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临京都,风云汇聚
作品:《大庆:我范家大少,举世无敌》 这是范闲看到京都城墙时的第一感觉。
不同于澹州那种带着海腥味的湿润与随意,京都作为庆国的权力心脏,处处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庄严与压迫感。那高达十丈的青灰城墙,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盘卧在大地之上,墙面上斑驳的痕迹,是岁月与战火留下的勋章。
正午的阳光洒在城楼上,却似乎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冷硬。
红甲骑士的队伍在城门外五里的地方便停下了。
“范少爷,末将只能送到此处。”红甲骑士首领策马来到车窗前,隔着帘子抱拳,“京都防务森严,外军不得入城。接下来的路,只有这一辆马车能进。司南伯府的人应该已经在城内候着了。”
“有劳统领一路护送。”范墨平静的声音传出。
首领并未多言,一挥手,红甲骑士们调转马头,如同一阵赤色的旋风般离去,只留下漫天的尘土。
没了红甲骑士的护卫,这就意味着这辆孤零零的黑色马车,彻底暴露在了京都无数双眼睛之下。
“滕子京,进城。”范墨淡淡吩咐道。
“是。”滕子京一抖缰绳,马车缓缓向城门驶去。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进出的百姓、商旅络绎不绝。守城的士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盘查得极为仔细。
但当滕子京亮出司南伯府的腰牌,以及那辆标志性的沉阴木马车出现时,原本嚣张的守城校尉立刻换了一副笑脸,甚至连车帘都没敢掀开检查,便挥手放行。
在这个世界上,特权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
城门甬道内。
光线有些昏暗。范闲扒着车窗,看着那厚重的城门洞,心中不仅没有紧张,反而有些莫名的兴奋。
“哥,咱们这就算是进这大染缸了?”范闲回头问道。
范墨正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没呢。这城门口,往往是拦路小鬼最多的地方。你看,这不就来了?”
话音刚落,马车刚刚驶出甬道,进入繁华的大街。
突然,一道人影极其突兀地从路边窜了出来,拦在了马车前。
“吁——!”
滕子京眉头一皱,猛地勒住缰绳。那人影极其灵活,像是条泥鳅一样在马蹄下打了个滚,然后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抹市侩而谄媚的笑容。
那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身材瘦削,两撇小胡子随着表情一抖一抖的,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哎哟喂!这不是司南伯府的马车吗?”
中年人凑上前,自来熟地拱了拱手,“下官乃是鉴察院文书,王启年。在此恭候多时了。”
“鉴察院的人?”滕子京手按刀柄,警惕地看着他。
“别紧张,别紧张!”王启年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下官不是来查案的,是来送温暖的。二位少爷初来乍到,对这京都肯定人生地不熟。下官这里有一份亲手绘制的《京都舆图》,上至皇宫内院(当然只敢画个大概),下至青楼楚馆,那是应有尽有。只要……”
王启年搓了搓手指,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只要二两银子!童叟无欺,绝对良心价!”
车厢内,范闲听得一愣一愣的。
“鉴察院的人都在大街上摆摊卖地图了?这京都的公务员待遇这么差吗?”范闲忍不住吐槽。
他掀开车帘,看着那个一脸奸商样的王启年,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刚想开口砍价。
“给他。”
身后传来范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沉甸甸的物件从车窗里飞了出来,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
王启年眼疾手快,凌空接住。
入手的瞬间,他的手猛地往下一沉。那种压手的质感,那种迷人的色泽……
是金子!
而且是一锭足足五十两的金元宝!
王启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谁买张破地图直接扔金元宝的。他看了看手里的金子,又看了看那张只要二两银子的地图,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位少爷,下官这也没零钱找啊……”王启年说话都结巴了。
“不用找了。”
范墨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扔出去的不是金子,而是一块石头,“地图我全要了。剩下的,算是赏你的茶钱。另外,以后若是有什么新鲜的消息,或是好玩的情报,记得送到范府来。赏钱,管够。”
王启年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半掩的车窗。
他虽然贪财,但更是鉴察院一处最顶尖的追踪高手。刚才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内力波动,但这出手的豪气和话语中的深意,却让他心头一凛。
这是个大金主!
而且是个懂行的金主!
“得嘞!”王启年那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把手里剩下的一大捆地图全都塞给了滕子京,然后对着马车深深一鞠躬,“少爷大气!以后您就是我王启年的再生父母!有什么事儿您言语一声,下官必定赴汤蹈火!”
“走吧。”
马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入人流。
王启年站在原地,迅速把金元宝塞进牙里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后,小心翼翼地藏进贴身衣兜里。
看着远去的马车,他脸上的谄媚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明与深思。
“这范家大少爷……不像传说中那个病秧子啊。”王启年喃喃自语,“这手笔,这气度,看来京都的水,又要浑了。”
……
马车内。
范闲手里拿着那卷“天价”地图,翻来覆去地看。
“哥,你是不是傻?”范闲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地图画得跟鬼画符似的,也就值二十文钱,你给了他五十两金子?那可是五百两银子啊!”
