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哑巴妻子实在可爱

    “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聊会。”


    碗里的五个饺子被苏棠和闻声一人一半吃完,闻声正准备收碗筷进厨房,丢在一旁没有理会过的手机恰好响起。


    她看了眼,拎着手机站起,走前还不是很放心,和关丽说,“别给糖糖喝酒。”


    “我是那种人?”关丽忍不了,她是那种不顾苏棠身体的损友吗!闻声这额外的叮嘱算怎么个事!


    闻声没应,投来的眼神意味深长。


    关丽气啊,“苏棠,她太坏了!”


    她走过去苏棠身边坐下,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执拗,“苏棠,你告诉我,在你心里面,我也是那么不靠谱,不得信任的人吗?”


    她说得太严重,也是第一次见她讲这种话,苏棠有些诧异,握着装了温水的玻璃杯,轻轻摇头。


    “我就说,我至少不至于不被信任。”关丽喃喃着,摸了摸头,感觉自己点醉了,俯身打算把酒瓶放下,身体晃了晃,往前倒过去。


    失去平衡,关丽猛地清醒,双手试图在空中抓住什么,酒瓶落地的一瞬间,桌子也近在咫尺,完了!


    她紧闭双眼,疼痛却没有找上门,有什么支撑住了她的身体。


    尝试着睁开眼,映入眼帘就是苏棠满眼关切担忧,没有声音,但是透过时光,她好像能听见苏棠用失去的声音在说,“你还好吗?”


    眼眶一酸,关丽眨了眨眼憋回眼泪,坐直身体,“我没事,别担心。”


    苏棠递来本子: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这里有次卧,你今天在这里休息吧?


    关丽差点直接点头应下,想到什么,忽然严肃,“苏棠,你和闻声已经住一起了?”


    问出口她就后悔,脑子宕机了吧,怎么忘记苏棠和闻声甚至已经……在领证之前就!


    领证之后,闻声又怎么会让苏棠一个人睡。


    苏棠纠结了下,才写下:对。


    次卧和摆设一样,再加上她生病在医院的时间,闻声哪天晚上有真正地使用过它。


    “好吧。”关丽不纠结问她了,证都领了还有什么好说,“我留下住一晚,谢谢你了,苏棠。”


    苏棠:不客气,这里其实是闻声的家,我租的房在对面。


    关丽一口酒差点呛到,“这里是闻声家?”


    苏棠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点头。


    “不对,不对不对。”关丽不甚赞同,纠正她,“你看啊,你和闻声已经结婚了,你们是一家人了,这里不单是闻声家,也是你的家。”


    家,苏棠曾经失去过一次的归宿,她希望,闻声这里可以成为她新的归宿。


    人有归处,心才是实的,没有归处,到哪里都是轻飘飘的一个人,或许有人会觉得那样自由洒脱,但苏棠她不能自由,她不愿洒脱。


    五年,她从没有走出家人离世的阴影,这就说明了全部问题。


    苏棠愣愣的,好一会写:我在打算和闻声离婚。


    关丽一拍脑门,她说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一样,原来是这件事!


    偷看了眼苏棠,她是认真的。


    不好办,这事不好办,关丽有点抓狂,苏棠第二次提了,想要和闻声离婚。


    “是她对你不好吗?”关丽尝试问。


    苏棠摇头:她对我很好,所以我要和她离婚。


    因为很好,所以不能拖累。生病那两天,闻声为了照顾她连自己都顾不上,她不想看到她那样。


    没有人照顾她也可以活,她不想要也不需要闻声做出牺牲和退让。


    闻声不该为她妥协。


    “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关丽从小到大,学校就忙于学业,上班就忙于医学,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也很少有空听朋友牢骚情啊爱啊的,嘴巴笨得很,试探着说,“她不会同意吧。”


    苏棠怔了怔,意外地竟抬起头,看了关丽一眼。


    :为什么说她喜欢我?


    这一眼看得关丽心里发慌,指了指眼睛,故作轻松说,“看出来的啊。”


    :我和她才认识不久。


    “嗐,一见钟情呗。”关丽笑,“你这么好看,肯定很吸引人啊。你可不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又白又纤瘦,让人特别想要保护你,爱惜你。”


    “你上次来复查,和我走在一起的那个卷发医生都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不想打扰到你,所以没给。”


    她喋喋不休,苏棠就静静听着。


    等到关丽不语,才缓缓写字,如果之前是猜测,那么她现在就是肯定。


    苏棠:我是不是在五年前就认识闻声?


    只是她忘记了,那场车祸让她忘记了。


    关丽瞳孔地震,她怎么会知道!?


