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孤注一掷
作品:《渡劫失败后,我在现代种田了》 第四天投标结束后的晚餐,金不换和吴建做东,在酒店附近一家颇有格调的缅式餐厅宴请苏清钰,算是感谢她白天的指点。
餐厅环境雅致,竹木结构的装饰带着浓郁的东南亚风情。
点了几道当地特色菜后,金不换亲自给苏清钰斟上当地的普洱茶。
金不换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语气诚恳,郑重地向苏清钰表示感谢:“苏小姐,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我和老吴都仔细看过了,虽然表面不起眼,但细究之下,确实有些门道。
我们已经投了其中几块,不管中不中,这份情谊我金不换记下了!”
吴建也举杯附和:“是啊,苏小姐眼光独到,能得您指点一二,是我们的运气。”
苏清钰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轻轻示意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金老板,吴先生,你们太客气了。
我也只是凭感觉随手记的,具体如何,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判断。
投标有风险,最终结果如何,还未可知。”她刻意将功劳淡化,避免引起过多的探究。
“明白,明白!”金不换连连点头,“!苏小姐说得对,赌石三分眼力,七分运气和魄力。
不过有您的‘感觉’加持,我们这心里啊,就踏实多了!”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藏珍阁那次捡漏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话题很快转向了明天的投标和后续安排。
餐厅里其他几桌客人,也大多在讨论着公盘、原石和投标策略,整个餐厅都弥漫着一股属于玉石商人的特殊氛围。
第五天,公盘暗标投标的最后一天。
场馆内的气氛达到了白热化。
今天是最后的机会,许多前两天还在观望、犹豫的买家,今天都开始纷纷出手,标箱前明显比前几天拥挤了不少。
苏清钰如同前一日,目标明确,行动高效。
她穿梭在巨大的场馆中,直奔那些被她标记为“高利润”、且今日截标的原石。
这些石头,无一例外,都是皮壳表现糟糕、被绝大多数行家视为“废料”或“砖头料”的存在。
她的策略依旧是先用神识探查标箱,确认竞争情况,然后以略高于当前最高价的金额,精准投标。
她看到一块巨大的后江料(编号 D-44712),表皮布满癞点和裂纹,起步价仅三万欧元,孤零零地待在角落,无人问津。
而在她神识下,其内部却蕴藏着大片的冰种紫罗兰,颜色浓郁均匀,灵气虽然对她已无用,但其市场价值远超起步价百倍。
她轻松地以三万八千欧元投下。
她又看到一块莫西沙的脱沙料(编号 E-88903),皮壳粗糙得像建筑废料,起步价五万欧。
内部却是纯净的高冰无色,接近玻璃种,是制作高档首饰的极品材料。
标箱空空,她以五万五千欧拿下。
她无视了那些皮壳表现靓丽、被众人追捧的“明星”原石,那些石头的标箱里往往塞满了标单,价格已经被抬到了惊人的高度,利润空间被极大压缩,不符合她追求暴利的目标。
她的行为,在旁人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那女的怎么回事?专挑这种垃圾料投?”
“钱多烧的吧?你看她投的那几块,哪块像能出货的样子?”
“可能是哪个富豪家的小姐,来体验生活的吧?”
“我看是瞎猫想碰死耗子……”
各种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和低语,苏清钰一概无视。
在投标的过程中,苏清钰也见识了公盘里的各种众生相。
在路过明标区附近时,她看到一群人围着一块表现极好的巨大原石(编号 M-5001)。
那石头皮壳有色带,有松花,蟒带突出,是公认的明标标王候选之一,起步价高达八百万欧元。
几个看似不相干的老板正围在那里高声议论:
“李总,这块料子不得了,我看起码能切出三彩来!”
“王董说得对,这表现,绝对值一千万!”
“我看不止,说不定能到一千两百万!”