“这叫千金买马骨。”范墨手里把玩着那枚黑玉棋子,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个王启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人才?就那个奸商?”范闲一脸不信。
“他是鉴察院最好的追踪者,轻功卓绝,而且……”范墨顿了顿,“他贪财。贪财的人,最好控制。只要给足了钱,他就是你在京都最好的眼睛和腿。”
范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哥,你这是在给我铺路?”
“算是吧。”范墨微笑道,“而且,刚才那锭金子扔出去,不仅仅是给王启年看的,也是给这满城的牛鬼蛇神看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告诉他们:范家很有钱,范家大少爷是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这样,他们才会轻视我们,才会把目光集中在‘钱’上,而不是‘权’上。”
范墨的眼神变得深邃。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在这京都,有时候表现得越庸俗,反而越安全。
……
此时的马车已经驶入了京都的主干道。
繁华。
极度的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身穿丝绸的贵人、挑着担子的贩夫走卒、骑马的武将、坐轿的文官,构成了一幅鲜活的《清明上河图》。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酒香和食物的香气。
“系统。”范墨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已进入京都范围。】
【主线任务正式开启:掌控京都地下世界。】
【当前进度:40%(依靠天网之前的渗透)。】
【阶段性目标:在三天内,清理掉针对范府的所有外部监视点。奖励:现代商业策划书全集。】
范墨看了一眼任务面板,心中冷笑。
三天?
今晚就给他清干净。
……
而随着范家马车的深入,京都这潭深水,终于开始泛起了涟漪。
皇宫,御书房。
庆帝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袍,正坐在一张案几前,专心致志地打磨着一支箭头。他的动作很慢,很细,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杀人的利器,而是一件艺术品。
大太监侯公公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道:“陛下,范家的马车进城了。”
“哦?”庆帝头也没抬,依旧磨着箭头,“那两个孩子,怎么样?”
“回陛下,二少爷范闲看着挺精神,进城的时候还跟鉴察院的王启年买了地图。至于大少爷范墨……”侯公公顿了顿,“似乎确实是个只会花钱的主儿。他刚才一出手,就赏了王启年五十两黄金。”
“五十两黄金?”庆帝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吹了吹箭头上的铁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范建这个老东西,倒是养了个会花钱的儿子。那他的腿呢?”
“据探子回报,确实是一直坐在轮椅上,下车都需要人背。而且面色苍白,脉象……虽然没能近身把脉,但看着确是气血两亏之症。”
“嗯。”庆帝将箭头对准了窗外的阳光,眯起眼睛看锋刃的寒光,“只要脑子不傻,腿废了也就废了吧。让太子和二皇子不用盯着那个废人,多看看那个叫范闲的。”
“是。”
侯公公退下后。
庆帝放下箭头,目光变得幽深。
“范墨……真的只是个废人吗?”
作为大宗师,他对直觉有着近乎迷信的信任。虽然所有的情报都显示范墨是个无害的富家翁,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洪四痒。”庆帝轻唤了一声。
阴影中,那个佝偻的老太监如同鬼魅般浮现。
“去看看。若是真废,就留着。若是装的……”庆帝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折断了手中的箭头。
……
鉴察院,一处。
朱格正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废物!都是废物!”
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澹州那边传来的消息,不仅刺杀失败,连我们在那边的暗桩都被人拔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这范家到底藏了什么?”
一名属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人,据说是有一股不明势力在暗中保护范闲。我们在城外伏击的人手,也是……也是全军覆没。”
“不明势力?”朱格眼神阴鸷,“难道是陈萍萍那个老瘸子留的后手?还是五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罢了。既然进了京都,那就是到了我的地盘。”朱格冷冷道,“那个范墨呢?有什么动静?”
“回大人,范墨大少爷刚才在城门口……买了王启年的地图,还扔了锭金子。”
“蠢货。”朱格嗤笑一声,彻底对范墨失去了兴趣,“一个只知道挥霍的纨绔子弟,不足为虑。给我盯死范闲!只要他露出破绽,立刻回报!”
……
二皇子府邸。
二皇子李承泽正蹲在椅子上,毫无仪态地吃着葡萄。他对面坐着那个永远抱着剑的冷面剑客谢必安。
“那个范闲,来了?”二皇子吐出一颗葡萄皮。
“来了。”谢必安言简意赅。
“听说他那个哥哥,很有钱?”
“非常有钱。出手阔绰。”
“有意思。”二皇子笑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就喜欢有钱人。必安,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个范墨拉拢过来,太子的内库财权,是不是就没那么香了?”
“他是个废人。”谢必安提醒道。
“废人怎么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二皇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改天我亲自去会会这兄弟俩。这一池子水太静了,正好让他们来搅一搅。”
……
长公主府,广信宫。
李云睿正拿着一把金剪刀,修剪着面前的一盆牡丹花。她的动作优雅而残忍,每一剪刀下去,都有一朵盛开的花朵落地。
“没死?”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的,殿下。”跪在地上的侍女头都不敢抬,“澹州的行动……失败了。周炎失踪,据说已经被处理了。”
“没用的东西。”
咔嚓。
李云睿剪断了最后一朵牡丹,看着光秃秃的花枝,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近乎疯魔的笑容。
“既然没死在外面,那就死在京都吧。”
“那个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他必须死。至于那个范墨……”李云睿歪了歪头,“听说他很疼爱这个弟弟?那就让他看着范闲死,然后再送他上路。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
(第十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