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喜欢?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闵思远的人没有看到,只看到苏清和微微蹙眉往车这边跑来。
梁致一顿,她在离开时扫了一眼苏清和,原意是想让她跟上,没想到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闵思远的方向,欲言又止好几秒,才转身跟着她跑出来。
苏清和坐上车就独自在角落坐着,神色有些落寞,还有些其他莫名的情绪,少有的不像之前那样主动迎上来关心。
梁致不以为意,嘱咐司机开车。
梁致在手机里给许敏娇发消息,告诉她铁定落选的不幸的消息,并且想就不去公司了,反正最近没什么事情,索性就继续回家躺着。
许敏娇只发给她一串省略号。
梁致轻声麻烦司机送她回景苑,司机应下。
她无意间瞥过苏清和的方向,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右手大拇指指甲无意识掐住左手虎口,用的力气不小,已经清晰见红。
除了陆清欢,她向来做不来其他人的知心姐姐,虽然她也确实搞不懂她惆怅难过的原因。
在这样大热的夏日正午,日常车水马龙的北城交通也变得稀松了些。
车开得很快,渐渐上头的瞌睡还没正式出现,车已经快到景苑。
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苏清和突然转头,有些忐忑地问她:“芝芝姐,你看我刚刚面试的时候表现得怎么样啊?”
梁致微怔,想通了苏清和这一路的反常原因。
如果苏清和问的是其他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这话问出来就离开除不远了。
她还是太年轻,想要什么都还摆在脸上,最多只能用稚嫩拙劣的演技来隐藏。
假如苏清和真想进这个圈子,遇上小心眼儿的,要么利用她达到目的,要么直接把她挤兑到没有开始。
梁致虽然一早就猜到这姑娘的野心,但这样直白的性子进这个圈子,没人护着,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不过这与她无关,这些都是个人选择。
梁致单纯从她今天的表现冷静地给她提出建议:“在没有老师指导的前提下,你是零经验第一次演戏,表现得已经不错,尤其情绪,表现得挺自然的。如果要说改进,你可以再学学台词和形体。”
闻言,苏清和渐渐涨红了脸,轻声道谢。
梁致有些无言,她也没说什么呀?这姑娘脸怎么又红了。
没时间细想,车已经到了。
梁致戴着口罩撑着走回家,几乎是关上门就开始脱鞋进浴室冲澡,她此刻只想要一身轻松睡一觉。
等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路过客厅时一愣。
她的剧本被人动过,就是闵思远的剧本,其中包含了今天面试的这一扬。
她不是秦砚书那样的洁癖,收拾东西也没他仔细。只是受他影响时间长,她也渐渐养成把文件和书本尽量放一摞的习惯。秦砚书有点要给书本对齐的强迫症,她也渐渐习惯性摆正,只是没有他的耐心,文件总会往左偏一点点。
这份剧本,放得太正了。
梁致一瞬间警觉,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可能性。
把宽松的睡衣拢了拢,打开安装在角落多年一直没怎么关注的摄像机看回放。
她离家的时间不长,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人。
苏清和。
这是手机沦陷的那个早上的事情。梁致猜是苏清和一直没联系上她,所以来景苑找她。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她在离开前,在这叠剧本前站了很久,最后取出手机把剧本的每一页都拍摄下来。
梁致不知道苏清和有没有找过专业的表演老师指导,只是她断定苏清和一定私下练习了很多次。
怪不得台词只是断句和咬字有些问题,台词本身或许比她背得还熟练。
梁致冷着脸把苏清和来景苑之后的所有监控快速拉了一遍,还好,她只有这次起了歹念。
面色稍缓,她给郑义打了个电话,回房间换好衣服,出门前把门口密码换了。
郑义来得很快,轻车熟路载着梁致回枫林长墅。
虽然不是真的进贼,但是感官上和进贼差不了多少,梁致觉得有点膈应,索性回去陪秦沐阳玩一段时间。
——
秦砚书这次在南市出长差,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南市。
偶然听到她说面试没过,准备在家继续休息一段时间,他当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后来给她发来了影院的排片单,以及几乎每夜睡前的一个电话。
“你今天忙完好晚......”梁致对他的电话已经渐渐免疫,即使在睡梦里听到他的电话再不会像最初那样突然被惊醒。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秦砚书缓缓吸一口烟,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说话不自觉随她的声线一样变低,又低沉又磁性:“嗯,今天做了什么?”
