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我已经习惯了离别

作品:《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才回来三天,就走?


    我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走?不是说要在重庆待一周吗?”


    她笑了笑:“拍戏嘛,而且我又不是大明星,有通告自然要立马过去,不然机会就没了。


    这部戏在横店,拍完可能还有别的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看着习钰,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别扭劲。


    我也说不清在别扭什么。


    明明她回来是好事,明明她能去横店拍戏也是好事。


    可就是……不舒服。


    “怎么了?”习钰歪着头看我。


    我没说话,走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黑兰州叼在嘴上。


    打火机按下去。


    “咔。”


    火苗刚窜出来,就被江风吹灭了。


    我又按了一次。


    还是灭。


    第三次。


    依旧灭。


    操!


    我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盯着那根还没点燃的烟,心里那股烦躁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就在我准备把烟和打火机一起扔进江里的时候,眼前忽然暗下来。


    习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敞开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开衫,用身体和衣服帮我挡住了风。


    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那张脸就在我眼前,近得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鼻尖上那一点点被冻出的红。


    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扫在我脸上。


    痒痒的。


    “你看。”我笑说,“这样像不像电影里的场景?”


    “是啊,电影的画面感。”她叹了口气,说:“可惜,后来有了防风打火机和点烟器。”


    我把烟凑到打火机前,按下。


    “咔。”


    火苗窜起来,点燃了烟。


    我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调侃说:“发明防风打火机和点烟器的,肯定是个单身狗,想抽烟的时候,没女人给他挡风。”


    习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在我旁边坐下。


    江风又灌过来,吹起她的长发。


    我看见她打了个寒噤,肩膀微微缩了缩,便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我收紧手臂,用体温给她取暖。


    她没有抗拒,反而往我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对岸的朝天门码头灯火璀璨。


    那些高楼大厦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被风吹皱,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晃动着,闪烁着。


    像一场永远做不完的梦。


    “刚才我说要走的时候,”习钰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在想什么?”


    我抽了一口烟。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被江风吹散,飘向对岸那些碎掉的光。


    “我不喜欢离别,不想你走。”


    习钰没说话。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喜欢离别,可现实就是这样,用各种各样的法子让我们去离别。


    在离别中长大,在长大中学会放弃,或者……学会坚持。”


    我低下头,看着她,“你忽然就像个大人了。”


    她“嘿嘿”一笑。


    那笑容还是以前的样子,傻乎乎的,带着点少女的甜。


    “我上一个扮演的角色,是少年老成的角色,台词很有深度,导演说我入戏太深,出不来。”


    “那你现在?”


    “入戏太深呗。”她笑了笑,“把台词带到生活里来了。”


    我看着她。


    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贴在我下巴上。


    痒痒的。


    可我心里,却有点疼……


    她说她入戏太深。


    可我知道,不是的。


    人只有在真正经历过什么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


    那些台词,那些深度,不过是给她心里的东西,找到了一个出口。


    都说太顺的情况下,是学不会长大的。


    这两个多月,我在香格里拉,在雪山和草原之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而她,在剧组,在那些我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扛着所有。


    吃了多少苦?


    受了多少委屈?


    我不知道。


    可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着,说着“入戏太深”,就把那些都带过去了。


    我看着她。


    看着曾经那个天真灿烂的校花,眼里多了一些沧海桑田的岁月感,我在心里埋怨老天爷的无情。


    她天生就该被宠着,却又偏要她在生活的泥潭里滚一滚。


    让她知道疼。


    让她学会哭。


    让她在笑着的时候,眼睛里藏着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把她搂得更紧。


    “怎么了?”她问。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看着对岸的灯火,说:“知道我为什么讨厌离别吗?”


    她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因为每次离别,都没有好好做过告别。”


    “我以为你要在重庆待一周,想着可以请你吃顿火锅,去杜林的酒吧痛痛快快唱一次。”


    “结果你就要走了,连顿饭都没一起吃。”


    每次离别,都像是被人从身上撕走一块东西,不疼,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那块地方长好了,结了痂。


    可每次想起来,还是会痒,痒得忍不住去挠。


    一挠,就破了。


    “顾嘉,”习钰坐起身,看着我的眼睛,“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我没变。”我看着江面,抽了一口烟,“变的是你。”


    “是你长大了。”


    “是你慢慢变成了大明星。”


    “说不定下次再见你,你已经是大明星了,到时候想和以前一样,跟你笑着聊聊天,都得预约。”


    习钰笑说:“我真要是成了大明星,你就等着我穿着婚纱来嫁给你。


    反正我们在杭州做爱时的约定,我还记得。”


    我没接话。


    江风从我们中间吹过。


    带着凉意。


    带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如果没有艾楠……即便她不是大明星,只是个很平庸的酒吧服务员,我或许都会和她在一起。


    可现在……我有艾楠。


    我张了张嘴。


    想解释。


    想说那只不过是做爱时的逢场作戏。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么伤人的话,我怎么能说出口?


    在我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说辞时,习钰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你和艾楠要结婚了。


    如果你们没结婚,我就一定会穿着婚纱向你告白。


    可现在你们结婚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就不算数了。”


    我知道,她是在给我找借口。


    是在给我铺台阶。


    让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把那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当成一场梦。


    可这台阶铺得越稳,我心里越难受。


    “习钰……”


    “嗯?”


    “要不……你再多留几天?我想请你吃个火锅,再去杜林的酒吧痛快唱一次……”


    话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


    “顾嘉。”


    “我已经习惯了我们之间转身就走的离别,你还没有习惯吗?”


    (这写情感部分,感觉更烧脑)


    (一根黑兰州接着一根黑兰州,那些措辞,那些话语,都要细细琢磨,感觉写抑郁了)


    (稍等,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