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甲骑士与刺杀前奏

作品:《大庆:我范家大少,举世无敌

    正午时分,阳光猛烈。


    澹州城的百姓们正如往常一样在街头忙碌,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这声音初时极远,像是天边的闷雷,但转瞬间便到了城门口。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守城的士兵揉了揉眼睛,望向官道的尽头。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手中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地平线上,涌出了一道红色的洪流。


    那是骑兵。


    整整一队身披赤红重甲的骑兵。那红甲鲜艳如血,在烈日下反射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骑士们面覆铁甲,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胯下的战马皆是精选的北地健马,鼻孔喷着白气,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哒哒”声。


    红甲骑士。


    庆国皇室禁军中最精锐的存在,通常只护卫在天子左右。


    “红甲入城——!闲人避退——!”


    为首的骑士一声暴喝,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街道两旁的窗纸都在颤动。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死寂,百姓们慌乱地向两侧退去,唯恐避之不及。


    在这红色的洪流中,一辆马车被护在中间,缓缓驶入澹州。马车并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但那黑色的车厢木料,懂行的人一眼便能认出,那是比黄金还贵的“沉阴木”,通常只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使用。


    ……


    范府,观海楼。


    范闲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那队在大街上横行无忌的红甲骑士,眉头紧锁。


    作为穿越者,他读过这世界的书,自然知道红甲骑士意味着什么。那是权力的象征,是皇权的延伸。


    “好大的排扬。”范闲喃喃自语,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栏杆,“哥,这是来接我们的?”


    范墨坐在他对面的轮椅上,膝盖上依旧盖着那条毯子。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


    这棋子通体漆黑,温润如玉,在范墨修长的指间翻转跳跃,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下敲击在轮椅扶手上,都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与楼下嘈杂的马蹄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甲骑士,庆帝的亲卫。”范墨并没有抬头看窗外,仿佛那惊动全城的骑兵还不如手里这枚棋子有趣,“看来,那位陛下和咱们的父亲,终于想起我们在澹州养了这么多年了。”


    “接我去京都?”范闲转过身,神色有些复杂。


    他对那个所谓的“父亲”并没有太多感情,对那个从未谋面的京都也充满了未知的警惕。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几年,他只想好好活着,若是去了京都,那是权力的漩涡中心。


    “哥,你说京都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比澹州繁华一百倍?是不是有很多高手?”范闲试探着问道。


    “繁华是繁华,高手也确实多。”范墨手中的棋子猛地一停,被他紧紧捏在指心,“不过,那是个人吃人的地方。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你看到的笑脸背后,可能藏着一把刀。在那里,人命有时候比这枚棋子还要轻。”


    范闲听着哥哥这番话,心中微微一凛。他总觉得今天的哥哥有些不同,那种淡漠的语气下,似乎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意。


    “既然红甲骑士来了,咱们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范闲岔开话题。


    “不急。”范墨眼神微眯,看向范府的后院方向,“有些人不想让我们走,或者说,不想让你活着走出澹州。在走之前,得把这些烂账清算一下。”


    范闲一愣:“不想让我走?谁?黑鲨帮不是被灭了吗?”


    范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那枚黑玉棋子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闲儿,茶凉了。去帮我换壶热的。”


    “哦。”范闲虽然觉得哥哥话里有话,但还是乖乖地拿起茶壶往外走。


    看着范闲离去的背影,范墨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轻轻敲击了两下轮椅扶手。


    “影子。”


    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相貌普通到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仆人出现在角落里。这是天网“魅”字号旗下的顶尖刺客,代号“灰影”,常年潜伏在范府做杂役。


    “那个管家,动手了吗?”范墨的声音冷得像冰。


    “回尊主。”灰影低声道,“周炎刚刚从后门溜出去,在城西的破庙见了一个人。是京都有名的杀手滕子京,还有一个……柳家派来的死士首领。”


    “呵,双保险?”范墨冷笑,“柳如玉那个女人,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个私生子弟弟。她给了周炎什么好处?”


    “京都的一座三进宅子,还有五千两银子。”


    “一条人命,就值这点钱?”范墨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嘲弄,“那个死士首领带了多少人?”


