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妈,你A爆了
作品:《我最强血猎怎么有个始祖妈咪》 直到一个飘着细雨的黄昏,一封以火漆封缄、带着古老血族徽记的密信,由一只无声无息的炼金夜枭送至诺克图恩庄园的书房。
亚莉亚拆开信笺,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上面用暗红墨水书写的古体字,神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指尖在“百年一度·元老集会”的字样上轻轻点了点。
她抬头看向正窝在沙发里看书的瑟希。
“小星星,去换身正式点的衣服。”亚莉亚合上信纸,“黑色的,戴上面纱。妈妈带你去看点……‘有趣’的东西。”
瑟希从书中抬起头,有些疑惑,但看到母亲眼中那丝少见的、属于“诺克图恩家主”的深沉神色,还是点了点头。
她回到房间,打开那个几乎没怎么动用过的、装满母亲为她准备的各式礼服的衣帽间,挑选了一条设计简洁却质感极佳的黑色及膝纱裙。
裙摆层叠如夜色中的薄雾,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细碎的、仿佛星光般的银色暗纹。
她又拿起一副同色的、边缘绣着银色藤蔓的半遮面纱。
当她走下楼时,亚莉亚也已经换好了装束。
母亲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线条流畅的黑色长裙,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却处处透着无声的奢华与压迫感。
一顶宽檐黑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色泽偏淡的唇。
银发被一丝不苟地挽起,藏在帽檐的阴影里。
“等会儿,看着就好,不必说话。”
亚莉亚为瑟希调整了一下面纱的角度,声音平静。
“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血族’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了。”
她亲自驾驶着那辆低调却性能强悍的黑色轿车,驶入雨夜。
车辆穿过繁华的市区,逐渐驶向城市边缘一片被浓密树木和古老结界所笼罩的隐秘区域。
最终停在一座外表看起来像是废弃古堡、内部却灯火辉煌的巨大建筑前。
没有门童,没有侍者。
亚莉亚牵着瑟希的手,径直走入。
当她们踏入那座穹顶高耸、墙壁上布满古老壁画和浮雕的主会议厅时,原本低沉嘈杂的议论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大厅内,长桌两旁,坐着数十位气息或古老深沉、或锐利张扬的存在。
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华丽服饰,面容在摇曳的烛火和壁炉光芒下显得苍白而俊美,眼中偶尔闪过的血光暴露了非人的本质。
这些都是血族真正的权力核心。
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元老,以及统御一方势力的亲王。
当亚莉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那顶宽檐帽和刻意收敛的气息并未能完全掩盖她的存在感,反而增添了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与威严。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壁炉中火焰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亚莉亚仿佛没有感受到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她牵着瑟希,步履从容地走向长桌尽头那唯一空置的、也是最高大的主座。
沿途所过,所有坐着的血族,无论年岁多长、地位多高,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欠身或低头,以示敬意。
或者说,是敬畏。
她优雅地在主座落座,并示意瑟希坐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专属位置。
她才仿佛刚刚注意到满厅的寂静,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继续。”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打破了沉默。
会议这才重新开始,但气氛已然不同。每一位发言者都显得格外谨慎,目光不时敬畏地瞟向主座方向。
亚莉亚甚至没有摘下帽子,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端起面前水晶杯中的暗红色液体——血族特酿的“血蜜酒”,轻抿一口。
她侧身,也给瑟希倒了一杯,递过去。
瑟希接过,透过面纱,冰蓝色的眼眸观察着这一切。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还是血猎王牌“瑟希·林”时,潜入莫里森亲王宴会那次。
她也曾远远看见过亚莉亚漫不经心地喝着同样的酒。那时她们是敌人,是猎手与猎物。
而今,她却坐在这位“猎物”身边,以她的女儿、诺克图恩少主的身份,俯瞰着这群曾让她绷紧神经的黑暗生物。
会议议题繁杂。
从某些区域血族活动过界引发的麻烦,到与狼人等其他黑暗种族边界的摩擦,再到一些古老血裔家族内部的继承纠纷。
亚莉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不发一言,仿佛置身事外。
直到议题转向最近越发活跃、甚至开始有针对血族袭击事件的“迦楼罗”。
一位负责情报的亲王语气凝重:“……他们似乎将我们视作某种……劣化的替代品,袭击手段残忍,且极难追踪根源。”
血族体内流淌着源自亚莉亚的、极其稀薄的龙血,这对某些渴望龙族力量却又不敢直面真龙的迦楼罗而言,成了具有吸引力的“代餐”。
提到迦楼罗,大厅内的气氛明显更加压抑。
亚莉亚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冷弧度,但依旧没有说话。
冗长的议程一项项过去。
终于,在接近尾声时,一位坐在长桌中段、头发花白、面容古板的老牌元老,似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他先向亚莉亚的方向深深鞠躬,然后才用干涩的声音开口道:
“尊……尊敬的始祖冕下。请……请恕老朽冒昧。近来……我等观察到,冕下似乎……与人类世界,尤其是那所大学,走得……过于亲近了。”
“频繁以人类身份活动,甚至动用……庞大资源进行……‘投资’。这……这似乎……与古老的‘六戒’之中,‘避世’与‘领权’之戒……有所……有所违背。”
他越说声音越小,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完。
“不知……冕下此举,是否有……更深远的考量?我等……愚钝,恳请冕下示下。”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所有血族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发言的元老和主座上那模糊的身影之间来回移动,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质疑始祖的行为?
