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窗前花开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梁致想了想,尝试着提议:“您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去看看。”
老太太看向她,不知在考虑什么,好一会儿才轻颔首同意。
梁致跟着老太太穿过长廊走到尽头的房间,看到房里的陈设,梁致有些愣神。
这是秦砚书以前的房间。
太多他的痕迹。房间的家具是按照宅院整体风格规划多是木制,但书桌上少有的装饰物都是线条极简颜色单一的,和整体风格不太搭,更偏向他在枫林长墅的喜好,但还好都是小物件,并不完全破坏风格。
床上物品更是全部按照他个人的喜好放置,连床头为了看书,放靠枕更偏床边的习惯也和枫林长墅的卧室相同。
秦沐阳已经躺进被窝里睡着,他的眉头浅浅蹙着,秦砚书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父子俩有很多相像的地方,尤其是小习惯,包括这蹙眉,等睡熟了自然放松了。
梁致转头看向房间的其他地方,书架上整整齐齐放着很多书,但一本色彩艳丽花里胡哨的书都不存在,这点倒是和枫林长墅的书房不同。
在枫林长墅时,梁致偶尔会在秦砚书的书房看剧本或是打发时间的小说,有时忘了拿,再去找时总能在书桌上找到,而且秦砚书总是帮她收拾得整整齐齐。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书房里专门腾了几个单独的书格子留给她,她的闲书便顺理成章搬到了他的书房。
她当时没有那么多闲书,为了充盈自己的格子,便在他的书里找了不少白话游记和武侠小说放进去。
这里的书架却不一样,梁致走近了细看,满满当当的思想历史法律军事经济地理等等,她甚至看到了几本学中医药材和把脉的书籍,连一本可以打发时间的闲书都没有。
书架上除了厚重的书,便只在没有铺面空间的格子前放了寥寥三个相框,里面都是秦砚书穿着正装的毕业单人照。
小学毕业,中学毕业,大学毕业。
小学时嘴角还勾着笑,甚至有些许腼腆,看向镜头的眼神带着光。之后的照片就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明明该是人生照片之一,结果却像是拍了两张不同阶段的入职证件照。
秦砚书不是面瘫,也不是只会摆臭脸。
梁致在枫林长墅见过不少秦砚书的照片,大多都是他研究生期间的照片,打篮球被抓拍的表情很生动,有属于那个年纪独有的肆意潇洒。虽然合照也多是神色淡淡,但到底有藏不住的傲气,和这两张的敷衍更是毫不相干。
他们在枫林长墅的卧室床头一直放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相机定时拍的照片,不算精致,但即使后来拍过更多精修的照片,梁致都没有换掉它。
拍照片时秦沐阳还不会走路,时间也是梁致的心血来潮。
室内暖和,她正摆弄着相机给刚洗过澡的秦沐阳拍照。秦砚书出差回来,等不及他洗澡,梁致便扭着他家庭照。
照片里秦砚书的白色衬衫只扣了两颗,正在熟睡的孩子被他小心抱进怀里,梁致身上穿着宽松的酒红色丝绸长裙,一手搭在秦砚书肩上,一手盖住秦沐阳的隐私。秦砚书垂眸看着怀里的孩子,神色温柔,梁致看着秦砚书的侧脸,再一次被美色折服。
照片是抓拍的,两个人动作非常自然,梁致非常满意。
家庭合照算是她的执念之一,这是她如果生子的必完成项,她不曾拥有的但她的孩子必须要有,很幸运的是秦砚书无限配合。
梁致此前一直认为秦砚书从小和老太太生活在一起,至少应该和她一样,拥有一半的照片所有权。
只是没想到,在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梁致竟然一时找不出一点他们母子的关联。
林阿姨打开一旁的衣柜,木制挂杆上除了几件属于秦砚书的纯白T恤,旁边挂着的都是老太太给秦沐阳选的衣服,没有吊牌也没有穿过的痕迹,看来都已经清洗处理过。
林阿姨把之后秦沐阳要换的衣服提前放到一边,房间里没事,她轻声出门,让房间里只剩下这‘一家人’。
气氛过于安静,梁致有些不自在地踱步。
秦砚书的房间有一个采光非常好的大窗户,梁致轻轻掀开纱帘,映入眼帘的正是刚进门时便吸引住她的腊梅树,近了看才更觉风骨傲人。
腊梅的四周摆放着阶梯花架,北城下雪,上面的植物盆栽已经被人搬开,只剩下整排的架子。
梁致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于是转头在窗边四下看看,意料之中地发现,从秦砚书的房间窗户望出去,这该是看这棵腊梅的最佳观赏位置,因为这棵腊梅完全都是按照这个房间的视角修枝剪芽。
如果梁致没有猜错的话,外面的空落落的花架上也将一年四季一天不落地鲜花盛开。
除了睡着的秦沐阳,其他三人各自沉默着,直到林阿姨敲门提醒餐厅用饭,老太太才率先转身离开。
梁致把秦砚书拉到窗边,指着已经重新垂下的纱帘问他:“春天的时候,从这里看出去,外面是开什么花?”