他们声音很大,看似在互相讨论,实则眼神不时瞟向周围其他有意向的竞争者,意图制造紧张气氛,抬高中标成本。
苏清钰神识扫过,那块石头内部确实不错,能达到冰种,有绿有紫,但分布并不如外表表现的那么理想。
其真实价值,大概就在八九百万欧元左右,超过一千万就风险极大了。
她心中了然,面无表情地走过这片“表演区”。
在一个热门标前,她看到几个人看似随意地站在一起聊天,眼神却不时扫向标箱和过往的潜在竞争者。
其中一人低声对同伴说:“这块料子志在必得,刚才宏福的人来看过好几遍了,估计会出高价。
我们得把价格顶上去,就算我们拿不到,也不能让他们轻易得手。”这是典型的抬价和狙击。
在另一处,一位老师傅正带着他的年轻老板看一块表现很好的原石。
老师傅侃侃而谈:“老板,你看这松花,这蟒带,绝对是出高色的表现!
我觉得咱们可以出到三百万欧!”那年轻老板一脸信任,频频点头。
苏清钰神识扫过,那块石头内部色确实有,但种粗裂多,价值远不及报价。
这老师傅是真眼力不济,还是别有用心,就不得而知了。
当她走到一块她清单上最后几块目标之一的原石前(编号 F-11223,一块表皮灰白、毫无表现的灰卡小料,内部却是极品紫罗兰),正准备填写标单时,旁边传来一阵议论声。
几个看似是国内来的老板和他们的赌石师傅正围着一块表现很好的大石头讨论。
那块大石头(编号 G-11200)皮壳有色带,打灯见绿,但苏清钰的神识早已看透,里面大部分是棉和裂,只有表层一点绿。
其中一个穿着考究的赌石师傅,眼角余光瞥见苏清钰正在往那块“废料”标箱里投单,嘴角撇了撇,故意提高了声音,对他的老板说:“王总,您看这块,色蟒有力,松花鲜活,绝对是争标王的热门。
不过现在这公盘啊,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人都能进来碰运气。
您看那边,那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废料的玩意儿,居然也有人一本正经地投标。
呵呵,怕是家里开印钞机的,钱多得没处花,来这儿打水漂玩呢。”
他这话看似在跟老板说,实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苏清钰和另一些人听到。
语气中的嘲讽和优越感毫不掩饰。
他那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接话,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显然也认同他师傅的看法,觉得苏清钰是在瞎胡闹。
苏清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她利落地填好标单——编号 F-11223,出价六万八千欧元,稳稳地投入标箱。
那师傅见状,脸上露出更加不屑的神情,嗤笑一声,跟着他的老板走开了。
这种程度的酸言酸语,对她而言,连耳边风都算不上。
嫉妒和狭隘,是弱者的通病。
投完这最后一块高利润目标,苏清钰核算了一下资金,带来的资金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几十万人民币作为备用金。
她可谓是孤注一掷,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这些“废料”上。
完成自己的投标后,在一个人头攒动的区域,她找到了还在纠结的金不换和吴建。
他们正对着一块表现不错的莫西沙料子低声争论。
“老吴,我觉得三十五万欧有点悬,你看这标箱,这么厚一叠标单!”金不换指着几乎被塞满的标箱,眉头紧锁。
“可是这块料子确实好啊,皮壳老,有脱砂位,我看四十万都值!”吴建有些舍不得。
“四十万?万一里面变种或者裂多呢?风险太大了!”
看到苏清钰过来,两人像看到了救星。
“苏小姐,您来得正好,帮我们参谋参谋这块……”金不换连忙指着那块石头。
苏清钰用神识扫了一眼。内部是冰种,底色略灰,飘着一些蓝花,价值大概在五十万欧元左右。
但标箱里最高出价已经达到了四十八万欧,竞争非常激烈。
她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评价石头,只是说道:“竞争太激烈了,价格恐怕低不了。”
她没有给出具体建议,毕竟这是别人的生意,她不想过度介入。
金不换和吴建对视一眼,似乎下定了决心。
金不换叹了口气:“算了,放弃吧,这价格拼下来也没多少利润了。”
他最终在标单上填了一个相对保守的价格,投了进去,更多是尽人事听天命。
金不换看着苏清钰道:“我这边还有几块拿不定主意,价格不好定啊,竞争太激烈了。
您……能不能再帮我掌掌眼?”他指着几块表现中等、竞争似乎不算太激烈的原石。
苏清钰用神识快速扫过那几块石头的标箱和内部情况,给出了简洁的建议:“这块 C-88501,价格可以再大胆一点,里面应该有点东西。”
“这块 D-99201 算了,竞争太凶,超出你预算就不划算了。”
“这块 E-33456……皮壳表现和内部差距可能有点大,风险高,建议放弃。”
金不换如奉纶音,连忙记下。
忙活间隙,金不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苏清钰说:“苏小姐,这次要是靠你的指点真中了标,挣了钱,我分你一半!”
