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盛宴之前

作品:《渡劫失败后,我在现代种田了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苏清钰的身影,在周家建筑间穿梭。


    她的神识,以她为中心,穿透墙壁,掠过庭院,深入密室。


    她没有丝毫大意。


    她前世身为渡劫仙尊,经历过的阴谋诡计、生死搏杀不计其数,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更何况对方是行事诡谲、不择手段的邪修。


    邪修手段诡谲,往往有些出人意料的保命或同归于底的法门,即便实力碾压,也需知己知彼。


    阴沟里翻船的故事,她听得太多,绝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的神识首先锁定了那股最强的气息源头——位于山谷最深处的一座独立院落。


    那里灵气能量最为浓郁,周擎苍正在其中巩固筑基期的修为。


    “筑基一层,境界尚未完全稳固,真元略显虚浮,根基不扎实,靠邪法强行提升的痕迹很明显。实力在筑基期中属于末流。”


    接着,她逐一扫过其他较强的能量反应。


    “炼气期……八十七人。


    炼气七层以上十人;


    炼气四到六层十一人;其余皆为炼气一层到三层。”


    “还有一些体内仅有微薄气流,连炼气一层都算不上的外围弟子,约莫百人。”


    “功法属性……阴寒、血腥,带有明显的魂魄怨力残留,标准的邪修路数,而且根基普遍不稳,法力斑驳。”


    除了明面上的修为,苏清钰的神识也重点探查了他们身上携带的法器、护身宝物,周家库房、丹室、以及几个明显布置了禁制的地方。


    “攻击性法器多以阴魂、污血类为主,品质低劣。


    护身法宝……几乎没有像样的。阵法……”


    她的神识掠过几处寻常的地方,发现了几个粗浅的预警阵和困阵,“粗糙,漏洞百出。”


    一番仔细的探查下来,苏清钰心中已然有数。


    “没有隐藏的老怪物,没有超出预估的底牌。”苏清钰彻底放下心来。


    周家的整体实力,在她看来,如同土鸡瓦狗。


    “邪修手段,诡谲难测,或许有些压箱底的拼命秘术……


    若被一两个炼气后期的家伙缠住,让那周擎苍或其他核心子弟趁乱逃脱,后续难免麻烦。既要斩草除根,便不能有丝毫意外。”


    她沉吟着,“为确保万无一失,不放跑一个,还是用阵法最为稳妥。”


    探查完毕,她的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苏清钰回到酒店房间,意识沉入手指上的储物戒指。


    她的注意力停留在角落里一堆相对“低阶”的阵盘上。


    这些大多是她早年历练所得,或是随手炼制给门下低阶弟子防身用的,对她以前而言早已无用,但放在现在,却堪称大杀器。


    很快,她的目标锁定在一个青铜阵盘上。


    阵盘表面铭刻满了符文,中心镶嵌着一颗黑色晶石。


    “‘九幽幻杀阵’……”


    这是一个集迷踪、困敌、杀伐于一体的综合性阵盘。


    一旦激发,可形成覆盖方圆数里的阵法空间,内外隔绝。


    对付最高只有筑基一层的对手,绰绰有余。


    最关键的是,它便于携带,激发迅速,且能量消耗相对可控,以她筑基九层的修为足以长时间维持。


    “就它了。”苏清钰将阵盘取出。


    她将阵盘放在桌上,又取出几面小巧的阵旗,开始进行简单的祭炼。


    以她筑基九层的修为主持,辅以足够灵石,足以将整个周家山谷化为绝地,筑基期内,无人可逃。


    “后天宴会……便是你们的死期。”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阵盘,眼神平静无波。


    ……


    周家山谷内的气氛,因为四具尸体的突然出现,变得空前紧张。


    主厅内,周永昌对着几个管事咆哮:“查!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找出来!


    安天的尸身被悄无声息送回来,对方必然已经潜入我周家腹地。


    而我们竟然毫无察觉!庆典在即,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一个管事:“家主,宾客的请柬都已收到回复,大部分都会准时到场。您看……这安全方面?”


    周永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丧子之痛和心中的不安:“安保再加强一倍!所有进入山谷的通道,加派三倍人手!


    启动外围所有的预警阵法!


    老祖已亲自在山谷外围布下了一道神识警戒,只要那人敢再靠近,必定叫他有来无回!”


    “是!”管事连忙应下,匆匆离去。


    巡逻的队伍增加了一倍,暗哨也增加了许多,弟子们手持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特别是阴影处。


    “都打起精神!眼睛放亮点!任何可疑动静,立刻发信号!”一个管事模样的炼气中期修士厉声呵斥。


    “王管事,这……这到底是谁干的?也太猖狂了!”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问道。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王管事脸色难看,“做好自己的事!老祖和家主自有决断!”


    几个精通阵法的长老被周永昌亲自督促,反复检查、加固山谷的各处防御阵法。


    “这里!这个节点再给我加固三层!”


    “那边的预警范围扩大到山谷外一里!”


    “都打起精神!老祖说了,绝不能让人再钻了空子!”


    另一处,几个弟子正在检查一处阵法的节点。


    “怎么样?阵法没问题吧?”


    “没问题,一切正常。但……但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放下尸体又离开,我们的阵法好像……好像根本没起作用。”


    “嘶……难道对方阵法造诣极高?或者有什么特殊隐匿法宝?”


    “谁知道呢?总之小心点吧,我感觉……要出大事。”


    负责巡查的弟子们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安天长老的尸体……是被人扔进来的!”


