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功法

作品:《渡劫失败后,我在现代种田了

    秦枫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得要看看她爷爷留下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以及赵迪陷得多深了。”


    王文秀拿起平板调出资料:“赵德海生前住在赵家的老宅。他去世后,老宅基本空置,只有逢年过节赵迪父母可能会回去打扫。


    赵迪小时候,据说经常回去住。”


    秦枫果断下令:“不去别的地方了,直接去赵家老宅!”


    “是!”


    车辆调转方向,朝着赵家老宅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赵迪回了老宅。


    她回来的目的很明确——找爷爷留下的东西。


    她推开了老宅的门,地上积着厚厚的灰。


    爷爷在她记忆里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


    他不喜欢出门,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生前,从来不许她上阁楼。


    每次她好奇想爬上去看看,爷爷都会板起脸,用她从没听过的严厉语气呵斥:“上面脏!不干净!不许去!”


    以前她只觉得爷爷古怪。


    现在,她大概明白了。


    爷爷……或许根本不是普通的老人。


    她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又了上通往阁楼的窄梯。


    阁楼很矮,需要弯腰才能站立。


    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物。


    赵迪的目光扫过这些杂物。


    她开始翻找。


    灰尘飞扬,呛得她咳嗽。


    她搬开箱子,翻开旧书,找了快两个小时。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手碰到了一个藏在最里面墙角、被旧棉被掩盖住的箱子。


    箱子很沉,没有上锁。


    她用力拖出来,掀开箱盖。


    里面大多是些杂物:几本线装书,一些奇怪的石头和风干植物标本。几件叠好的旧衣服。


    她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地上。


    箱子快见底时,她的手碰到一个硬物。


    用油布包着,方方正正。


    里面是本手订的册子。


    她将册子拿了出来,拂去表面的灰尘。牛皮纸上没有字。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系着的细绳,翻开封面。


    找到了!


    她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深吸一口气,翻开了。


    里面内容和她记忆中大致吻合,但更加完整、系统,也……更加邪异。


    册子的前半部分详细阐述了功法的原理:以自身怨恨或杀戮意念为引,抽取生灵精血,炼化为“血煞真元”,强化己身。


    修为增长的速度,直接取决于汲取的生命能量的数量与质量。


    没有任何灵根要求,门槛极低,但代价是心性会逐渐变得,嗜杀、易怒、偏执。


    她继续翻阅,看到了一段关于反噬的记载。


    “……此功以掠夺为基,需不断补充精血。一旦入门,每月必汲取生灵精血以镇己身煞气,否则经脉逆转,气血焚心,神智渐丧,终成只知杀戮之人……”


    赵迪捏着册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杀那些人,是为了报仇,是因为他们该死。


    可她从来没想过要变成一个以杀人为乐、滥杀无辜的怪物!


    也没想过,自己练的这东西,竟然像吸毒一样,有了“瘾”,断了“补给”就会死!


    她不想继续杀人获取“补充”,可也不想死,更不想变成疯子。


    自首?把一切都交给法律?


    她想起人贩子的脸,想起镇上警察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法律能给她真正的公道吗?


    能让她免于死刑吗?她不确定,也不想赌。


    甩甩头,暂时抛开这个无解的问题。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还记载了几种的运用法门:“汲血手”、“阴风步”、“腐骨咒”等。


    册子的最后几页,是钢笔字。


    字迹从工整到潦草。


    “余偶得此册于古墓。”第一行这样写。日期是四十年前。


    接下来的记录很零散,像是日记。


    “修炼一年,力能搏虎。然近日时常烦躁,见血则兴奋。”


    “昨日险些伤及邻人。须克制。”


    “为压制煞气,翻阅古籍,得知‘养魂木’、‘清心莲’等物或可缓解,然皆罕见难寻。”


    “又失控。伤一过路商贩,虽未取命,然吸其精血,损其寿元。悔之晚矣。”


    “终遇正道修士围剿,重伤遁逃,修为尽废,方得解脱。然此生已毁,晚景凄凉,愧对先祖。”


    “近日记忆渐失。料大限将至。藏此册于阁楼,若后世子孙不幸见得,不到万不得已,禁止修行!切记!切记!!


    若不小心误入歧途……速寻正道高人,或有解救之法,或……尽早自我了断,免造更多杀孽。”


    最后一行字歪斜得几乎难以辨认。


    赵迪合上册子。


    阁楼里很安静。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第一,她练的是邪功,有严重后遗症。


    第二,她现在的修为,按照册子描述,大约在炼气五层。


    第三,她最多还有一个月时间。


    之后必须再次汲取精血,否则会反噬。


    第四,爷爷提到正道高人或许有解救之法,但那希望渺茫。


    她把册子放进随身的布包。


    又翻了翻箱子里的其他物品。


    还有几本更破旧、字迹模糊的手抄本,似乎是爷爷早年收集或记录的杂记。


    从这些零散的记录中,她大致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存在一个隐藏在普通人社会之下的“修行界”,有正有邪,有宗门有散修。


    国家有一个专门管理此类事务的“有关部门”。


    修士们有自己聚集交易、交流信息的地方,通常被称为“坊市”或“散修聚集地”,位置隐蔽。


    她找到一张简陋的地图,标注了附近几个散修聚集地的位置。


    其中一处用铅笔圈了出来,旁边有行小字:“城西老区,槐柳巷,子时三刻,叩歪脖柳。”


    她把有用的几本册子都收好。


    其他东西放回箱子,推回墙角,用棉被盖住。


    这里藏不了多久。


    警察不是傻子,只要查到她家,很容易就能想到这里。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