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全公社开会批斗我?
作品:《重生70后,我靠卤味逆袭致富》 孙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看着院子里三个人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再联想到村口那不同寻常的寂静,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叔,出什么事了?”孙承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他这副镇定的模样,落在孙建军眼里,却成了死不悔改的证据。
孙建军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小子还跟我装!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在县里惹了天大的祸!人家县委办公室的电话,直接打到公社了!点名道姓地要查你孙承!”
县委办公室?
孙承的眉头微微皱起。
旁边的李秀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冲过来抓住孙承的胳膊,哭着说:“儿啊,咱家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你怎么又犯糊涂了啊!你到底干了啥,你跟妈说,咱们去自首,去给人家磕头认错,争取宽大处理啊!”
孙富也是一脸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抽着旱烟。
“公社今天下午专门为你开了一个紧急会议!”生产大队长也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后怕,“所有村的支书和队长都去了,就为了你一个人!公社的王主任说,县委书记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让我们必须查清楚,你到底犯了什么罪!”
犯了什么罪?
这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孙承的脑子里。
他一头雾水。
他最近干的事,无非就是卖蘑菇,倒腾票证,摆摊卖卤煮和凉皮。
难道是摆摊投机倒把被举报了?
不对。
孙承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是投机倒把,那应该是公安局的人来抓他,轮不到公社开会。更不可能惊动到县委书记那个层面。
一个县委书记,日理万机,会亲自过问一个街边小贩?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他看着满脸焦急的父母和一脸“你快招了吧”的村干部,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八成是个天大的乌龙。
“爹,妈,叔,你们先别急。”孙承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意外,“我跟你们保证,我什么事都没犯。”
“你还嘴硬!”孙建军气得吹胡子瞪眼,“县委办公室的电话还能有假?”
“电话当然不会是假的,但事情肯定是误会。”孙承有条不紊地分析道,“你们想,如果我真的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现在来的就不是你们,而是公安局的同志,直接拿手铐把我铐走了。”
“我人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就说明事情没到那个地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原本慌乱不堪的孙富和李秀云,渐渐冷静了下来,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孙建军和生产大队长也愣住了,他们光顾着害怕,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那……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建军还是不放心。
“我也不知道。”孙承摇了摇头,“这样吧,明天一早,我跟你们一起去一趟公社,当面把事情问清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见孙承如此坦然,众人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孙承像没事人一样,早早起了床,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和面,洗面,蒸凉皮,卤煮的锅里也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
孙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他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一脸疑惑。
“哥,你今天不是要去公社吗?还准备这些干嘛?”
“我不去卖,你去。”孙承把一挂零钱递给她,“今天卤煮和凉皮都备了双份的,火烧也多烙了。怎么卖,昨天你都看会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孙芹一听要自己当家,小脸蛋上写满了兴奋和跃跃欲试,“哥你放心吧!”
“我不放心!”孙富从外面走进来,拿起一根扁担,“我跟着芹儿去,也能搭把手。”
他还是不放心孙承,但更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去镇上。
孙承点点头,没再多说。
吃过早饭,孙建军和生产大队长赶着村里的牛车,早早地等在了门口。
孙承跨上牛车,迎着初升的朝阳,朝着公社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红旗公社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以王主任为首的几个公社领导,已经等在了会议室,个个黑着一张脸。
他们连夜打听,已经把孙承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
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村里有名的二流子!
这样一个货色,肯定是在县城无法无天,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这才惊动了周书记!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肃处理!”王主任一拍桌子,定下了调子,“等他来了,先给他个下马威,把他的嚣张气焰打下去!我就不信,到了公社,他还敢不老实交代!”
其他几个干部纷纷点头附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承跟着孙建军,走进了会议室。
他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
王主任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定了罪的犯人。
“你就是孙承?”
孙承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砰!”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问:“孙承!你好大的胆子!说!你到底在县里犯了什么事,惊动了周书记!”
这一声暴喝,中气十足,震得屋子都嗡嗡作响。
孙建军和生产队长吓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然而,预想中孙承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孙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
“不知道。”
“你还敢狡辩!”另一个干部也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县委办公室亲自打来的电话,还能冤枉了你?”
孙承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那是一种夹杂着嘲讽和不屑的笑。
“各位领导,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犯了事,那我倒想问问,我犯了什么事?你们有证据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王主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作为公社的干部,对上,听到县里的一个电话,不问青红皂白,就吓得六神无主。”
“对下,对自己管辖的社员,不调查,不取证,上来就是拍桌子、搞威吓,给我扣上‘犯罪’的帽子。”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就想问问,这就是你们为人民服务的方式?还是说,在你们眼里,上级的命令就是天,普通百姓就可以随意恐吓和定罪?”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公社干部的脸上。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主任等人被他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们何曾被一个普通社员,还是一个他们眼里的“二流子”,如此指着鼻子教训过?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孙建军和生产队长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还是村里那个混不吝的孙承吗?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僵到了冰点。
孙承也不想把关系彻底搞僵,毕竟以后还要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生活。
他打破了沉默,语气缓和了几分,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看,我们大家也别在这里猜了。”
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王主任那部红色的电话机上。
“不如,直接给县委办公室打个电话问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