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灵能者与网道
作品:《星铁,众人观我三生救世!》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指尖最后一点雪茄烟灰彻底冷却,久到废墟间流动的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凝滞的意味。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低,带着喉咙被硝烟灼伤的沙哑,仿佛破损风箱的抽气声。
渐渐地,笑声放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自嘲,有荒谬,有恍然大悟后的极度苦涩,也有一丝终于窥见真相却发现自己早已是局中祭品的悲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笑得几乎呛出眼泪,肩膀不住耸动。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在肃杀的战后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也让一旁的斯科特眉头紧皱,阮·梅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终于停下了笑声,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看向方圆,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以及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神色。
“我终于明白了……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资源、航道、霸权的猜测,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肤浅。”
克劳德的声音带着笑后的疲惫与透彻,“我像个小丑,在用商贾的算盘,去丈量一个……掘墓人的野心。”
他彻底看清了。
方圆开启这扬战争,乃至未来可能更多的战争,其目的从来不是为了简单的资源掠夺或领土扩张,甚至不完全是——或者说,不仅仅是——他口中那套“让人类站起来”、“重铸脊梁”的崇高宣言。
那宣言或许是真的,是基石,是凝聚人心的旗帜。但旗帜之上,还有更广阔、更冰冷、也更致命的天空。
他想起了之前战况汇报中,帝国军队那些近乎自杀式的冲锋,那些毫不犹豫的牺牲,以及方圆那句冰冷的名言——“只有输的人才会上军事法庭,只有输的人才会被叫做战犯。”
当时只觉得这是强权逻辑,是胜利者的傲慢。现在串联起来,克劳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与整个银河为敌。
不是挑战某个势力,不是争夺某个星区。是主动将自己,将整个第二帝国,摆在了现有银河秩序、现有“游戏规则”、现有既得利益集团乃至某种宇宙运行逻辑的对立面。
他要建立的,不是另一个“商盟”或“帝国”,而是一个彻底异质的存在,一个需要以旧世界的彻底毁灭为祭品才能诞生的新秩序。
所有旧秩序的维护者、依附者、乃至仅仅是存在本身象征着旧时代残留的实体,都是他必须清除的对象。
克劳德的眼神复杂至极,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仿佛承载着无数岁月重压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句话,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近乎赞叹的感慨:
“你啊……野心可真够大的……大得……让人害怕。”
这不是对权力的贪婪,而是对历史本身的贪婪,是对文明走向的强行扭折。他要当的不是皇帝,而是……纪元开启者,哪怕代价是血海滔天,是自身也可能被这滔天巨浪吞噬。
方圆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清晰、近乎温和的微笑。
那微笑出现在这张刚刚下达了种族灭亡宣判书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而深邃。
“看来,” 方圆的声音平静依旧,“你大概已经猜到我的真正目的了。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克劳德,你不愧是商盟最后的支柱。”
“是啊……猜到了,或许有点晚,但终究是明白了。”
克劳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释然与极度遗憾的表情,“不过真可惜……这个惊人可怕的真相,我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去了。”
他拿起手中早已熄灭只剩下短短一截滤嘴的雪茄,像是进行某种仪式般,最后放在唇边,仿佛要汲取最后一点慰藉般,“吸”了那并不存在的最后一口。
然后,他缓缓吐出并不存在的烟雾,目光越过方圆,投向废墟后那片渐渐被帝国工程机械灯光点亮的晦暗天空,说出了那句充满宿命感的话语:
“毕竟,真相……尤其是这种足以颠覆认知、动摇星海的真相,往往……”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只有死人,才能毫无负担地知晓,也才能……永远地保守。”
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理解了不该理解的目的。方圆不会让这样一个洞察了他终极野心、曾经的强敌活下去,哪怕他已是阶下囚。
有些棋局,旁观者清是致命的。
方圆转过身,没有再看他。
他的背影在废墟和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独。他迈开步伐,朝着临时指挥所的方向走去,黑色的统帅服下摆拂过破碎的瓦砾。
就在他即将走远时,他的声音随风传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对对手的认可:
“不过,你——克劳德,我会记住。”
他略微停顿。
“倘若不是克拉克商盟早已从根子上烂透,内部倾轧,腐败横行,对底层敲骨吸髓,对外强中干……你或许,真能凭借奥利维亚的防御和你的指挥,至少将我的帝国拖入更漫长、更惨烈的消耗,甚至……逼我付出更难以承受的代价。”
这是对克劳德个人能力最高,也最残酷的肯定。肯定他的才能,却也点明了他所效忠的体系如何从内部蛀空,最终导致无可挽回的失败。
“所以——”
方圆最后的话语传来,带着一种近乎于“仁慈”的冷酷:
“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废墟拐角处。
克劳德独自坐在原地,手中那截冰冷的雪茄滤嘴无声滑落。他望着方圆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四周象征商盟百年辉煌如今却尽成焦土的废墟,脸上最终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输了,输得彻底。
他的文明即将被从物理到历史彻底抹去。他洞察了敌人最深的秘密,也因此迎来了必然的终结。
但在这终结的时刻,他竟感到一种扭曲的“荣幸”。
他的对手,那个可怕的年轻人,认可了他的价值,并以一种绝对冷酷却又不失“敬意”的方式,为他这个旧时代的守墓人,划上了句号。
“全尸……呵……” 克劳德低低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任由傍晚废墟的寒意,一点点渗透进骨髓。
远处,帝国的旗帜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被探照灯照得一片雪亮。而一个关于“商盟彻底消亡”与“帝国纪元开启”的故事,正随着夜幕降临,开始被重新书写。
……
方圆走在通往临时指挥所的粗糙路面上,一股毫无征兆的剧痛猛然刺痛了他的心脏!
