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介绍朋友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秦砚书慢慢站起身,轻拧眉,冲着二楼栏杆前站定的梁致开口:“进去把衣服穿好再出来,我有几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虽然拧着眉,但秦砚书的语气已经明显柔下来。
梁致这才看到他身边沙发上坐着的三个男人。
低头一看,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衫,纽扣只在胸前扣了两颗,下身更是只穿了贴身的底裤,春色无边。
梁致羞红了脸,急忙转身跑回房间。
秦砚书无奈,看着楼上低声开口:“你们先聊着,我上楼看看。”
说完,不顾周勤的挤眉弄眼,径直顺着楼梯往上走。
秦砚书缓步进门,一眼就看见红着脸坐在窗边气鼓鼓看着他的女人。
坐在她身侧,秦砚书在她开口前先道歉:“抱歉,我本来想着秦姐布好菜上来叫你。”
梁致报复似的撞到他脸上,牙齿立刻磕破了他的嘴唇。
牙膏的清新薄荷香穿过他的鼻腔,昨夜因宿醉有些头疼的脑袋都清明了几分。
秦砚书的鼻子渐渐靠近,梁致嫌弃地推开他:“流血了,你去处理一下。”
秦砚书不语,与她沉默对视片刻,故意凑近了把嘴唇的血蹭到她唇瓣上,果然如他想象中好看。
秦砚书见好就收,起身在卫生间清洗伤口,又熟练地把药抹上。
边收拾边询问:“听说老太太一早就过来把秦沐阳接到老宅了,你就这么答应了?”
到底顾及着楼下等待的三人,梁致在衣柜里翻找合适的衣服穿上。闻言也只是无所谓地回答:“那是老太太的亲孙子,你不回去也不能剥夺老太太主动看孙子的权力。况且,老太太对秦沐阳不错。”
秦砚书对她的回答并未反驳,只透过化妆镜专心地看着她。
梁致坐在化妆镜前熟练的化妆,秦砚书俯身取下她手里的口红管,手指在她一众口红展示架中挑了一支递给她:“涂这个。”
梁致挑眉。
她打赌,秦砚书不知道这支口红的色号,但他对色彩很敏感,短时间内就挑了一支最接近血色的。
血色的口红涂上后有些高贵冷艳的感觉。
她上半身的白色贴身薄毛衣勾勒出她的曲线,下身穿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她长得高,这样的打扮增加了几分知性温婉。前提是,忽略掉她专注看着人时的目光盈盈。
秦砚书沉声叮嘱:“下面三个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二十多年的朋友,对他们不用太客气。尤其是姓严的,你打个招呼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听到他的说辞,梁致勾唇笑起来。他是这么说,但她肯定不能这么做。
下面这三人和余声扬不同,余声扬算是他的发小,这三人是他的大学同学,自然也同是体制内的风云人物。既然站在秦砚书身边,自然不能露怯,同样也不能失了礼数。
等两人一同下楼,沙发上三人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过来。
陈玉眉头微挑,严争鸣脸上原本吊儿郎当的笑容渐渐收敛,周勤慢慢站起身。
梁致挽着秦砚书的手臂慢慢踏下台阶,看到三人看过来,她礼貌地微笑着冲几人点点头。她看过秦砚书放在家里的照片,这三人有些眼熟。
等两人走到客厅,陈玉扬唇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梁小姐你好,我是陈玉。”
梁致看向他笑着回握:“陈总您好,我是梁致,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叫我芝芝。”
严争鸣上下打量了秦砚书一眼,坏笑着也伸出手:“严争鸣,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鸣哥。”
梁致看着眼前这个笑面虎,与秦砚书提点的人对上号,礼貌回握,但却不顺着他的话走:“严叔叔您好,我是梁致。我私下都叫秦总是叔叔的,叫您一声哥,秦总反倒占了您的便宜。”
严争鸣被小丫头的巧舌如簧震住,很长时间没在一个女人面前吃过瘪了,只是无奈这还是秦砚书的女人,他寸步不离地站在她身侧,防他们这些人就像防豺狼虎豹。
周勤听到陈玉的笑声后回神,也上前大方地伸出手:“弟妹好,我是周勤。”
梁致笑:“周总好,我是梁致。”
礼貌和客气拿捏到位,叫人挑不出错处。
几人来不及在沙发上重新落座,秦阿姨已经上前提醒开饭。
梁致下意识走到下首的动作被秦砚书拉住,随手把人按在主位坐下。
