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自负
作品:《清冷师祖要修无情道?我离,闺蜜也离!》 “沈叙,松开!我没工夫陪你在这鬼地方耗。”
何夕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沈叙顺势松开手,高大身影覆上,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伸手,勾住何夕纤细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俯身直视她。
这双含满怒色的桃花眼,漂亮极了……
“夫人,何苦这般火急火燎?”沈叙明知故问,微微歪着脑袋,侧眸将她莹润的脸颊,一寸寸细细描摹。
何夕闭眼,收敛了情绪,再睁眼,扭头看向眼前这片荒芜的土地,远处那座死寂的城池。
要死了。
她的脑海莫名燃起BGM……
心里有种萧萧然的赴死之志。
呸,死个蛋。
她要是死了,听听不就成寡闺了。
那也太可怜了。
想到这里,何夕的情绪又蹭地窜了上来。
她猛地转头,若非沈叙及时往后避开,两人的鼻尖就该负距离碰撞了。
“啧。”何夕意识到,嫌弃地抬头扫了沈叙一眼:“你有肌肤饥渴症吗?”
“夫人这是何意?”
“我说你变态吗?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何夕边说着,边拉开距离。
肌肤饥渴症?
沈叙在心底无声咀嚼着这五个字,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眸底那点戏谑渐渐褪去,翻涌而来的是近乎灼人的侵略性。
他黑眸沉沉压下,目光自她莹白的面颊,掠过紧抿的红唇。
顺着那纤细的颈线,一寸寸滑入衣领,浅浅起伏的锁骨。
烈阳下,那片肌肤莹白如羊脂玉,隐约能触见淡青色的血管……
温软、细腻。
沈叙当然知道,那滑腻温热的触感。
此刻,清晰得如同烙印,在他心头灼出一片滚烫的痒意。
沈叙越看,心头那点欢喜,越是疯长。
像是破土而出的藤蔓,缠得他微微颤栗。
“呵。”沈叙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拖得长长的,缱绻不已:“知我者,莫若夫人了……”
“夫人是变态,我亦是。你我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何夕:?
有病?
何夕真是怕了这死变态了,又往后退了几步,语气满是不耐:“沈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沈叙低头,眼尾的戏谑染上了几分妖异的红。
他看着她,但笑不语。
意思显然,他不会放她回去。
除非何夕能从他手中自行逃脱,否则没门……
何夕了然,气急败坏:“沈叙,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沈叙黑眸的情绪淡了几分,却依旧勾着唇角:“夫人何出此言?本尊不过是想带夫人出来游山玩水,散散心罢了。”
“游山玩水?”何夕气笑了:“你看看这是什么鬼地方?荒无人烟,尸骨遍地,你让我在这里游山玩水?”
“沈叙,我真没空陪你闹了,放我回去。”
她语气十分强硬。
沈叙垂眸,敛去了眸中暗色,幽幽问:“为何?”
他执拗地想要知道原因。
仿佛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到黄河不死心。
非要刨根问底,寻个水落石出不可。
沈叙会不知原因吗?
答案是否。
他那般疑心深重,算无遗策的性子,岂会容得掌控在手的事,生出半分偏离己意的变数。
他在何夕身上悄布追踪术法、暗置监听法器,将其行止悉数笼于掌控。
沈叙知道的太多了。
可他为什么还要执意要问……
他聪明,却也狡猾。
他偏要夫人亲口将所有的前因后果、心底隐衷一一剖白。
是以不肯用那些强硬手段,只愿慢条斯理地谆谆善诱,又在言语间隙不动声色地点点逼问。
非要从她口中撬出那句句实话不可。
他实在爱极了听夫人讲真话的模样。
一字一句落在耳畔,美妙、熨帖。
他对夫人这般掏心掏肺的好,百般呵护,万般纵容。
这般情意,夫人又怎能对他有半分隐瞒、半分欺瞒?
是的,沈叙也极其自负。
刻进骨子里的自负。
他认定了自己这般待她,她便该毫无保留地予他回应,容不得半分偏差,半分疏离。
沈叙抬眸,神情散漫,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夫人究竟是为何?”
他又问了遍,尾音轻轻上扬。
沈叙往前踱了半步,身影迫近,将她周身的光线拢去大半,黑眸里翻涌着细碎的、近乎偏执的光。
“说与为夫听吧,嗯?夫人,为夫实在是不知呐……”
何夕心里生出了抹怪异。
她有种强烈的第六感。
沈叙这死出。
仿佛是知道了什么……
何夕闭了闭眼,死马当活马医:“我身中尸蛊,没有解药,不出一月,魂归黄泉。”
“你若执意留我在此,便等着日后,带着我的尸体玩去吧你。”
沈叙听到“魂归黄泉”四个字,黑眸暗沉。
“夫人何苦说这般诛本尊之心的话。”他眼底笑意淡了,修长手指捻着一只白玉瓷瓶,慢悠悠从袖中取出,哑声:“你明知,本尊不会让你死。”
瓷瓶在烈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何夕撇嘴。
都说你有唱戏天赋了。
说什么不会让我死。
明明就是因为生死劫束缚,否则她早死几百回了。
沈叙将瓷瓶递到她面前,声音悦耳:“夫人,你终于愿意和本尊说实话了。”
何夕微愣,接过白玉瓷瓶,疑惑:“这什么?还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表情,逐渐危险:“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我身中尸蛊?”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何夕低喃,脑海闪过这段时日,种种不对劲的迹象。
沈叙挑眉,黑眸狡黠,语气轻佻:“本尊能掐会算,未卜先知。”
“……你当我三岁小孩哄吗?”何夕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她死死地盯着沈叙。
脑海一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
何夕眼神锐利如刀:“沈叙,你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
沈叙看着她,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反应,简直就是默认!
何夕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能监视,监听的东西……
何夕低头,视线一寸寸扫过自身佩戴的琳琅饰物。
耳垂上坠着的白玉耳坠,颈间缠绕的银丝嵌珠项链,腕间绯玉雕琢的缠枝镯,腰侧系着的墨玉佩,以及足踝那串碎钻脚环……
样样细数下来,竟全是沈叙这些日子里,变着法子哄她、送她的物件。
每一样,都有嫌疑。
何夕:……
她有个很少表露的臭毛病。
如乌鸦偏爱碎钻流光,魔龙贪恋宝石华彩。
何夕亦是如此,凡是瞧见亮晶晶的物什,便容易移不开眼。
从前会收敛,不会刻意往身上带。
她自己也觉得这爱好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从不放在心上。
细细算来,这些戴在身上的亮闪闪饰品,还是遇见沈叙后才一件添一件,渐渐挂满全身……
沈叙隔三差五,总能变着法子寻来这些物什。
白玉温润、碎钻璀璨、银丝绕珠,件件都不偏不倚,戳中她的喜好。
起初她还能克制,只是藏进了芥子空间,并未戴在身上。
可架不住那一件比一件还闪亮的诱惑,渐渐放纵欲念……
如今想来。
沈叙这心机boy,早就知晓。
投她喜好,趁她不备,往她身上安移动监控!
真狗!
想明白一切,何夕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那岂不是说,她每次和听听在一块,说的话,做的事……沈叙都了如指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