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这不是怕你不行嘛

作品:《清冷师祖要修无情道?我离,闺蜜也离!

    林听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捏着那方描金“胭脂”盒,圆溜溜的眼睛瞪大,眼尾殷红,呼吸放轻。


    她那身原本精致的丝绸寝衣沾了灰尘,头发也因为刚才的慌乱有些散乱。


    唯独小脸因为尴尬和紧张泛着粉,神情无辜。


    吴羡之的目光落在她紧攥的手,眉峰微挑,声音清冷:“就是这……东西?”


    他往前走了两步,月白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丝微风,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飘进林听鼻腔。


    林听:???


    什么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却忘了自己肩上还挂着鼓囊囊的布包。


    一动弹,包里的寒玉又“叮铃哐啷”滚出来两块,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听:……


    “不是!尊上你听我解释!”


    林听心虚摆手,手里的“胭脂”盒甩了出来。


    吴羡之突然覆上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的指腹摩挲过她手腕上细腻的肌肤,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片红痕上。


    林听手里的“胭脂”盒,被他抽走。


    吴羡之捏着那方胭脂盒,指腹摩挲过雕花边缘,目光扫过林听迷茫的脸,声音没了起伏:“迷情药。”


    他拇指一挑,盒盖“咔嗒”弹开。


    绯红粉末,泛着银光的细颗粒,凑近便有股若有似无的甜香。


    林听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往后缩。


    迷、迷情药?!


    她也不知道自己随手拿的东西,是原主给师祖下的迷情药啊!


    还偏偏这么巧被逮了个正着!


    林听脑子一抽,嘴比脑子快:“尊上修的无情道,新婚之夜,我这不是怕你不行,才想找些东西助助兴!”


    话一出口,林听差点咬掉舌头。


    听听,这是什么话。


    林听圆溜溜的眼睛不敢眨,直勾勾盯着吴羡之,脸颊爆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羡之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又扫过她颈间未消的红痕,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昨晚的触感突然清晰……


    她软在他怀里,指尖攥着他的衣袍,声音又软又糯。


    他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气音,不知是笑还是别的,握着胭脂盒的手松了松,转而扣住她的腰:“怕为夫不行?”


    林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


    月白道袍裹着清冽的雪松香,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圆眼瞪得更大:“师祖!咱有话好好说!我错了还不行吗?”


    “错了?”吴羡之低头看她,清冷的眸子,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错在哪了?是不该下药,还是不该想着跑?”


    他脚步没停,径直往卧房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滚烫的温度:“为夫教你认清楚,到底行不行。”


    林听:“……”


    完了,这波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有,从前你从不这般叫我尊上,如今结为道侣,反倒生分了。”


    林听僵硬抬头,视线从他线条流畅的下颌扫过,落在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


    眉如墨画,眼若寒星,连垂落的碎发都透着清贵。


    这长相简直精准戳中她的审美,但林听无心欣赏。


    呵呵。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关于眼前这位墨渊师祖,还全是书里知道。


    “墨渊”是吴羡之的尊称,因他大乘期的修为,实力深不可测,外界众人皆敬畏又崇拜地称他“尊上”。


    而宗门内门弟子因辈分关系,更显亲近,都按规矩喊他“师祖”。


    林听满脑子都是原书剧情。


    要是知道自己会穿书,她一定逐字逐句把剧情背下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面临掉马危机!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近黄昏。


    林听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来,腰腹的酸痛比早上、噢不对,应该是比昨天更甚!


    她面无表情。


    禽兽。


    林听扶着墙挪出门,刚拐过回廊,就撞见一瘸一拐的何夕。


    何夕正单手撑着墙,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润,眼神发飘,活脱脱一副精气被抽干的模样。


    两人一对视,瞬间心领神会。


    何夕娇媚的声音怒骂:“沈叙那王八蛋!简直不是人!我的腰!”


    林听也愤愤不平,揉着自己的腰,圆脸上满是委屈:“吴羡之看着清冷,实则根本是个禽兽!就因为那盒春药,他跟我算账,折腾到了现在!”


