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把要起身的人按了回去

作品:《真千金谁爱当谁当!靠玄学掀翻豪门

    孟云昙思衬之后放弃了找桂泓渟和异事局查资料的打算。


    如果她的猜测为真,桂泓渟身边被安插人的可能性极大,异事局更不必说,人多眼杂,邪修这么多年能隐藏的这么好,指不定内部谁帮了把手。


    这些孟云昙见得多了,一点都不奇怪。


    相比下来,尹女士那里相对安全,她身份在那里,调查的再多,幕后之人只会觉得是为了之前的事情。


    孟云昙看着几人的资料,很快下定决心。


    “我要去异事局闭关一段时间。”夜里,孟云昙对桂泓渟说。


    屋里的灯关了,只沙发处开着一盏落地吊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一片小天地,等到床边来已经不剩多少,但依旧给残留的暧昧缱绻添了份温馨的意味。


    孟云昙总爱窝在桂泓渟怀里,桂泓渟将她抱着,心中正满足间听到她这么说,微的一顿。


    “你要去做什么?”他问。


    如果说如今世界上谁最了解孟云昙,那大概就是桂泓渟,他深知比起闭关,双修对孟云昙的助益更大。


    所以,孟云昙说的双修,只会是一个幌子。


    “好聪明,又猜到了。”孟云昙并不意外桂泓渟能猜到,笑眯眯的逗了逗他,桂泓渟对她这逗小孩似的语气有些无奈,却又忍不住露出笑意。


    “我担心你。”他说。


    这句话平铺直叙,情绪并不激烈,但孟云昙能听到里面的担忧。


    她却只是笑笑。


    “不用担心。”她说,“相信我。”


    桂泓渟怎么可能不担心,但孟云昙显然不想再说,她并不在意,不止是危险,还有旁人的关切担忧。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她那种骨子里的冷漠。


    桂泓渟不知道多少次想,孟云昙到底是怎么养成这种性格的?


    “有事情给我消息,我去接你。”桂泓渟咽下口中止不住的叮嘱,温声说。


    “好,放心,一定会的。”看他没再继续絮叨,孟云昙的心情好了些,又想起上次他赶去接她的事情,心软了些,多说了两句,“放心,我会隐藏好自己,只是去看看。”


    孟云昙笑眯眯过去亲了他一下,把事情和他说了一下。


    “我觉得背后的人目的可能是功德气运,想去验证一下猜测。”


    “和我有关?”桂泓渟反应极快,追问,“你这次遇袭,是因为我?”


    手下的肌肤绷紧,手感一变,孟云昙下意识摸了两把,把要起身的人按了回去,说,“急什么,只是猜测。”


    桂泓渟被按得砸在床上,脑中飞速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


    他之前听孟云昙和异事局的交流,一直以为是邪修的事情,从来没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想过,直到刚才孟云昙的话像一道惊雷,惊醒了他。


    桂泓渟一直都知道自己气运的事情,几乎立即就联想到了自己。


    “我出车祸的时候,隐约听宋爷爷说过,他说以我的气运命数,我家不该遭遇这些事情。我更不该伤的这么重。”


    车祸,父兄早逝,而后自己又出车祸,导致跛腿。


    这些都不该是桂泓渟这种天生大气运者的遭遇,他本该一生顺遂,所求皆如愿,可偏偏就是在他身上发生了。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追查,只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就好像真的只是我想多了一样。”


    孟云昙趴在他胸口看他,听到这里笑着说,“能察觉就很厉害了。你看异事局还什么都没发现呢。”


    她对这件事怨念很大,只想说一群废物。


    桂泓渟回神,动了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揽住孟云昙的双手,抚了抚她冰凉柔顺的乌发。


    “是我连累你了。”他说,后悔没有早些告诉孟云昙自己的猜测。


    “祸兮福所倚,不必说这些。”孟云昙直接说。


    世上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道理,既然承受了和桂泓渟双修的好处,那承担他带来的危险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一件事真的只有好处而不需要付出代价,孟云昙反倒要担心了。几辈子的经历告诉她,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如果有,只能说明带毒,最后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桂泓渟看她,在孟云昙身上看不到丝毫和软弱有关的东西,如此的强大耀眼,如此的迷人。


    “不过,下次和你有关的事情要告诉我。哪怕只是你的直觉。”孟云昙看着桂泓渟说。


    桂泓渟一口应下,“好。”