那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狠狠挤压的闷痛,让他瞬间窒息。
紧接着,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视野边缘迅速被黑暗侵蚀,耳畔的嘈杂声响变得遥远而扭曲,双腿的力量像被瞬间抽空,地面仿佛倾斜着向他迎面扑来。
就在他身体失去平衡,即将狼狈地摔倒在冰冷碎石和灰尘中的前一刹——
一股带着独特梅花冷香的微风拂过,一只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恰到好处地托住了他的肘部,另一只手则轻轻扶住了他的后背。
那股力量并不大,却精准而温柔,将他下坠的势头稳稳止住。
方圆喘息着,眼前的重影和黑暗缓缓退去。他有些艰难地转过头,鼻尖几乎触及对方肩头旗袍上那淡淡的消毒水与某种植物萃取液混合的气息,以及那更加清晰、仿佛能安定心神的梅花香。
是阮·梅。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跟近,此刻正微微蹙着那双好看的眉头,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审视与担忧的严肃目光。
“你的身体负荷,已经逼近临界点了。”
阮·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你又私自超剂量注射了军用级复合兴奋剂,并且连续使用高浓度能量营养液代替正常进食,对吗?”
作为第二帝国权限最高的生物学家,以及某种意义上最了解他身体秘密的人之一,阮·梅太清楚方圆这套“极限压榨”自己的模式了。
长期处于高压决策状态,睡眠严重不足,饮食极不规律,全靠尖端(且对神经和内分泌系统有潜在损害)的药物和营养液强行维持精力与体能。
这种模式在战时是迫不得已的武器,但战后若持续,无异于慢性自杀。
方圆借着她的搀扶站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闭眼缓了几秒,将那令人心悸的眩晕感和胸口的闷痛强行压下。他试图推开阮梅的手,表示自己可以,但阮梅的手只是稍稍松开力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扶住他的距离。
他睁开眼,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尽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条干净但边缘已有些磨损的白色手帕,动作自然地擦了擦鼻子下方——那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刚刚渗出。
“时间不等人,阮梅。”
方圆的声音略显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语气依旧坚定:
“帝国的根基未稳,星海虎狼环伺,内部整合千头万绪……每一分钟都可能产生新的变数。我必须抓紧一切可利用的时间,为帝国的未来,铺好下一步的台阶。”
他说的平淡,阮梅却听出了其中不容动摇的意志,以及那份近乎自毁的责任感驱动。
她看着他擦去鼻血的动作,眉头蹙得更紧。这已是短期内她观察到的第三次轻微出血征兆,不同部位,但根源很可能相同——过度刺激的药剂与长期透支导致的毛细血管脆弱及微血管内压异常。
“透支未来以换取现在,若未来无存,现在的胜利又有何意义?” 阮梅轻声反驳,但她也知道,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纯粹的道理劝说收效甚微。
她松开手,从随身的便携医疗箱中取出一支微型扫描仪,快速对方圆进行了一次非接触式生命体征扫描,看着屏幕上跳动并且多项标红的数据,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无法说服你停下。”
阮梅收起扫描仪,语气转为一种无奈的务实,“我会尽快为你调制一批温和型神经维持剂和细胞修复营养液,效果会慢一些,但副作用远低于你现在用的军用标准品。至少,在你不得不继续‘伤害’自己的时候,能尽量减少对基底细胞的不可逆损伤。请答应我,暂时停用你手头那些烈性药剂。”
方圆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以及那隐藏极深的一丝关切,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谢谢。” 他声音很轻,这是鲜少从他口中听到的属于私人层面的感谢。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帝国陆军制服满脸烟尘的传令兵,以标准的急行军姿态跑到近前,立正敬礼:
“统帅!有紧急军情简报!”