“秦叔叔,你好烦......”梁致闷着声吐槽:“每天问秦沐阳还不够,还要问我。”
秦砚书抽烟的手在空中一顿,原本要放在唇边的烟被他缓缓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随意:“你不喜欢?”
“嗯......我是成年人了,”梁致说着沉默了很久。
她还困着,接电话的时候瞥了一眼时间,已经越过午夜十二点,他是扰人清梦的坏蛋,接他的电话已经迷瞪到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秦砚书拿着手机沉默着等待她的下一句话,或许是期盼着她还有下一句话。
秦沐阳出门都有保镖远远跟着,每日的情况每晚秦阿姨也会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他,这些情况他没有刻意隐瞒梁致。包括梁致来往于枫林长墅的路上,看似只有郑义的一辆车,但从来不会只有这一辆,这个她也知情。
此前梁致每日的生活和工作,不主动告知他从不问及。
秦砚书警惕,但是疑心不算非常重。老话说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一向奉行。
对梁致也是两个人在一起前让人仔细地查过,无论是她从未主动讲过的家庭,亦或是和她非常亲近的梁轻午和陆清欢,他都非常清楚,也许比她自己知道的更清楚。
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她便怀孕,最后生下秦沐阳。这三四年,秦砚书再没让人跟着,给她足够的尊重和自由。
南市一别,他每天少有的思想放空时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她的影子。只是信息不行,他渐渐习惯于每天听听她的声音,无论多晚,只是辛苦她总是被扰了睡眠。
她今天的这一句话突然点破了他这段时间刻意避开的龌龊。
秦砚书也不清楚他在等梁致一句什么话,只想着她再多说一句就好。
对面的呼吸渐沉,秦砚书空闲的手掌渐渐成拳。
“啪——”一声脆响。
“怎么了?”秦砚书问她。
梁致被突然的声音惊醒,从地上捞起手机,回答他:“没事,手机掉了。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问你今天做了什么,你不喜欢?”他竟还能冷静地把话再问一遍。
“嗯,不喜欢,”梁致冷静地如实回答:“近来我失业在家,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只能陪秦沐阳玩玩具。你每次问我都让我想到自己最近有多废,肯定不喜欢。”她说到最后不自觉声音放低,像是向他撒娇。
秦砚书缓缓松开手指,缓了神色,冷静地宽慰她:“别担心,还有我。”
他很少说这样的情话,梁致觉得稀奇,低低笑个不停。
秦砚书无声扯了扯嘴角,难得的建议她:“你如果只是喜欢感受角色,不追名逐利,也可以试试剧团的工作。只是没有你现在这样的时间自由,胜在清净纯粹。”
剧团没有娱乐圈曝光度那么大,她不是个向往镁光灯的人,只享受角色,再加上她本就对话剧很感兴趣,除了老电影也常看话剧,所以他这样建议,也点破她的心心念念。
梁致没有回答。
秦砚书没追问,低声唤她:“芝芝。”声音沉沉。
“嗯。”
“快休息吧,我之后再给你打电话。”
“嗯。”
——
梁致在枫林长墅待的实在无聊了,终于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
梁致看着秦沐阳拿着汽车模型和余声扬的跑车一一比照,打开模型的左车门,又让家里的司机打开跑车的左车门,玩得不亦乐乎。
秦阿姨护着跑来跑去的秦沐阳,以防他被车门夹伤。
余声扬也瞥一眼院子里的人,端着酒杯转身进了大门。
梁致招了招手,唤回已经大汗淋漓的秦沐阳和秦阿姨。
梁致极少一个人喝酒,因为她觉得一个人喝酒可怜又寂寞。
余声扬不一样,他只是单纯爱喝酒,尤其是秦砚书的藏酒。一个人喝有一个人喝的状态,一群人喝有一群人喝的状态。
梁致和余声扬两个人酒量都不错,三个人一起喝酒先醉的往往都是秦砚书。
余声扬最初对她的态度算不上热络,因为酒才刮目相看了三分。
秦砚书不在,两个人自然是喝不起来,便由着秦阿姨带着擦了身体的秦沐阳在一旁玩玩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闲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