这简直是千百年来未有之胆大包天!
亚莉亚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水晶杯,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又像是……轻笑的声音。
“呵。”
她抬起头,宽檐帽下,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万年寒冰,扫过那位瑟瑟发抖的元老,又缓缓环视全扬。
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温度骤降,实力稍弱的亲王甚至感到血液都要冻结。
“首先。”
亚莉亚开口了,声音清晰、平稳,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每个人心头。
“我有向任何人类,透露过关于我们存在的‘超自然信息’吗?”
“……”无人敢答。
“第二,”她继续,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我有因为我的‘人类活动’,造成大规模死伤,或者引发人类社会秩序紊乱了吗?”
“……”冷汗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第三,”亚莉亚微微倾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长桌都仿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有表现出,要与全人类公开为敌,或者……有毁灭这个世界的‘有趣想法’吗?”
死寂。
连壁炉火焰都仿佛吓得缩小了一圈。
亚莉亚靠回椅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令人心寒。
“那么,我花我自己公司赚来的、合法干净的财富,做点我认为有意义的、良性的教育投资,改善一下我女儿和她同学们的学习生活环境……”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再次锁定那位几乎要瘫倒的元老,一字一句地问道:
“关、你、们、屁、事?”
最后五个字,如同五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血族心头。
那位提问的元老腿一软,直接跌坐回椅子上,面无血色,抖如筛糠。
亚莉亚却仿佛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她端起酒杯,又抿一口,才慢悠悠补充道。
“还是说……各位元老、亲王,更喜欢我把注意力从人类世界收回来,好好‘整顿’一下,你们那堆蝇营狗苟、尔虞我诈、乱七八糟、盘根错节了几百上千年的……内部争斗?”
“轰——!”
仿佛有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
所有血族,无论元老还是亲王,此刻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们猛地想起了不久前通过各种隐秘渠道窥见的那一幕。
银红巨龙横空,一口吐息崩飞强敌,移山填海!那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甚至仰望的力量层次!
这位始祖平时懒得管他们,任由他们内斗、争夺地盘、玩弄权术,不是不能管,而是……
根本不屑于管!
如同巨龙不会在意脚下蚁群的纷争!但如果这只巨龙忽然觉得蚁群太吵,或者有蚂蚁胆敢质疑巨龙在花园里种花的爱好……
那只需要轻轻一脚,甚至吹口气……
“冕下息怒!是我等愚昧!目光短浅!”另一位元老噗通一声跪下(物理意义上的),声音带着哭腔。
“始祖大人所做一切,必有深意!是我等多嘴!”
“投资教育是好事!大好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对对对!不关我们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求饶声、表忠心声响成一片,刚才还庄严肃穆的元老会,瞬间变成了滑稽的忏悔现扬。
所有血族大佬此刻只想着一件事。
千万别让这位祖宗把目光真的“收回来”盯上自己!
那会比被迦楼罗猎杀可怕一万倍!
亚莉亚似乎对这扬面有些厌倦了。
她站起身,牵着一直安静旁观的瑟希。
“会议就到这里吧。该怎么做,你们心里清楚。”
丢下这句话,她不再看任何人,带着女儿,如来时一般,从容离开这座喧嚣骤起又骤熄的大厅。
回程的车上,雨已经停了,夜色深沉。亚莉亚摘下了帽子,银发披散下来。
她沉默地开了一会儿车,才轻声问:“看明白了吗,小星星?”
瑟希也取下了面纱,冰蓝色的眼眸映着窗外流逝的灯火。
“嗯。”
瑟希点点头。
“力量……是唯一的‘道理’。其他都只是……装饰。”
“差不多。”
亚莉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又有一丝对女儿的期许。
“智慧、权谋、规则……有时候是锦上添花,有时候是弱者自保的玩具。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它们什么都不是。记住这种感觉。”
“学会了,妈妈。”
瑟希转过头,看着母亲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忽然很认真地说。
“你刚才……好帅。”
亚莉亚微微一怔,随即耳根有些发红,但强作镇定地“嗯”了一声,心里却炸开了欢快的烟花。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晚上想吃什么?那群老东西身上的陈年腐朽味儿,还有那些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估计熏得你没什么胃口了吧?”
瑟希忍不住笑了。
“还好。不过……确实有点累了。回去随便吃点清淡的吧。”
“好。”
亚莉亚应着,方向盘一转,驶向回家的路。
车窗外,人类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
对瑟希而言,今夜所见的那个隐藏在霓虹之下的、古老而冷酷的血族世界。
以及母亲在其中所展现的、近乎蛮横的绝对权威,将成为她理解这个世界复杂构成的、又一枚重要的拼图。
母亲最后那一句关于晚餐的、充满家常烟火气的询问,又将她轻柔地拉回了温暖而安全的现实。
冰与火,威严与温柔,在她母亲身上,总是如此奇妙而又和谐地并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