    两人骂骂咧咧了半天。


    林听突然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开口:“夕夕,我有个问题。”


    何夕斜靠在墙上,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露出布满红痕的精致锁骨,语气冷艳:“说。”


    “这里不是修仙文吗?我们为什么不御剑跑路啊?”林听圆眼里满是疑惑。


    何夕:“……”


    她黑着脸,扭头问:“你会?”


    林听歪了歪头,沉思道:“我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我的身体应该会……吧?”


    何夕陷入了沉默:“我也没有记忆,我的原主还是个魔修……”


    林听举手打断她的话:“魔修不是更厉害吗?”


    何夕拧着她的耳朵,大吼:“你傻啊!先不说我不会,我就算会,我敢用吗?!我一用魔修的邪术,被人抓包我不就完犊子了吗!”


    她的手指纤细,涂着蔻丹的指甲泛着艳红,却没真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捏了捏。


    林听揉了揉耳朵,满眼绝望:“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嘿嘿……”何夕突然笑了声,美艳的脸上,露出了个猥琐的表情。


    林听:……


    孩子疯了。


    人命关天,还笑得出声。


    何夕摸出个巴掌大的芥子空间,得意地拍了拍,红唇勾起:“还好我聪明,早上我研究了一下,把偷来的灵石玉髓都装这里面了。你也回去找一个,这样我们不用大包小包了,悄摸摸地跑。”


    “夕夕,你真是个大聪明。”


    趁没人发现,林听一溜烟跑回屋。


    空间这玩意儿,在修真大陆,似乎是人手必备的东西。


    林听很快也从原主的梳妆盒里,翻了出来。


    想到吴羡之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林听冷笑了声。


    灵石丹药,装。


    天灵地宝,装。


    欸?这桌子、凳子材质不错,好像是什么千年紫檀木,也能装。


    不管了,全装了。


    何夕在门口放风,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林听出来,怕出意外,便推门进屋查看。


    可刚踏进门,她就愣在了原地。


    原本摆满物件的偌大房屋,此刻空荡荡,只剩下一张床孤零零地立着。


    何夕嘴角抽了抽:“……”


    而林听正蹲在床前,手摸着光滑的床面,还在琢磨:“这床睡得挺舒服的,好像是什么千年冰玉床,丢了可惜……”


    “我去!听听你这么贪啊,吴羡之的裤衩子都被你偷光了吧!”


    林听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都被狗啃了,我拿一点东西怎么了。”


    何夕想想,觉得有道理,暗道自己亏了,风风火火又跑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院内齐聚,两两对视。


    林听猥琐一笑:“嘿嘿。”


    何夕拽着她往外跑:“嘿你个大头鬼,赶紧走!”


    两人猫着腰在峰上转了整整一天,从晨光熹微摸到月上中天,脚都快磨破了,才发现一件更悲哀的事。


    这山峰竟是悬在半天之上的!


    脚下是云雾缭绕,四周连个能落脚的石台都没有,想往下跳都找不着地。


    “完了完了!”何夕瘫在一块巨石上,艳红色的锦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精致的脸上满是绝望,不得不接受现实。


    不会法术,她们根本逃不掉。


    林听却指着天边掠过的仙鹤,眼睛发光:“夕夕你看!那个就是传说中的仙鹤吧,我们要不去偷一只骑走?”


    何夕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你真他爹的是个天才!”


    两人鬼鬼祟祟,猫着腰往仙鹤栖息的方向跑。


    另一边,处理完宗门要务的两位师祖,并肩踏回仙府。


    吴羡之走在前面,月白道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墨发束在玉簪里,气质出尘,侧脸清冷疏淡。


    沈叙缓步其后,暗红锦袍的领口大敞,半截冷白的线条,随着步伐若隐若现,眉宇倦怠,黑眸却幽深邪佞,妖冶而危险。


    当两人推开各自寝殿的门时,都愣住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寝殿。


    嗯,物理意义上空荡。


    吴羡之:“……”


    沈叙:“……”


    沈叙眉梢轻佻,邪笑:“看来,又有人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