他声音淡淡:“在家不讲外面的规矩,你坐这儿,我们位置也方便。”
陈玉笑着赞同:“老秦说得对,我们几个不讲究这些。”
等真的坐下,便呈现出一种奇怪又和谐的位次。
梁致一个人坐在主位,秦砚书和周勤坐在右侧,严争鸣和陈玉坐在她的左侧。
严争鸣和余声扬有个相同的习惯,无酒不欢。
菜还未入口,严争鸣便招呼着秦阿姨去拿秦砚书的藏酒。
梁致不动声色观察着面前的几个男人,虽然几人插科打诨,看似就是简单的多年的朋友关系,但是也很明显的,各有心思和小关系。
最简单的应该就是周勤,他与严争鸣的关系更为亲密些,开玩笑的对象也多是拿严争鸣打趣,看似平等,但是会下意识地看他的脸色。
陈玉听得多,说得少。看似寡言,但总是一针见血,其他人再无聊的话题他都能接上一句,引得对方还有兴趣继续聊下去。
严争鸣,侵略感太强。梁致知道,如果她不是秦砚书的枕边人,那这人嘴里的浑话能说得一套接着一套。
至于秦砚书,其他人偶尔说到感兴趣的,他会跟着聊几句,多数时候只听人聊天,不搭腔,也不主动结束话题。
秦阿姨醒了两瓶红酒带来,从严争鸣开始倒酒。
高脚杯要放到秦砚书面前时被梁致拦住,开口就是撒娇:“不准喝。昨天才喝了一整晚。”他酒量不好,再加上家庭医生提过他曾经因为喝酒进过医院,所以在家里很少喝酒。
秦砚书看着她熟悉的撒娇套路,作为一个演技不错的演员,她这时候的表演太过刻意,表演老师见了都得骂人的表现。
秦砚书自然是纵着:“我不喝。”
严争鸣不同意,故意起哄:“如果老秦不喝,那就得弟妹代劳了。”
本就是开玩笑,严争鸣也没打算为难她,只等她沉默后就找个借口放过她。
梁致看向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是自然。”说着就把酒杯放在自己面前。
严争鸣挑眉惊讶,陈玉转头看向秦砚书,打算看看他的反应准备解围。没想到秦砚书只帮她把太靠近桌边的高脚杯往里挪了挪,对于她喝酒的事情并不提出反对。
严争鸣被挑起兴趣,后面的饭局有意无意地与她碰杯,梁致来者不拒,大大方方地喝酒,并不故作矜持,也并不做作。
饭局落幕,严争鸣见她神色一丝变化都没有,笑着夸赞:“弟妹海量啊,有机会一定要切磋一下。”
梁致笑着摆手:“严总,您高看我了。我也就是几杯红酒的量,不算厉害,只能和秦总喝一个‘刚刚好’。”
她委婉地说自己的酒量不好,顺带还损了一把秦砚书,诙谐有趣。
三人不客气地看着秦砚书笑,连秦砚书都弯了眼睛。
——
都知道秦砚书很少请人到家里做客,再加上几人都在北城有落脚的地方,吃了一肚子狗粮的三人在饭后没有久留,周勤冲几人打了个招呼,一把把喋喋不休的严争鸣塞进车里,催促着司机开车。
陈玉和秦砚书站在门前目送,陈玉点了一支烟,随手把手里的烟盒递给秦砚书。
秦砚书回头看了眼已经受不住冷回客厅的梁致,她正裹着毛毯窝进沙发里。不知在手机里看到什么消息,眉头微蹙。
秦砚书接过一支烟,陈玉一手掩火给他点燃。
“老严再有贼心,也不敢打你的主意,”陈玉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已经关上的院门缓缓开口。
秦砚书转头瞥他一眼,声音很淡:“你想多了。”
对于秦砚书的否认,陈玉并不意外,他并不反驳:“最好是我想多了。”
话微顿,没有给秦砚书再开口的机会,陈玉勾唇转了话题:“不过,弟妹确实很特别。你的性格太内敛,喜怒都不显,更别提心里的事情。她肯定足够好,不然,你怎么会对她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呢?”
秦砚书想到余声扬此前也说过相同的话,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大家不愧是同一个圈子,利益得失总是一段关系中考虑的首位。
见他不否认,陈玉摇摇头,半晌看着他,沉声开口:“但愿你这扬豪赌不会输的倾家荡产。”
秦砚书还没什么反应,大厅的大门忽然被打开,暖风向两人身后袭来。
两人回头去看。
梁致已经一把抓住秦砚书的手腕往室内拉,边走边抱怨:“每年冬天您都要感冒一次,今年的份您是打算提前就把额度使用了吗?”
她拉着的正是拿烟的右手,秦砚书没有辩驳她的话,在她搭上手腕的瞬间把烟头换到左手,以防烟头烫伤她的手指。
陈玉看着这一幕,嘲弄地看着他,哪知下一秒这未燃尽的烟头就递给他。
陈玉顺着秦砚书的眼神看过去,门廊小茶几上有一个干干净净的烟灰缸,意思不言而喻。
他此刻是真无话可说。
认命地接过他手里的半支香烟,颇为狼狈地再把自己的深吸一口,随后把两支烟一起摁灭在烟灰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