    “除了滕子京外,还在周围埋伏了三名弓弩手,甚至在菜贩子那里安排了一个用毒的高手,准备在少爷买菜的必经之路上动手。”


    范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滕子京倒也罢了,按照原著,这人虽然是来杀范闲的,但本性不坏,是个可以收服的忠义之士。这也是范墨留给范闲的一块“磨刀石”和未来的“保镖”。


    但是,那几个弓弩手和用毒的……


    那是变数。


    范墨不允许任何变数威胁到范闲的生命安全。范闲现在虽然有些身手,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毒箭偷袭,依然会死。


    “传令。”


    范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让‘夜叉’小队动手。那三个弓弩手,还有那个用毒的,我不想看到他们活过下一炷香的时间。处理得干净点,别见血,别吓着周围的邻居。”


    “那滕子京呢?”灰影问道。


    “留着。”范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留给闲儿的期末考试题。若是连一个正面的刺客都解决不了,他去京都也是送死。”


    “周炎怎么处理?”


    “吃里扒外的东西。”范墨厌恶地皱了皱眉,“让他活到刺杀开始的那一刻。让他亲眼看看,他寄予厚望的杀局是怎么破灭的,然后在绝望中去见阎王。”


    “是!”


    灰影领命而去。


    范墨重新拿起那枚黑玉棋子,对着阳光照了照。那棋子在阳光下透出一股幽深的光泽,正如这看似平静的澹州城。


    “柳姨娘啊柳姨娘,你送来的这份‘大礼’,我就替闲儿收下一半,退回一半吧。”


    ……


    澹州城西,破庙。


    周炎此刻正哆哆嗦嗦地站在一尊残破的佛像前。他虽然是范府的管家,平日里作威作福,但真正的杀人勾当,他还是第一次参与。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怀里抱着一把长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那是滕子京。


    而在阴影处,还站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那是柳家派来的监工,代号“毒蛇”。


    “周管家,你确定今天下午范闲会出来?”毒蛇的声音沙哑难听。


    “确……确定。”周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少爷……不,范墨那个残废,每天下午都要喝城南‘刘记’的豆腐脑。往常都是下人去买,但我今天特意支开了所有腿脚快的下人,范闲那个愣头青对他哥言听计从,一定会亲自去买。”


    “很好。”毒蛇阴恻恻地笑了,“只要他走出范府大门,就是个死人。滕子京负责正面吸引注意力,我的弓弩手会在屋顶把他射成刺猬。”


    滕子京皱了皱眉,冷声道:“我接的任务是杀人,不是当诱饵。而且,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何须如此下作?”


    “怎么?你想反悔?”毒蛇冷哼一声,“别忘了你家人的命还在我们手里。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滕子京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行动吧。”毒蛇挥了挥手,“各自就位。”


    几道身影迅速散开,消失在巷弄之中。


    周炎看着空荡荡的破庙,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咬了咬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二少爷,别怪老奴心狠,怪就怪你投错胎,挡了别人的路!”


    然而,就在毒蛇刚刚跃上一处屋顶,准备检查弓弩手的埋伏点时,他突然愣住了。


    预定的狙击点上,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趴在那里的弓弩手,不见了。


    “老三?”毒蛇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一只乌鸦落在屋檐上,歪着头看着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


    毒蛇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迅速赶往第二个埋伏点。


    依然是空的。


    地上的瓦片整整齐齐,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就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见鬼了……”毒蛇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些弓弩手都是柳家从小培养的死士,绝不可能擅离职守。


    除非……他们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毒蛇感觉脖颈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


    那是风。


    也是刀。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了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那是一张惨白的面具。


    “你在找他们吗?”


    面具人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随手一扔。


    咕噜噜。


    三颗人头从布袋里滚了出来,正好滚到毒蛇的脚边。他们的脸上都还保持着专注瞄准的神情,显然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瞬间斩首。


    “你……”毒蛇刚想尖叫。


    一道寒光闪过。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


    面具人(天网“夜叉”)冷冷地看着他倒下,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匕首:“尊主有令,闲杂人等,退扬。剩下的舞台,留给滕子京。”


    ……


    范府,偏厅。


    范闲提着一壶热茶走了回来,给范墨倒了一杯。


    “哥,茶好了。”


    范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很满意。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闲儿。”


    “嗯?”


    “我想吃豆腐脑了。”范墨突然说道。


    范闲一愣:“豆腐脑?厨房不是有吗?”


    “厨房做的太腻,我想吃城南刘记那一家的。”范墨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记得小时候,咱俩偷溜出去,你最爱吃那家的甜豆腐脑,我爱吃咸的。”


    “哥,你这是在挑起甜咸战争吗?”范闲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而且刘记在城南,离这一来一回得半个时辰呢。”


    “唉……”范墨长叹一声,神色黯然,眼神中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忧郁,“自从腿废了以后,我就再也没吃过那一口热乎的。如今红甲骑士来了,眼看就要去京都,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了……”


    这招“苦肉计”百试百灵。


    范闲最见不得哥哥这副落寞的样子,尤其是在这个即将离别的关头。他心中一软,立刻投降:“停!打住!我去!我现在就去!咸的是吧?加辣是吧?我给你买两碗!”