方圆瞬间挺直了脊背,脸上所有疲态与虚弱被强行压下,恢复了统帅的冷峻与专注。
阮梅也自觉地向后退开半步,但目光依旧停留在方圆身上,保持着警惕。
“说。” 方圆的声音恢复了清晰与力度。
“第一条消息,来自三个帝国标准时前。”
传令兵语速快而清晰:“我方由‘断刃号’巡洋舰率领的救援特遣分队,在付出一定代价后,成功逼退了滞留在原交战星域的匹诺康尼家族联邦舰队,并顺利接回了之前执行敌后袭扰任务的‘利刃’特种干扰小队指挥官斯蒂夫队长,及其副队长泰图斯。”
听到斯蒂夫和泰图斯生还,方圆眼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缓和,但传令兵接下来的话让那丝缓和立刻消失。
“但是,随队执行任务的另外三名雷霆战士,已确认阵亡。此外,斯蒂夫队长带回重要情报:匹诺康尼家族舰队中,存在一批身着白袍行为诡异的特殊人员。”
“根据斯蒂夫队长描述,这些人员疑似拥有超自然能力,他们曾以未知手段,在近距离完全停滞了泰图斯副队长射出的爆弹,并最终使用一种范围性的蓝色脉冲,使斯蒂夫队长等人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直至被俘。斯蒂夫队长判断,这种能力并非已知的任何科技装备效果。”
“凭空阻挡爆弹……暂停动作……” 方圆低声重复,眉头微微挑起。
匹诺康尼家族,那个以“和平”为名却行武力之实的势力,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这超出了常规军事科技的范畴,带着某种陌生。
不,并非完全陌生。
突然,方圆尘封的记忆深处,一个温和睿智的女声隐约响起——那是迷图老师。
在他还年轻时,迷图曾于闲聊中提及宇宙间某些极其稀有的个体,他们似乎能凭借自身意志,引动某种难以理解的能量,做到常理难及之事。
老师称之为……
“灵能者?”
方圆缓缓说出那些白袍人员的外称。
记忆中,迷图曾感叹过他们成因不明,分布极散,一个星球文明中,往往数代人也未必能出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觉醒者。
具体能力更是千奇百怪,无有定式。
不过没想到,匹诺康尼家族竟然掌握着一定数量、且能用于实战的此类人员?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未来的交锋中,需要考虑到这种非常规变数。
“下一条消息。” 方圆将疑虑暂压心底,继续问道。
“是!第二条消息来自军务部与科研部联合派遣的人员。他们在清理克拉克商盟机密仓库时,发现了一处被刻意隐藏和破坏的巨型地下设施。”
“其中,残存部分表明,该设施极有可能曾是一座行星级战略武器,甚至可能曾为半成品!但商盟在撤退或失败前,对其进行了极其彻底的破坏性拆卸和关键数据擦除,目前残留部分损坏严重,信息支离破碎。工作人员无法判断其完整威力、技术路径及修复可行性,特此请示统帅,是否亲临现扬勘察,或下达进一步指令?”
行星级武器?
方圆眼中精光一闪。克拉克商盟果然还藏着这种级别的底牌,只是或许因为内部腐败、技术瓶颈或来不及使用,最终成了废墟中的秘密。
但,即便是残骸,其技术价值也无可估量。
如果能从中逆向出些许成果,哪怕只是思路,对帝国未来的战略威慑都将意义重大。
“我知道了。”
方圆点了点头,迅速做出安排,“通知联合勘察组,原地待命,加强安保与保密。我会尽快安排时间前往查看。同时,命令科研部先行组织专家组,对已获取的所有残骸碎片、能量残留、数据残片进行初步分析和归档。”
“是!统帅!” 传令兵再次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待传令兵走远,方圆侧头对身边的阮·梅说道,语气带着托付:
“阮梅,要再辛苦你一趟了。斯蒂夫和泰图斯带回来的情报至关重要,尤其是关于那些‘白袍者’的细节。他们身上,或许残留着对方能力的能量痕迹、生物信息,或者至少,他们的亲身经历是宝贵的一手资料。我需要你以最快速度对他们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询问和分析,尽可能弄清楚匹诺康尼家族这种‘特殊力量’的性质、原理、限制和弱点。这关乎帝国未来可能面对的新型威胁。”
阮·梅没有任何推诿,平静地颔首:“明白。我会立即前往医疗区,对斯蒂夫队长和泰图斯副队长进行全面检测与问询。他们的战斗记录数据也会是重要分析对象。”
她顿了顿,看着方圆依旧不算好的脸色,再次轻声提醒:
“那么,您也请务必保重。行星武器残骸的勘察不必急于一时,您的健康,同样是帝国的战略资产。”
方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她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便转身,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朝着行星级武器存放处的区域走去。
阮·梅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梅花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医疗箱屏幕上刚刚完成对方圆的生命体征监测读数,那上面几个关键指标依然不容乐观。
“方圆……你何时才能让你自己选一条轻松的路呢?哪怕只有一次……”
