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铁汉也有柔情时

作品:《重生70后,我靠卤味逆袭致富

    孙承没再理会院子里任何一道惊愕,鄙夷,或是探究的目光。


    他像一头巡视完领地的孤狼,收敛了所有外露的爪牙,径直穿过被他气场震慑住的人群,走到了林静雪面前。


    林静雪还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过度激动和羞愤而微微颤抖。


    孙承一言不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林静雪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可孙承的手像一把铁钳,不容抗拒,却又没有用上让她感到疼痛的力道。他只是拉着她,转身,朝着知青点的宿舍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这对男女的背影。


    一个高大挺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一个瘦弱单薄,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


    这一刻,孙承那句“一个月后,我会娶她”的宣言,仿佛还在院子上空回荡,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回到那间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屋子,孙承松开了手。


    他没有看林静雪,只是沉默地开始收拾。


    林静雪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刚刚还像地狱恶鬼一样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最寻常的丈夫,在默默修补着一个破碎的家。


    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羞愤,恐惧,委屈,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名为“安全感”的陌生情绪,在她胸腔里疯狂搅动。


    他毁了她,又在所有人面前维护她。


    林静雪不敢再想下去。


    孙承很快就收拾完了,屋子虽然依旧简陋,但恢复了原有的整洁。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纸包打开,是两斤金黄酥脆的麻花,香甜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那两根红色的,带着塑料珠子的头绳。


    他将其中一根,轻轻地放在了麻花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起头,看了林静雪一眼。


    她的眼神躲闪,像一只受了惊吓,却又无处可逃的兔子。


    孙承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心里那道坎,比这间屋子里的狼藉,要难收拾千百倍。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孙承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朝着村西头的田埂走去。


    夕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下一抹瑰丽的晚霞。妹妹孙芹正和几个丫头,弯着腰在拾掇田里最后一点活计。


    “孙芹”孙承喊了一声。


    孙芹直起腰,看到是自家哥哥,脸上露出笑容。“哥,你今天收摊这么早?”


    孙承走到她面前,脸色严肃。“你现在就回家,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去知青点住。”


    孙芹的笑容僵在脸上。“啊?哥,你说啥呢?我去知青点住?我疯了?”


    “去跟林静雪,林知青住一间屋。”孙承的语气不容置疑,“她一个人住,今天受了欺负,我不放心。你去陪着她,照顾她几天。”


    孙芹愣住了。


    她看看自家哥哥那张前所未有认真的脸,再联想到下午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风声,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名声对一个姑娘家有多重要。林知青人那么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哦……好!我这就去!”孙芹没再多问,重重地点了点头。


    孙承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回到家时,父母已经从地里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母亲李秀云眼圈红红的,一看到他,眼泪就掉了下来。“承儿啊!你跟娘说实话,你跟那林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你咋能在外面说那种话!”


    父亲孙富更是气得抄起了墙角的扫帚。“你个混账东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咱们老孙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孙承站在院子中央,任凭父母打骂,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等他们骂累了,他才平静地开口。“爸,妈,我让孙芹去知青点陪着林知青了。”


    夫妻俩同时愣住。


    “啥?”李秀云忘了哭。


    “她一个姑娘家,出了今天这事,一个人待着容易胡思乱想。”孙承的声音很低沉,“孙芹过去陪着,能好一些。”


    一句话,让孙富举起的扫帚,再也落不下去。


    李秀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这还是那个吃了上顿不管下顿,自私自利的混小子吗?


    他竟然……竟然懂得为别人着想了?还是为一个姑娘家想得这么周到?


    李秀云的眼泪又一次决堤,她捂着嘴,从压抑的抽泣,变成了喜极而泣的呜咽。


    “我儿……我儿长大了……长大了……”


    孙承没再理会情绪激动的父母,他走到院子角落,开始处理今天新买回来的下水。


    清洗,焯水,然后将猪骨和鸡架敲碎,扔进大锅里,准备熬制明天用的高汤。他又给累了一天的骡子添上草料和清水,手法熟练,没有半分生涩。


    干完这些,他走到院门口,朝着村里吆喝了一声。


    “村里的小子们!想不想挣钱!”


    不一会儿,七八个半大的孩子就从各家各户跑了出来,围在孙承身边。


    “承哥,咋挣钱啊?”


    孙承从墙角拿起一根竹子,用柴刀“咔咔”几下,就砍成了一截一截的竹筒,又将里面的竹节打通,修了修边缘。


    “就这个,竹筒碗。”他把做好的样品递给孩子们看,“去砍竹子,做成这样,洗干净了给我。一个,我给一分钱!”


    “一分钱一个?”


    孩子们眼睛都亮了!


    这活儿简单啊!村里最不缺的就是竹子!


    “承哥你说话算话?”一个胆大的孩子问。


    “我孙承,现在一口唾沫一个钉!”


    “好嘞!”


    孩子们欢呼一声,一哄而散,各自回家拿上砍刀,朝着村后的竹林疯跑而去。


    傍晚,孙富和李秀云从外面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饭菜香。


    只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一盘青菜炒猪油渣,还有一大盆奶白色的骨头汤。


    孙承正端着碗,大口地吃着。


    “你……你做的?”李秀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吃吧,都饿了。”孙承招呼道。


    一家人将信将疑地坐下,当第一口饭菜入口,两个长辈都愣住了。


    太好吃了!


    简单的饭菜,被孙承做得活色生香,比过年吃的都带劲!


    一顿饭,在沉默和震惊中吃完。


    孙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今天……在厂门口,真把那些下水卖出去了?”


    李秀云也紧张地看着儿子。


    孙承没说话。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伸手进自己最贴身的内兜里。


    然后,在父母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饭桌上。


    “哗啦啦!”


    一堆皱巴巴的毛票,角票,混杂着几张一块两块的纸币,像小山一样堆在了桌子中央。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那堆钱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魔力。


    孙富嘴里的烟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李秀云更是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堆钱,浑身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