    下意识地否定,苏棠难得投来的目光也不敢迎上,“怎、怎么可能呢!”


    “苏棠,你不觉得太偶像剧了吗?”


    苏棠安静地看着她,关丽知不知道她说谎真的很明显,耳朵完全通红,眼睛闪烁,藏也藏不住的事实证实她的猜想。


    是的。


    闻声和她早就认识。


    在五年前,在车祸前,在她失去家人前。


    车祸后,她总觉得自己的记忆里缺了什么,有一大块肉活生生从她心上剜下,以为是家人在面前离世刺激得她混乱。


    现在,她终于知道她是缺失了记忆。


    缺失和闻声有关的记忆。


    她和闻声是什么关系?


    苏棠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指尖发麻,手抖在颤,依赖本能,在本子写下文字,去问关丽。


    关丽却让她失望,“苏棠,我其实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知道自己骗不过她,关丽只能用坦诚换回她的信任,“我是说真的,我那时候在学校太忙了,跟你们见面的时间不多,我只知道你们关系很好。”


    “还有就是……闻声曾经警告过我,不要对你有多余的心思,所以大概,从五年前,闻声就喜欢你。”


    关丽以为这个消息会让苏棠高兴一点,毕竟是被人喜欢着,哪怕一点点高兴都好,冲散苏棠现在的不安。


    可是没有。


    苏棠的脸色愈发苍白起来,不知是哪个字眼撬动了疼痛感知,痛苦狰狞地吞噬她的脑袋,身体,疼得她眉头紧皱,冷汗直流。


    胃部翻涌,好想吐,也呼吸不过来,氧气像是被掐住了一样,一秒也漏不到她的口鼻胸腔,即便没有枕头,苏棠在漫天痛苦里依旧听见了自己难听的喘息声。


    一刹那的转变,吓得关丽呼吸都停滞了一秒,抓住她的手腕探她的脉搏,“苏棠!你冷静一点,深呼吸,跟着我深呼吸!”


    耳边响起刺耳的爆鸣,连自己难听的呼吸声也听不见,面前阵阵发黑,她僵直的手尝试张开,想要去握什么,最后还是失去了意识。


    “苏棠!”


    彻底失去记忆前,有人在喊她,声音里满是恐慌。


    医院vip病房外。


    “情况暂且稳定,身体营养不良,体质弱,不是引起她昏倒的主要原因,主要是她脑子里的血块,还有心理原因。”施医生翻着报告说。


    “血块和以前相比较是有变小的迹象,我建议找个好的心理医生给她看看。”


    闻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施医生。”


    闻声一脸疲倦,时隔一天不到,糖糖又进医院了。


    “施医生。”她喊住准备离开的施医生,眼神复杂,低声问她,“血块变小,会让她想起来从前遗忘的记忆吗?”


    “脑部是人类身体最精密的部位,血块压迫五年已久,血块变小甚至消失后会不会回到从前,我不敢保证,没有哪个医生能够保证。”


    闻声垂下眼睫,神色不明。


    施医生顿了顿,安慰,“其实,经历那么严重的车祸,活下来就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不是吗?”


    “是。”闻声点了点头,呢喃,“活下来就很幸运了。”


    施医生离开,守在病房里的关丽坐不住,出来打算找医生要报告看,打开门就看见闻声失魂落魄坐在长椅上。


    心脏咯噔,急忙问,“闻声,出什么事了?是苏棠身体上出什么毛病了吗?”


    不该的,她每一年都有督促苏棠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没事。”闻声摇摇头,牵了牵嘴角,“医生说压迫脑部的血块和心理原因,导致她这次昏倒。”


    “这种情况,从前发生过吗?”


    关丽摇摇头,“没有,我没见苏棠那么痛苦过,之前……之前她再难过悲伤,还是很安静,没有生机,一夜一夜地失眠。”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很白,每次失眠黑眼圈都很明显,我找到时间过去看她,她的眼眶周边总有很多时候是乌青的。”


    “不然就是一直睡,一直睡,睡到敲门,给她打电话都叫不醒她,我那次被她吓坏了,喊了开锁师傅上门撬开锁。”


    “是她家里的锁。虽然她没有说,还把家门钥匙给了我,但是我知道,她是怪我的,怪我破坏了她的家,换上了新的锁,给我钥匙也是不想要我再破坏。”


    ……


    “关丽。”闻声轻唤一声。


    关丽止住,偏头看她,现在的闻声和里面的苏棠一样脆弱,让她不敢大声,“怎么了?”


    闻声望着紧闭的病房门,眼眸沉疴着雾气。


    “你说,她会想起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