苏清钰闻言,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配合着开玩笑的语气回道:“好啊,金老板,那我可记下了。”她知道这是玩笑话,但也算是一种善意的表达。
最终,在金不换的再三请求下,苏清钰又“随口”说了几个今天截标、她觉得“还行”但自己资金已无力投的编号。
金不换如获至宝,连连道谢,立刻根据她的意见调整了自己的投标策略。
吴建也在一旁认真听着,默默修改了自己的标单。
下午五点,标志性的提示音再次响彻场馆。
所有暗标投标正式截止!工作人员开始进行最后的封箱工作。
巨大的场馆内,仿佛能听到无数人同时松一口气的声音,紧接着又被一种新的、更加焦灼的期待所取代——等待明天开标的结果。
回去的车上,三人都有些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晚餐依旧在酒店的餐厅。
经历了高强度的几天,三人都有些疲惫,但精神却都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总算是投完了!”金不换喝了一大口水,“接下来,就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了。”
他看向苏清钰,“苏小姐,如果您中标了,是打算付款后,委托公盘组委会直接运输回国再解石,还是……?”
这是行业内常见的两种处理方式。委托运输省心,但无法立刻知道结果,心里痒痒。
当场解石刺激,能立刻变现或确认损失,但也伴随着风险,尤其是大涨之后容易被人盯上。
苏清钰早已想好,直接说道:“如果我中标,我会在付清款项后,当场在公盘的解石区把它们全部解开。”
“全部当场解开?”金不换和吴建都吃了一惊。
这可需要极大的魄力!
万一有赌垮的,岂不是当场丢人现眼?而且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关注。
“嗯。”苏清钰点头,“解出来的翡翠,无论是涨是垮,当场卖掉。”
她需要的是快速回笼资金,而不是囤积玉石。
当场解石、当场变现,是最快的方式。
至于关注和风险……以她如今的筑基期修为,已有足够的底气应对。
金不换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苏小姐好魄力!
当场解石,当场变现,干净利落!我就不行了,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那刺激。
我嘛……准备留一两块特别有感觉的带回去慢慢解,剩下的,也像苏小姐一样,当场解开卖了,回笼资金。”他毕竟还是存了点“藏宝”的心思。
吴建则比较传统:“我都要运回去。我在仰光有合作的加工厂,解出来做成成品,利润能更高点。”
三人不同的处理方式,也反映了他们不同的性格和经营理念。
苏清钰是纯粹的资本运作,追求极致效率;
金不换是行家里手,兼具投资与收藏;
吴建则是典型的渠道商人,注重稳定货源。
“也好,各取所需。”金不换笑道,“那就预祝我们明天都能心想事成,大涨特涨!”
“心想事成!”吴建也举杯。
苏清钰端起茶杯,再次与他们轻轻一碰。
清澈的眼眸中,映照着餐厅柔和的灯光,也映照着对明天那即将揭晓的巨大财富的平静期待。
“明天就开标了……”吴建看着窗外仰光的夜景,喃喃道,“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金不换也深吸一口气:“是啊,是龙是虫,明天就见分晓了。”
晚餐在略显沉闷但又充满期待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酒店房间,苏清钰站在窗前,望着仰光璀璨的夜景。
明天,将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她几乎投入了全部资金,瞄准了上百块被低估的原石。
她知道,自己投下的那些标单,大部分都会中标。
当明天开标结果公布,那些被她以“低价”标走的“废料”纷纷开出高品质翡翠时,必然会在整个公盘引起巨大的震动。
随之而来的,可能是惊叹、是嫉妒、是打探,甚至是……危险。
苏清钰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筑基期的修为,给了她应对任何风浪的底气。
“来吧,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规则,能否容得下我这条过江猛龙。”
她轻声自语,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挺拔孤傲。
明天的公盘开标,注定不会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