    “太可怕了,巡逻队一点动静都没发现。”


    “你说……会不会是老祖说的那个杀安天师兄的人?”


    “嘘!不想活了?老祖已经出关,筑基大能!管他什么人,来了也是送死!”


    “就是,庆典照常举行,正好让那些平时瞧不起我们周家的人看看,如今我们也有筑基老祖坐镇了!”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丝不安。


    主厅旁的偏殿内,周擎苍面沉如水,周永昌、周安远以及其他几位炼气后期的长老,大气都不敢出。


    “老祖!已经加派了三倍的人手,封锁了所有出入口,阵法全开,正在一寸一寸地搜索山谷每一个角落!连一只陌生的苍蝇都不会放过!”周永昌汇报。


    周安远也赶紧补充:“我们已经盘查了所有近期出入山谷的外人,包括送补给的那些商户,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对方……对方可能精通极高明的隐匿之术。”


    “隐匿之术?”周擎苍冷哼一声,“再高明的隐匿,只要他还在山谷内,就别想逃出去!


    启动‘玄阴窥灵镜’,给我照遍每一个角落!就算是筑基期修士,在窥灵镜下也会露出马脚!”


    “是!老祖!”立刻有长老领命而去。


    山谷内,灯火通明,无数周家子弟和护卫手持火把、法器,甚至牵着獒犬,进行搜索。


    草丛、山洞、房梁、水井……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放过。


    “这边有没有发现?”


    “没有!”


    “那边呢?”


    “报告队长,没有异常!”


    “妈的,到底藏哪儿去了?难道真的会飞天遁地不成?”


    “少废话!仔细找!找不到人,谁都别想好过!”


    玄阴窥灵镜也被请出,这是一面古朴的青铜镜,注入法力后,能照射出隐匿的灵体和不高于施法者一个大境界的隐身单位。


    周永昌亲自持镜,带着几位长老,从山谷中心开始,向外辐射照射。


    镜光扫过树林,只有些微弱的草木灵气。


    扫过建筑,是周家子弟自身修炼产生的驳杂邪气。


    扫过地面,是地底阴脉散发的煞气。


    ……


    几个时辰过去,搜索一无所获。


    别说潜入者了,连一丝不属于周家体系的陌生灵气波动都没有发现。


    周永昌脸色难看地回到偏殿,向周擎苍汇报:“老祖,已经反复搜查了三遍,山谷内没有发现任何外来者的踪迹,所有防御阵法也检查过,没有强行闯入或被破坏的迹象。窥灵镜……也没有发现。”


    周擎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没有痕迹?要么,对方已经离开了;


    要么……他的隐匿手段,远超窥灵镜的探测极限,或者,他对阵法极其了解,完美避开了所有探测节点。


    再或者……就是有内鬼接应!”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周擎苍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个隐藏在暗处,实力不明,手段诡异的敌人,让他这位新晋筑基老祖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内鬼?”周永昌一惊,“这……我立刻安排人暗中排查所有弟子近期的行踪和接触!”


    “嗯。”周擎苍冷哼一声,“不管是谁,敢如此挑衅我周家,必叫他付出代价!


    所有核心子弟,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离开山谷!


    庆典照常准备,但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周擎苍沉声下令,“本座倒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是,老祖!”周永昌躬身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只是……李家、王家那边,恐怕会借此生事……”


    “哼,跳梁小丑!”周擎苍不屑道,“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们看清楚,筑基与炼气的天壤之别!若有不开眼的,一并收拾了!”


    周擎苍取出一个铃铛,轻轻摩挲着。


    这是他祭炼多年的邪门法宝“摄魂铃”,威力极大,是他准备在庆典上立威的底牌之一。


    山谷内的准备工作在一种异样的紧张中加速进行。


    张灯结彩依旧,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少了几分喜庆,多了几分凝重和戒备。


    ……


    与周家山谷内的紧张肃杀不同,山下的城镇却因为莲池阁的荷花而热闹非凡。


    酒店里,挤满了等待入住或咨询的游客。


    “老板,还有房间吗?我们订的两间!”


    “不好意思,先生,您预订的是明天,今天确实满了。”


    “怎么又满了?这莲池阁的荷花吸引力这么大吗?”


    “可不是嘛!今年长得特别好!您看这宣传图!”前台工作人员点击着电脑,展示着莲池阁荷花的照片。


    “很多网红都来打卡呢!现在过去,还能赶上摘最后几波,莲子也正当季,又甜又嫩!”


    旁边几个明显是结伴而来的年轻女孩兴奋地讨论着:


    “快看!我闺蜜昨天去的,摘了这么大一朵!照片超仙!”


    “我们下午就去!我也要摘!还要买莲蓬,听说现摘的莲子特别甜!”


    “晚上六点就关门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苏清钰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这些对话。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洋溢着期待和快乐的脸庞,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在餐厅,邻桌一家三口也在规划行程。


    “爸爸,我们下午就去那个莲花池好不好?我要划船摘花花!”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要求。


    “好,好,下午就去。”中年男人宠溺地答应,对妻子说,“听说那里的莲子羹是一绝,用的就是池里的新鲜莲子,待会儿尝尝。”


    妻子笑着点头:“嗯,来都来了,肯定要尝尝特色。


    顺便摘几朵,买些新鲜的莲子,带回去给爸妈尝尝。”


    “嗯嗯!我看攻略说,那里的莲子特别甜,肯定是水土好!”


    苏清钰听着周围关于荷花、莲子、拍照、游玩的欢声笑语。


    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莲池之下,那层层叠叠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