的混沌煞气,鬼魅阴影,未知触手。


    在触及星图边缘那层流转的四季道韵时,便如同冰雪遇上骄阳,迅速消融、崩解,连延缓星图扩张半分都做不到。


    独孤守月轻哼一声,帝威如潮汐蔓延,瞬间破开一切遮掩。


    其目光冰冷看向混沌深处,无视任何混沌大凶与危险,每一步踏出,亿万万混沌雾霭,随之震颤。


    所过之处,黑暗被撕裂,化作光明。


    其身如亿万大日,爆发炽盛帝光,以横推之势,延着因果前行。


    十年岁月,于混沌而言,弹指一瞬间。


    又或许说,在混沌中,压根没有岁月概念,这十年,只是相对诸天而言。


    于混沌不计年的混乱时感中,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漫长得像是一个纪元。


    当他再次睁开双眸时,眼底深处,已倒映出四幅清晰无比,坐标明确画面。


    “找到你们了。”


    于其帝眸中,浮现道道画面。


    “相隔星海,藏匿幽渊,便觉安全?”


    独孤守月漠然自语,缓缓抬起双手,左手虚握如擒拿深渊,右手舒展似托举血海。


    掌心之中,四季轮回的虚影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沸腾起来。


    春之藤蔓纠缠着空间轴线,夏之雷暴击穿维度隔阂,秋之肃风剥离方位假象,冬之玄冰冻结逃遁可能。


    “轰——咔——!!!”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景象,在混沌中上演。


    只见死魔族所在归寂渊所在的整片混沌区域,那由无数纪元尸骸堆积而成的深渊,连同其中残存的死魔族精锐,两大渡劫极境老魔,以及李靖泽。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混沌的画布上抠了下来。


    深渊在压缩,变形,无数骸骨在时空伟力下崩解成最原始的粒子流。


    环绕着核心处惊骇欲绝的死魔族众,化作一道惨绿色的扭曲流光,跨越无法计量的混沌距离,朝着独孤守月左手掌心投射而来。


    与此同时,无岸血海同样遭遇灭顶之灾。


    浩瀚无边的污秽血海,中央骨舟上的摆渡人,藏于神魔残骸中的血元血魄。


    以及血海中沉浮的无数血魂族强者,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之力裹挟。


    血海倒卷,时空倒流,整片海域被强行从混沌基底中剥离,化作一道猩红刺目的血河匹练,撕裂混沌,投向独孤守月右手掌心。


    “不——!!这是什么神通?!!”


    “混沌空间……在被强行折叠?!不可能!!”


    “老祖救我!!”


    “啊——!!时空……时空在撕裂我们的存在!”


    两大种族的惊呼,惨叫,绝望的咆哮,混杂在时空扭曲的轰鸣中。


    他们赖以藏身的庇护之地,此刻非但不是庇护所,反而成了禁锢他们的棺材,被大帝以无上伟力,连锅端来。


    仅仅三次呼吸的时间。


    独孤守月身前,原本的虚无领域,左侧,悬浮着一颗被压缩,不断翻滚着魔影与骸骨灰烬的深渊之球。


    右侧,则是一团剧烈沸腾、散发滔天怨气的血海之团。


    死魔族与血魂族,相隔原本不知多少亿万里的最后底蕴,此刻被强行拘束于方寸之间,彼此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垠恐惧与绝望。


    时空折叠散去,两大族群的幸存者踉跄出现在独孤守月前方混沌之中,一个个气息萎靡,道心受创,许多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形体溃散,只剩残魂哀鸣。


    死魔族两尊渡劫极境,一尊至尊,数百准帝,以及亿万族人。


    血魂族两尊渡劫极境,一尊无限近仙的古老,数百准帝,亿万族人。


    此刻,他们看着前方那尊帝袍猎猎,仿佛将整片混沌都踩在脚下的身影,无边的寒意冻结了灵魂。


    空间,距离,藏匿……在大帝面前,竟如此可笑。


    独孤守月负手而立,目光如万古冰渊,扫过眼前黑压压一片的敌人。


    这股力量,若放在诸天,足以颠覆如今的诸天万界,掀起滔天浩劫。


    然而,在独孤守月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


    “本帝,予尔等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彻在每一个幸存者神魂最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漠然。


    “联手,竭尽全力,攻伐于吾。”


    他微微抬起下巴,帝眸之中无悲无喜,只有俯瞰蝼蚁的淡然。


    “若能伤本帝分毫,”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允尔等,于这个时代,继续苟延残喘。”


    “狂妄!!”


    死魔族一位性情暴烈的渡劫老魔率先嘶吼,尽管魔躯残破,但极境的尊严与绝望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独孤守月!你虽为大帝,安敢如此狂妄!诸位,事已至此,唯死战耳!结万魔弑帝阵!”


    “杀!”


    李靖泽眼中战意攀升至极致,他知道这是唯一渺茫的希望,毫不犹豫燃烧至尊本源。


    “以我魔血,唤亘古恶念!”


    摆渡人沉默着,枯手抬起,那盏魂熄灯最后一次爆发出灰败的光芒,光芒融入周遭,一股让混沌都腐朽的命衰之力弥漫开来。


    “无岸血海,葬帝之棺!”


    血元尖啸,残余血海翻涌,凝聚成九条狰狞的血龙,每一条都散发着蚀骨吞魂的怨毒。


    四尊极境,一尊半步仙人,一尊至尊,亿万生灵,再无保留,也再无退路。


    数百准帝同时燃烧精血,结成辅助大阵,将毕生法力灌入核心攻势。


    数万古圣,数百万大圣齐齐咆哮,献祭神魂,化作滔天魔气与血光,融入那毁天灭地的联合一击中。


    “万魔弑天,血海葬帝,命衰魂熄——杀!!!”


    混沌被撕裂。


    一道难以形容其色彩,蕴含了极致毁灭,腐朽,诅咒,怨毒,混乱的恐怖洪流。


    汇聚了在场所有两大种族幸存者毕生修为与绝望意志的终极一击,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毁灭怒涛,朝着独孤守月轰然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混沌退避,时空哀鸣,仿佛连大道都要在这一击下崩毁。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大帝亦要认真应对,足以瞬间蒸发诸天亿万星辰的恐怖合击,独孤守月……动也未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周身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涟漪。


    涟漪之中,四季虚影以一种玄妙至理缓缓流转,看似脆弱,却仿佛隔绝了万古时空,独立于一切攻击之外。


    毁天灭地的洪流,轰然撞击在那层透明的时空涟漪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的湮灭。


    那足以葬送仙路之下的恐怖洪流,在触及涟漪的刹那,如同撞上了无法逾越的绝对壁垒,又像是投入了深不见底的时光深渊。


    所有的毁灭性能量,腐蚀法则,诅咒怨念,混乱意志。


    皆被那层薄薄的涟漪无声无息地吸收,分解,流放到了无穷遥远的过去与未来碎片之中。


    洪流持续轰击,涟漪微微荡漾,泛起更加清晰的四季光影。


    春之生机将魔气转化为虚无,夏之炽烈将血光蒸发成青烟,秋之肃杀将诅咒剥离消散,冬之寂灭将怨念彻底冻结,崩碎。


    十息,百息……恐怖的合击足足持续了一天时间,最终,能量耗尽,光芒黯淡。


    独孤守月依旧站在原地,帝袍未损,发丝未乱。


    甚至,连他周身那层透明的时空涟漪,都未曾减弱半分。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掸去并不存在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