她低声自语,随即也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的临时医疗区走去,旗袍的下摆在略带寒意的夜风中轻轻摆动。
……
方圆独自走在前往那处隐藏着行星级武器残骸的地下设施的路径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几乎与夜晚微风融为一体的空气扰动,从他身侧后方传来。
没有杀气,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明显的脚步声,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幽邃的香气,如同午夜悄然绽放的兰花,混合着某种陈年书卷与星尘般的奇异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从夜色本身中析出,轻盈而自然地“贴”近了他的身侧后方半步距离,保持着一种既亲密又不会妨碍他行走的微妙位置。
来者并未完全显形,更像是某种高级的光学迷彩或空间折影技巧,在昏暗光线下只勾勒出一个朦胧优雅的轮廓,以及那双即使在晦暗中仿佛也盛着星光的眼眸。
是黑天鹅。那位神秘的『预言家』。
她没有看方圆,目光仿佛投向了远方废墟之上那片混沌的夜空,声音轻柔、优雅,带着一种吟游诗人般的韵律感,直接传入方圆耳中,避开了可能存在的监听:
“我亲爱的统帅,对于那些让您忠诚的‘利刃’小队铩羽、甚至被俘的‘白袍人’……您心中,可有了些许猜测?”
方圆脚步未停,甚至连侧头的动作都没有,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出现。
他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平淡无波,却精准地回应了那个称谓背后的实质:
“灵能者。一种理论上存在,但极度罕见、成因不明的个体。迷图老师曾提及,未曾想会在匹诺康尼家族批量出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来,他们的‘和平’旗帜下,藏着的不仅是舰队,还有更古老的秘密。”
“呵呵……”
黑天鹅发出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如同珠玉落盘,悦耳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灵能者’,一个简洁的标签,却远不足以形容其本质的瑰丽与危险。”
她微微调整了姿势,与方圆保持着完美的同步,声音继续如丝如缕地传来:
“他们体内跃动的,是被我们『预言家』称之为‘灵能’的能量。一种极为精纯、似乎与生命意识乃至宇宙底层规则存在某种共鸣的奇特存在。这么说吧,亲爱的,仅仅是一滴雨水大小的、经过初步提纯的灵能液,它所蕴含的能量,便足以让一个标准城市区块维持百年的基础能源供应,且几乎毫无污染与损耗。”
方圆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这个比喻极具冲击力。一滴雨水的能量,百年城市用电?
这已经超越了目前帝国掌握的绝大多数高效能源技术,如果这是真的……
“如此说来……”
方圆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略微放慢,显示出他在快速思考,“这种‘灵能’,可以视为一种高效且清洁的战略能源?其‘燃烧’或转化效率远超我们现有的能量科技?”
“燃烧?” 黑天鹅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你太小看它了”的意味。
“亲爱的,那只是灵能最初级、最粗陋的应用方式之一,如同用恒星的光芒仅仅来照明取暖。灵能的真正潜力,远非驱动机械或点亮灯泡那么简单。”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秘辛般的诱惑力:
“真正强大的灵能者,他们的灵能足以扭曲现实的结构。他们可以短暂地撕裂宇宙空间与亚空间之间那层脆弱的帷幕,在宇宙的空间中,强行开辟出一条极简的路径。”
“这条路径无视常规物理距离,可以实现近乎点对点的物质或信息跳跃——虽然距离有限,但其原理,远比你们依赖笨重而需要漫长加速过程的星门或曲速引擎要‘直接’得多。效率?或许高出百倍不止,如果你们能掌握并稳定这种‘路径’生成技术的话。”
撕裂空间?创造短距跃迁路径?
方圆的心脏猛地一跳,如果黑天鹅所言非虚,那么灵能者的价值,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不仅仅是棘手的超能力士兵,不仅仅是高效的能量源……他们可能是活的、可再生、具有战略机动意义的“网道”!
是足以改变星际战争形态、重塑帝国交通与物流体系的终极资产!
倘若他方圆多抓十几万个灵能者,用他们的灵能在浩瀚宇宙中开辟出一条条灵能网道……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瞬间照亮了他脑海中的诸多可能性与随之而来更加冷酷的计划。
匹诺康尼家族必须被重点研究,甚至如果他们掌握了批量“生产”或“控制”灵能者的方法,那么这种技术或知识,必须被帝国获得,不惜一切代价。
ps:对于不理解的书友给你们解释一下,灵能者,就是拥有强大命途力量的命途行者,但他们的灵能并非单一的命途之力,而是万能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