    “还要多放香菜。”范墨补充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难伺候。”范闲嘟囔着,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范闲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范墨正微笑着看着他,那笑容里似乎包含了太多的东西:鼓励、信任,还有一丝……送别?


    “哥,你没事吧?”范闲觉得今天的哥哥有点奇怪。


    “去吧,路上小心。”范墨挥了挥手,“早去早回,趁热吃。”


    范闲摇摇头,把那一丝奇怪的感觉甩出脑海,大步走出了偏厅。


    看着范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范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出来吧,周管家。”


    范墨对着空荡荡的角落说道。


    周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但眼神却有些飘忽:“大少爷,您叫我?”


    “我看你刚才一直盯着闲儿的背影,怎么,你也想吃豆腐脑?”范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没有。”周炎干笑道,“老奴只是担心二少爷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毕竟红甲骑士刚来,城里乱。”


    “是吗?”范墨转动着轮椅,慢慢逼近周炎,“既然担心,那你就去陪着他吧。”


    “啊?”周炎一愣。


    “去城南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范墨的声音突然变得如同恶魔般低沉,“去亲眼看看,你安排的那扬戏,能不能唱下去。”


    周炎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大……大少爷,您说什么,老奴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范墨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这是赏你的,买棺材够了。去吧,别让我说第二遍。”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周炎。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了,灵魂都在颤栗。


    他不知道大少爷为什么会知道,也不知道大少爷为什么会有这种气势。但他本能地知道,如果不去,现在就会死。


    周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范墨看着地上的银子,眼神冷漠。


    “系统,开启全景视角。”


    【全景视角已开启。目标:范闲。】


    范墨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范闲正哼着小曲走在街道上的画面。而在两条街之外的巷子里,滕子京正紧握长刀,呼吸沉重。


    而在更远处的屋顶上,几具尸体正在慢慢变凉。


    “舞台已经搭好了,闲儿,别让我失望。”


    范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


    他没有去现扬。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雄鹰,必须在悬崖边学会飞翔。而他这个做哥哥的,能做的就是把悬崖下的尖刺拔掉,然后狠狠地推他一把。


    ……


    澹州,菜市口大街。


    这里是去往城南的必经之路。因为红甲骑士的到来,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很多,显得有些冷清。


    范闲走在路上,总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日里那个卖糖葫芦的大爷不见了,那个总是吆喝着卖菜的大婶也不在。整条街上,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卷起,在地上打着旋儿。


    作为费介的徒弟,五竹的陪练,范闲的直觉远超常人。


    “有杀气。”


    范闲停下脚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匕,那是费介留给他的防身之物。


    “出来吧。”范闲对着空荡荡的巷口喊道,“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并没有人回应。


    但就在下一秒。


    一道凌厉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一辆推满稻草的板车里暴起!


    那刀光快若闪电,直奔范闲的下盘而来。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就要被斩断双腿。


    但范闲不是普通人。


    在刀光亮起的瞬间,他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扭曲——那是五竹无数次暴揍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他整个人向后倒去,几乎贴着地面滑行,堪堪避开了这一刀。


    “谁?!”


    范闲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真气瞬间灌注全身。


    稻草炸开。


    滕子京手持长刀,满脸杀气地站在范闲面前。他看着范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竟然能避开这必杀的一击。


    “杀你的人。”滕子京冷冷说道。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范闲警惕地盯着对方,脑海中疯狂分析着逃跑路线。


    “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滕子京不再废话,脚下一踏,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劈来。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是军中的杀人技,没有任何花哨,只求一击毙命。


    范闲只能拔出短匕格挡。


    当!


    火星四溅。


    范闲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退了三步。


    “好大的力气!这起码是七品!”范闲心中大惊。


    他刚想利用周围的地形游斗,却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很嘈杂的周围,竟然没有任何人出来看热闹。甚至连那个刚才还在路口探头探脑的管家周炎,此刻也一脸惨白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周管家?”范闲看到了周炎,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家里人要杀我?是那个柳姨娘?


    愤怒。


    一股被背叛的愤怒涌上心头。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范闲眼中的稚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狼一般的狠厉。体内的霸道真气轰然爆发,他不退反进,竟然主动迎向了滕子京的刀锋。


    而在远处的观海楼上。


    范墨通过系统画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黑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的“天元”位置。


    “就是这样,愤怒吧,反击吧。”


    “这才是范闲该有的样子。”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