    第二天,孟云昙离开,桂泓渟亲自送她去异事局。


    异事局有布置了聚灵阵的修炼室,设有禁制,想用需要功绩点,她之前画符攒了不少,直接定了一星期。


    她进去后设好禁制,转身就隐匿身形离开异事局。


    第一站是富豪,是三人里面离孟云昙最远的一个,在广州。


    按理说孟云昙应该去离得最近的老师家,就在冀省,离燕市动车只需要几十分钟。但对方如果真是个老不死的话,一定能心有所感,而三个人里富豪是最有势力的,这就意味着想扳倒他必须用更多的力气,也就会流露出更多的踪迹。


    燕市已经入了晚秋,广州却好像还在夏天。


    阳光灿烂,热意蒸腾。


    孟云昙喜欢这里。


    富豪名叫杜东方,父母早逝,妻子病死,只留下一个双腿截肢的儿子杜宇。


    孟云昙先去了杜东方的墓地,想要唤魂,但她惊讶的发现,对方的骨灰不在这里。


    她第一个反应是被幕后的人拿走了,直接去找杜宇。


    杜家已经破产,杜宇如今蜗居在一处老楼里。


    孟云昙抵达的时候是傍晚,她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隐匿行踪的咒术,十分低调的上楼敲响了杜宇的门。


    里面没动静,孟云昙很有耐心的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所以她直接调动灵力把门打开。


    门刚被敲响的时候杜宇就听到了,不,正确来说,在来人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听到了。


    一个人待久了,对外界的声音总会很敏感。


    对方的脚步轻快,利落,应该是个女人。


    他不知道对方来找自己做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但很快,杜宇听到了门被扭开的声音。


    杜宇按下了报警号码,正要按下最后的拨打,整个人忽然僵住。


    他眼神震颤,试图重新开始操控自己的身体,但他的意识和身体好像已经脱节,给不出丝毫反应。


    “你很警觉。但是放心,我没有恶意。”孟云昙说,几步走过门口昏暗的廊道步入客厅。


    这里还能晒到一些傍晚的夕阳。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知道了就走,你别声张,可以吗?”孟云昙站在杜宇面前轻声说。


    杜宇看清了她的样子,很年轻,瞧着不过二十来岁,很漂亮,娇艳明媚,但气质却给人一种矛盾的阴郁冰冷感。


    她含着笑,漫不经心。


    他动了动眼珠,跟着就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杜宇做的第一件事是关掉屏幕放下手机,然后问,“你是玄门中人。”


    “是的。”孟云昙环视一圈,屋里连个沙发都没有,好在电视柜倒是收拾的恭恭敬敬,直接坐了上去,“看来你做了很多功课。”


    杜宇问,“你要问的事情和我爸有关?”


    “是的。”又是一个聪明人,孟云昙喜欢聪明人。


    “你爸的墓地是空的——看来你知道。”孟云昙随口说,却从杜宇神情微妙的变化中得到了答案。


    杜宇木然的说,“没有,他是跳楼死的,被警方带走。可我领到尸体后分明发现,那不是他。”


    “你的意思是他的尸体被人带走了。”孟云昙心中微动。


    “是。”杜宇看着孟云昙问,“尸骨可以做什么?”


    “很多。”孟云昙吐出两个字,没有多说。


    杜宇默默的看着孟云昙,想要问,但忍住了。


    他从孟云昙的神情中看到了他不愿意接手的东西。


    孟云昙说,“灵位也可以,或者别的他贴身陪伴很久的东西,我看看能不能唤魂。”


    从看到孟云昙,杜宇的表情一直没变,可早听到这句话后,他像死水一样的表情却骤然泛起涟漪,甚至没忍住倾身靠近孟云昙,说,“真的,真的可以唤魂?”


    “如果还在的话。”孟云昙表示。


    “跟我来。”杜宇立即控制轮椅进了里面的小屋,孟云昙进去,就发现里面设置了一个小灵台,上面供奉的正是杜宇父母的灵位。


    “可以吗?”杜宇怀着希冀问。


    “稍等。”孟云昙说,闭目唤灵。


    没有动静。


    对方的魂魄好像已经从这一方面天地中彻底消失,连地府都不存。


    孟云昙睁眼,直接请阴差,屋内的灯光跳动一下,莫名变暗了一些,还给人一种幽绿的感觉。


    阴差很快出现,一人一鬼一番交流,确定地府并无杜东方的魂魄,按照生死簿上的寿命,杜东方寿九十三,无疾而终。得知杜东方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阴差大惊,立即表示会上禀判官,严查此事。


