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多此一举

作品:《清冷师祖要修无情道?我离,闺蜜也离!

    林听愣了愣,弯腰捡起纸,反复看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申时,丹室。


    意思是,要她过去,他要教她炼丹了?


    林听捏着那张纸,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得抓紧时间过去,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间反悔……


    林听匆匆忙忙换上衣服,裹紧外袍,踩着轻快的脚步,往百草园跑。


    她记得丹室在百草园那边。


    未时的百草园,笼罩在温热的阳光里,灵草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空气里满是清新的灵气。


    林听刚跑到灵草区,就见孙灵运正埋头在药圃里。


    他身穿丹峰弟子服,手里拿着一个玉瓶,正在给一株千年凝露草浇灵液。


    “孙老头!”林听跑过去,招手打招呼:“您老来得可真早啊,看到师尊没?”


    孙灵运听到这称呼,胡子抖了抖,脾气上来。


    哪个兔崽子……


    一回头,看见林听,怒气又自动消了下去。


    哦,他‘师奶’。


    林听因为能学炼丹,心情非常美妙。


    丝毫不介意,昨天被孙灵运狠狠拒绝之事。


    她左顾右盼,也看到那抹清寒孤绝的白色身影。


    视线寻到丹室方向,却见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上的雕花生辉,透着股冷清的气息,空荡荡。


    林听习惯性抬起手腕,想看手表上的时间。


    难道是她来得太迟了?


    又想起她早已经穿书了,修仙界哪有什么手表,看时辰全凭观瞧太阳的方位。


    林听又抬头看天,太阳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云雾间,看不清也辩不明。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连忙回头问孙灵运。


    申时,好像是下午三点左右吧。


    吴羡之不会放她鸽子了吧……


    孙灵运慢悠悠地站起身,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未时过半。”


    未时,那不就是一两点左右。


    林听拍了拍胸口。


    没迟到,还来早了。


    那吴羡之人呢?迟到了?


    孙灵运拍了拍手,又哼了声:“老夫知道你诚心想学了,也不必强调你早到。”


    林听挠了挠头,正疑惑这老头说啥呢。


    孙灵运背着手,走到前头,出声示意:“进来吧。”


    林听站原地没动,迟钝的大脑还没运转过来。


    孙灵运已经走到丹室门口,回头见她没跟过来。


    他皱了皱眉,询问:“墨渊师祖没和你说?”


    “说啥?”


    此时的林听,心底大约有了猜测。


    她好像又被耍了……


    吴羡之并不是想亲自教她炼丹,而是让别人来教她。


    孙灵运耐着性子解释:“师尊让我教你炼丹,过来吧。”


    林听盯着孙灵运推开丹室石门的背影,脑子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


    果然。


    这老头昨天还把“宗门规矩”挂在嘴边,今天突然转性。


    就知道是吴羡之那座冰山打了招呼。


    她摸了摸鼻尖,心里把吴羡之翻来覆去骂了三遍“虚伪”,脚却诚实地跟着跨进了丹室。


    切,管你呢。


    她有人教就行。


    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就扑面而来,混杂着千年寒玉的清冽气息,呛得林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抬眼望去,丹室两侧摆满了半人高的玉瓶,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篆体字,都是她在图谱上见过的灵草名称。


    正中央的丹炉足有两人高,通体由赤铜铸造,炉身上雕刻的火焰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炉口飘出的袅袅青烟顺着屋顶的排气孔蜿蜒而上,像一条灵动的青色小蛇。


    “愣着干什么?过来磨灵草。”


    孙灵运的声音从丹炉旁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青铜臼,正弯腰从玉瓶里倒出几片墨绿色的叶子。


    林听连忙跑过去,目光落在青铜臼里的灵草上。


    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叶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正是昨天她生吃的千年凝露草。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起那天孙灵运跳脚的模样,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


    “傻笑什么?赶紧磨!”孙灵运把一根青黑色的石杵塞进她手里。


    “记住,力道要匀,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太轻磨不出汁液,太重会破坏灵草的药性,磨出来的灵液就是废的。”


    林听接过石杵,入手沉甸甸的,她试着往下压了压,石杵与青铜臼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


    她学着孙灵运的样子,手腕用力,石杵在臼里画着圈,墨绿色的叶片很快被压出了黏腻的汁液,散发出一股清苦的香气。


    “对,就是这个力道。”孙灵运站在旁边看着,浑浊的眼睛里难得露出几分满意。


    “你这丫头虽然莽撞,但手还算巧。”


    林听心里美滋滋的,嘴上臭屁:“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面上满是狡黠的笑意,像盛满了春日的蜜糖。


    孙灵运被她这口气逗得笑了起来,胡子一抖一抖的:“你这丫头,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想学好炼丹,光手巧可不够,还得有耐心。这炼丹啊,就像熬粥,火大了会糊,火小了煮不熟,得一点点盯着,半点马虎不得。”


    林听点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看着青铜臼里的灵草渐渐变成深绿色的糊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天机阁位于天衍宗的最高处,通体由白色玉石建造,屋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箔,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阁内摆放着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


    沈叙早已在阁内等候,他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穿一件黑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红色的云纹,墨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他手拿折扇,轻轻扇动,扇面上画着一株盛开的曼陀罗花,眼神慵懒地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倒是来得挺快。”沈叙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吴羡之没理会他,走到玉镜前,凤眸凝着镜面流转的光影。


    沈叙突然开口:“师兄,你为何要同意教她炼丹?”


    这个‘她’指的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沈叙放下折扇,坐直身子,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榻的扶手,黑眸多了丝探究:“师兄应该清楚,只需把她留在身边,等劫数过去,你便能飞升。教她炼丹,属实多此一举。”


    吴羡之声线清冷:“她不老实。”


    他的思绪划过林听闯禁地、生吃灵草、偷奸耍滑……的模样,凤眸里闪过丝无奈。


    “给她点甜头,叫她安分些,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