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镇上闲话

作品:《渡劫失败后,我在现代种田了

    傍晚时分,苏慕晨拖着行李箱,终于抵达了青山镇。


    长途跋涉的疲惫让她只想找个地方尽快安顿下来。


    镇子不大,她很快找到一家由民房改建的家庭旅馆。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帮她办好入住,还热心地指点了镇上吃饭的地方。


    “姑娘,这么晚才到啊?是来走亲戚还是办事?”老板娘一边递钥匙一边随口问道。


    “回老家看看。”苏慕晨笑了笑,没有多说。


    “哦哦,咱们这地方,山清水秀,就是偏了点。”老板娘笑道,“吃饭出门右转,走几步就有几家小馆子,味道都还行。”


    回到略显简陋但整洁的房间,苏慕晨放下行李,长长舒了口气。


    她放下行李,一天的舟车劳顿让她浑身酸痛。


    她拿出手机,看到了妹妹苏清钰晚上发来的消息。


    “已经有网络和信号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苏慕晨有些惊讶,随即是欣慰。


    这小丫头,动作还挺快。


    看来她说的“惊喜”就是这个了。


    有了网络,山里生活确实会方便很多,联系也不再是问题。


    她立刻回复:“小钰,我到镇上了,明天一早就回去。


    家里有网络有信号太好了,以后联系你就方便多了。


    我先去吃点东西,累死了,明天见面慢慢聊。”


    简单收拾了一下,苏慕晨走出旅馆,想在镇上找个小餐馆解决晚饭。


    镇子不大,餐馆就那么几家。


    苏慕晨选了一家看起来人气还不错的小炒店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摆了五六张桌子,此时正是饭点,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是本地居民,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她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空位坐下,点了一碗招牌牛肉面和一个小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旁边一桌人的议论声不可避免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要我说,那北雾山里头肯定有古怪!”一个汉子抿了一口白酒,语气笃定。


    “废话!没古怪能起那么大雾?还只在那篱笆里头?”他对面的瘦高个附和道,“我婆娘娘家就是云雾村的,她说村里现在都没人敢往那边凑!”


    旁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好奇地问:“黑子哥,强哥,你们说的北雾山,是不是就是云雾村北边那片?


    我前几天跑车好像听人提过一嘴,说邪乎得很?”


    “就是那儿!”被叫做黑子哥的工装汉子来了劲,压低了些声音,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都隐约听到,“我跟你们说,邪乎的还在后头呢!就前几天,出大事了!”


    “啥大事?”鸭舌帽青年和旁边几桌食客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瘦高个接过话头,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后怕:“我表弟,周老四,你们都知道吧?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的!


    五个大男人,被捆成一串,浑身是血,疯疯癫癫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啊?真的假的?”鸭舌帽青年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遇到野兽了?”


    “野兽?”黑子哥嗤笑一声,“要是野兽倒好了!那五个人,后来一查,好家伙!全是通缉犯!身上还带着枪呢!”


    这话一出,不仅邻桌,连稍远些的食客都竖起了耳朵。


    小炒店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通缉犯?还有枪?”鸭舌帽倒吸一口凉气,“鸭舌帽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他们怎么变成那样了?”


    “谁知道呢!”瘦高个两手一摊,“我表弟说,那几个人嘴里一直胡言乱语,说什么‘雾’、‘藤蔓’、‘怪物’、‘鬼’……吓破了胆似的!


    医生看了,说是受了极度惊吓,精神彻底崩溃了,没救了!”


    “我的老天爷……五个持枪的通缉犯,在北雾山里被弄疯了?”一个坐在苏慕晨斜对面的老大爷咂咂嘴,满脸不可思议,“这……这山里到底有啥?”


    “有啥?”黑子哥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敬畏,“有人说是成了精的山魈鬼怪!有人说是以前枉死的山民化成了厉鬼!”


    邻桌一个戴着眼镜、像是老师模样的人忍不住插话:“这也太玄乎了。


    会不会是他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猛兽,或者……自己分赃不均内讧了?”


    “李老师,您是有学问的人,但这事真不是内讧能解释的。”瘦高个信誓旦旦,“那伤,我表弟说了,不像是刀伤枪伤,倒像是被什么带刺的东西扎的,密密麻麻,浑身都是!


    而且五个人全疯了,这能是内讧?”


    另一桌一个胖胖的大婶忍不住插嘴,“我也听说了!那月季墙里头,雾大得吓人。前阵子不是还有几个驴友也在里面栽了跟头吗?


    说是遇到会绑人的藤蔓,还有鬼打墙,在里面转了一天一夜才出来!”


    戴眼镜的男人依旧将信将疑:“会不会是气候原因?山里起雾很正常啊。至于藤蔓,山里带刺的植物多了去了。”


    “气候?哪有气候能让人发疯的?”秃顶男人反驳道,“那五个通缉犯可是实打实的疯了!