    大功德者在地府也是极受重视的,只看地府给大功德者的方便,就可见一般。


    但这么大一个人却没了。


    来都来了,孟云昙索性问了另两人,阴差一查,果然也无。


    三个大功德者莫名早逝,魂魄消失,这可不是小事,阴差不敢耽搁,立即回地府上禀。


    知道的只有三个,可不知道的谁知道有多少。


    这个道理,孟云昙和阴差都清楚。


    阴差离去,屋里的灯光慢慢亮起。


    孟云昙睁眼,对上杜宇期待的双眼,刚刚她和阴差交流用的是神识,因此他什么都没听到,还在希望能见到许久不见的爸爸。


    “抱歉。”孟云昙说。


    杜宇眼里的光熄灭。


    “为什么?”他问。


    孟云昙想了想,没有隐瞒,说,“我怀疑幕后的人在图谋你父亲身上的功德。有种邪术,可以将别人身上的功德转给自己。”


    但消耗极大,十中能得一就不错了。


    “功德?”杜宇喃喃,他当然知道功德是什么,但正是因为知道,心里才升起一股极大的讥讽。


    行善才能得功德,可得了功德反被人觊觎导致身亡,何等讽刺。


    “我想问问你家破产的前因后果。”孟云昙没给他悲伤的时间,继续说。


    杜宇又恢复了木然,先带她出去,然后两人聊了起来。


    杜家变故的时候,他已经上大学,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因此知道的不少。杜家做的是家具生意,可一场大火毁了工厂,导致签了合同的订单未能及时完成,资金链断裂,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母亲因为辐射导致重病住院,没多久就离世了,然后是他的车祸。


    “警方说我爸是受不了自杀的,还给我看了他的遗书,的确是他亲手写的。但我不信。那天出门前他还跟我说,只要坚持下来,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还说跟有个朋友联系上,能帮家里度过难关,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不可能自杀!”杜宇忍不住激动起来。


    “让你家破产的那笔合同是谁家?”孟云昙抓住了这一点。


    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刚好签下一大笔订单,然后就出了事。


    杜宇这些年反反复复研究过无数遍,直接就说了出来,道,“是璀璨连锁酒店。”


    “璀璨?有点耳熟,背后的人姓什么?”


    “姓刘,是燕市的豪门。”杜宇说。


    刘,孟云昙立即想起了那次跟桂泓渟去吃饭遇见的那个刘少。对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王家的外孙。


    又是王家?


    孟云昙若有所思。


    如果一件事巧合的多了,那就不是巧合。


    孟云昙和桂泓渟联系,说了这个消息,然后安顿了杜宇。她来调查,幕后的人如果真是老不死,一定会心有所感。


    杜宇只是稍微犹豫就跟她走了。


    他想报复,而如今能帮他的,只有孟云昙。


    安排人把杜宇送回燕市,孟云昙第二站去了医生那里。


    黑影心有所动,立即猜测是孟云昙做了什么。


    这就是那群算命的最让人讨厌的地方,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最近他让组织蛰伏下来,一时竟也得不到什么消息,等王家知道杜宇被人接走汇报过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个时候,孟云昙已经看完回到燕市,一切都晚了。


    医生家在豫省,她去找了几个有关的人一看,比如说被误诊害死的那个人家人,得知病人谎报了病情,检测报告出错,最后家属为了讹一笔钱导致了这个结果。


    他死的时候还年轻,妻子已经改嫁,父母抚养他的女儿,一家人的处境也不太好。


    孟云昙搭了把手,施法让那家人酒后把事实说了出来,又恰到好处被人拍下发到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医生得到清白,逝者已矣,但生者能好过些。


    她暗地里施了寻亲之法,果然墓地里的骨灰和家人对不上,不是本人。


    孟云昙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直接动身找最后那个老师的故乡。


    老师姓陈,叫陈德胜,是冀省人,离燕市不远,就在省会城市教书,家住学校附近的小区。


    但他当时的事情闹得很大,在他跳楼死后,妻子和儿子忍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和背后的闲言碎语,举家搬迁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但依旧不远,动车只需要几十分钟,是一个县级市。


    先验证尸骨,和前两个一样,紧跟着孟云昙又去看那个让陈德胜身败名裂的少女,距离陈德胜死去已经十余年,当初的少女也已经二十多岁。


    她在初中后没再念书,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在这个城市生活,现在在一家饭店当服务员。


    孟云昙一眼就看出了当年的前因后果。


    老实学生和校内小混混早恋,被老师抓住警告,小混混含恨在心,把女孩儿送上老师的床,策划了捉奸大戏,事情被闹开,老师身败名裂。


    女孩儿害怕,加上被拍的照片还在小混混手里,所以什么都不敢说,最终老师被辞退,跳楼身亡。


    孟云昙又去看了小混混,家里有钱有权的纨绔二代如今人模人样的开起了公司,下班继续和狐朋狗友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