秦砚书抬手掀开纱帘看到花架,微拧眉回忆,一时没有记起来,只如实回答她:“我很多年没住这里,不太记得了,印象中有好多种颜色。”
他甚至不记得其中一种花的种类,梁致摇摇头,老太太注定是表错情了。
幼年时,梁致唯一的监护人曾和她一起在别墅后园栽种一棵荔枝树苗,后来她常去看这棵果树的长势,直到她离开港城,这棵树都生存良好,专职照顾园林的家丁也说可能隔年就要结果。只是不知现在是否还好好活着?
这棵荔枝树梁致记了很多年,即使离开港城后这么多年没有再回去,即使当初能和对方一起栽种也只是恰好对方在家,即使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荔枝。
女人多情敏感,男人神经却僵硬如钢筋。
关于秦砚书和老太太之间的亲情纠葛,想来并不像剧本那样所说的狗血。
梁致无奈地叹口气,触及秦砚书询问的眼神,她摇头,轻声说:“秦总,您还是不懂女人。”
秦砚书缓缓皱眉,脑海里回忆着前一刻发生的事情,看一眼窗外,沉声开口:“北城冬天雪下得大,每年腊梅开,外面的花便会被搬到后院的暖房。因为有专门照顾的人,即使冬天也会有部分花在开,你要是喜欢,走前就去看看,可以带走。”
梁致嘴角微勾,还不等她开口,秦砚书突然有些严肃地继续开口:“如果要搬回去,得尽快在家里做个相似的暖房,你看在凉亭边的做个小一点的过渡怎么样?喜欢就先搬回去看,之后想养其他的,再换个地方建一个稍大的......”
秦砚书的声音在看到她不断扩大的笑容时渐渐停下,他对她上一秒叹气这一秒又开怀的情绪实在不解,或许他真是如她所说,不懂女人。
梁致心里和刚吃了一勺蜂蜜一样甜,甜到发腻,甜到她忍不住踮脚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嘴唇上嘬出几个响亮的吻。
他对她实在太好,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便猜测是她想养花,一如既往的行动大于话语。
没有许诺新一年的春天或者‘以后’,而是她想,就立刻让她得到。家里没有养花的条件,那就新建一个。以后喜欢更多,那就换一个更大的。全凭她喜欢。
秦砚书撑着她的腰,一边承受她一贯不按常理出牌的热情,一面还分心看看床上熟睡的秦沐阳。
感受到她两手已经捧着他的脸,舌头已经不管不顾地到处探,手上用了几分力拦腰推开她。
“别在这儿胡闹。”他蹙眉,但呵斥声音和严厉程度都如同挠痒痒。
梁致到底知道分寸,被他推开后没有继续闹他,只看着他无声地笑个不停。
笑容会传染,不过片刻,秦砚书唇角微勾,抬手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蹭花的口红,低声问:“笑什么?”
梁致隔了好一会儿,才收敛了一些笑容,拉着他的衣领迫使他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秦总,您或许真的不懂女人,但是,您绝对是个非常‘解风情’的男人。”
秦砚书被她含糊的话绕在原地,还不待他追问,门外已经站着个一脸惊慌失措的小姑娘。
“对......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到,”小姑娘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才接着讲明来意:“老太太让我来请秦总和夫人用餐。”
秦砚书把抓在梁致手里的衣领轻轻取回,站直身体抚了抚衣领的褶皱,淡声回应:“知道了,待会儿我带她过去。”
小姑娘听到秦砚书的话,故作镇定点头大步离开,没走几步竟然小跑起来,声音传到梁致耳朵里,她朝着秦砚书坏心眼的笑了笑。
秦砚书把她的唇角擦的干干净净,但他自己的唇瓣却是一塌糊涂。
得亏来的是个不认识的小姑娘,如果是老太太,估计那句‘狐狸精’又要甩到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