    医生都没办法!还有那月季,邪门得很,长得飞快,刺还特别硬!我怀疑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包山的人,指不定在里面搞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弄不好是什么非法的生化实验!要不然,为啥围那么严实?还不让人进?”


    “实验?什么实验能弄出那么大的雾?还能把人弄疯?”


    “那谁知道?反正不是好事!”


    “哎呦,你可别瞎说!”工装男人连忙摆手,“让人听见了不好。”


    “怕啥!现在镇上谁不在议论这事儿?”秃顶男人不以为然。


    苏慕晨默默地吃着刚端上来的牛肉面,将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云雾村北面的山?那不就是她家老宅所在的方向吗?


    原来外面是这么传的?有雾?有怪藤?还能把人弄疯?


    她微微皱眉。


    山里起雾很正常,至于怪藤……也许是某种不常见的植物?


    把人弄疯就有点夸张了,估计是以讹传讹。


    不过,听起来那片山现在确实挺危险的,幸好小钰只是住在山脚下的老宅,应该波及不到。


    她完全没有将这些骇人听闻的议论和自己那个安静、甚至有些孤僻的妹妹联系起来。


    承包山林?她只知道妹妹回了老宅,想清静一下,哪里会想到她竟然不声不响地包下了那么大一片、在别人口中如同禁地般的山头?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偏僻小镇居民茶余饭后,对未知事物的夸大和臆想,一个有趣的、带着些许惊悚色彩的乡村怪谈罢了。


    老宅那边环境是偏了点,山雾也比较多,但从小在那里长大,也没听说过这么邪乎的事情啊。


    怎么现在能传成这样了?


    吃完饭,苏慕晨付钱离开。


    回到旅馆,老板娘正坐在前台看电视,见她回来,又热情地搭话:“姑娘,吃饭去了?吃的哪家?味道还行不?”


    “就街口的刘记家常菜。味道还行”苏慕晨礼貌回应。


    “哦,那家味道还行。”老板娘点点头,像是随口问道,“你要是去云雾村的话,可得小心点,尤其是北面那片,最近不太平。”


    苏慕晨心中一动,顺着话茬问道:“老板娘,我也听吃饭的人议论来着,说云雾村北面山里好像出了什么事?”


    “可不是嘛!”老板娘一下子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听说啊,那山里闹妖怪!


    有会绑人的树藤!还有进去了就出不来的迷魂雾!


    前几天几个偷猎的进去,全疯了!现在都没人敢往那边去了!你说吓人不吓人?”她打量着苏慕晨,“姑娘,你一个人,可千万别好奇往那边跑啊!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啊?”


    苏慕晨笑了笑,含糊地说:“我回云雾村,探亲。”


    “云雾村啊……”老板娘恍然,随即又叮嘱道,“那也尽量别往北边山里去啊!听说那包山的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好的,谢谢老板娘提醒,我会注意的。”苏慕晨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苏慕晨洗了个热水澡,褪去一身的疲惫。


    躺在床上,她却有些睡不着了。


    窗外是小镇安静的夜色,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但她的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餐馆里那些人的议论和老板娘的叮嘱。


    浓雾,怪藤,鬼打墙,发疯的通缉犯……还有那个神秘的包山人。


    老家,似乎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宁静山村,已经不太一样了。


    而妹妹小钰,就一个人住在那个传闻中“不太平”的山脚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慕晨就起床了。


    她收拾好东西,下楼退了房。


    在镇口等了一会儿,拦下了一辆载客三轮摩托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皮肤黝黑,满脸皱纹。


    “妹子,去哪?”司机探头问道。


    “师傅,去云雾村。”苏慕晨拎着行李上车。


    “好嘞!”司机发动车子,突突突地驶出镇子,拐上了通往云雾村的崎岖山路。


    车子颠簸着,山间的清晨空气清冽。开出一段路后,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苏慕晨一眼,主动搭话:“妹子,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回云雾村探亲?”


    “嗯,回老家看看。”苏慕晨应道。


    “哦……”司机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神秘,“那你……听说过咱们这北雾山的事没?”


    又来了。


    苏慕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听镇上人说起过一点,好像……挺危险的?”


    “可不是嘛!”司机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那地方,现在邪门得很!我跟你讲,前段时间……”


    司机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内容跟苏慕晨在镇上听到的大同小异,但添油加醋了不少细节,比如那雾会吃人,那藤蔓是活的树妖之类的,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他亲眼见过一般。


    “妹子,我看你是回村,可千万别好奇往北边山里凑!”司机最后郑重地叮嘱道,“那五个偷猎的就是教训!


    听说还是背着人命、带着枪的狠角色,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全折在里面了!那包山的人,指不定是什么来路呢……”


    苏慕晨听着司机的话,看着车窗外逐渐熟悉的、云雾缭绕的山景,心中那丝不安隐隐扩大。


    三轮车在村口停下。


    苏慕晨付了车费,拎着行李,踏上了通往老宅的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山路。


    越往里走,山林越发寂静,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