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松手,她就死

作品:《神医赘婿:我执掌生死

    那个母亲被吼得愣住。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尘土的男人。


    “滚开!”


    肖然根本没空解释。


    人命关天。


    那一秒钟流逝的不是时间,是血。


    是这个小女孩的命。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母亲,双手按在了小女孩的脖颈处。


    血如泉涌。


    温热,粘稠,带着铁锈味。


    瞬间染红了肖然的手掌。


    掌心的墨玉疯狂震动,烫得惊人。


    视网膜上,金色的文字急促跳动,像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警告:颈动脉破裂。】


    【失血量:800ml。】


    【休克倒计时:30秒。】


    三十秒。


    阎王爷已经把勾魂索套在了这孩子的脖子上。


    肖然深吸一口气。


    这祸是他引来的。


    这命,他得背。


    “别动她!”


    一声尖叫刺破了停车场的嘈杂。


    那个母亲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拽住肖然的胳膊。


    指甲嵌进肉里,抠出道道血痕。


    “你是谁?!你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她看不懂急救。


    她只看到这个陌生男人把手插进了女儿全是血的伤口里。


    那是在杀人!


    “松手!”


    肖然头都没回,肩膀一震。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女人甩了个踉跄,跌坐在地。


    “想让她活命就给我闭嘴!”


    暴喝。


    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女人被吓住了,张着嘴,哭声卡在喉咙里。


    周围围观的人群炸了锅。


    手机闪光灯咔咔作响。


    无数个镜头对准了这边。


    “这人谁啊?这么横?”


    “好像是个疯子,刚才就在那边跟人打架。”


    “报警!快报警!他在行凶!”


    指责声,谩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没有人在意那个小女孩正在流逝的生命。


    他们只在意这又是一个可以发朋友圈的爆点。


    陆倾城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高跟鞋跑掉了一只,丝袜破了,狼狈不堪。


    她看到肖然满手是血,按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孩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这废物闯大祸了。


    “肖然!你疯了?!”


    陆倾城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拉开。


    “你不是医生!你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你在这乱动什么?!”


    “出了人命你赔得起吗?!”


    那是颈动脉!


    那是随便能按的地方吗?


    一旦操作失误,这就是故意杀人!


    肖然纹丝不动。


    身体像是一座山,死死钉在原地。


    “我在救人。”


    只有四个字。


    冷硬。


    “救人?你拿什么救?拿你那洗了三年衣服的手?”


    陆倾城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在抖。


    “趁着救护车还没来,赶紧松手!这责任你担不起!我也担不起!”


    她不怕赔钱。


    刚才那个空调外机掉下来,哪怕砸死了人,也就是几百万的事。


    她陆倾城赔得起。


    但如果是因为肖然胡乱施救导致人死亡,那性质就变了。


    那是刑事责任!


    是要坐牢的!


    “你也给我闭嘴。”


    肖然侧过头。


    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黑得吓人。


    “这孩子是因为谁受的伤,你心里没数?”


    陆倾城愣住。


    抓着肖然肩膀的手,无力地松开。


    是啊。


    如果不是那根电缆突然弹起来,如果不是这台空调外机偏了半米。


    现在躺在地上的,是她陆倾城。


    这孩子,是替死鬼。


    愧疚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但理智告诉她,愧疚救不了人,专业的事必须交给专业的人。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医生马上就到。”


    陆倾城咬着牙,试图最后的劝阻。


    “你现在松手,剩下的事我来处理。钱,医院,专家,我都能搞定。你别在这添乱!”


    “来不及了。”


    肖然不再理会她。


    三十秒。


    只剩十秒。


    他闭上眼。


    调动体内那股刚刚吞噬的气流。


    那是从陆倾城印堂里吸出来的煞气,是“五鬼索命咒”的一缕残毒。


    至阴,至寒。


    但也正是因为这股寒气,能封住喷涌的热血。


    以毒攻毒。


    “转!”


    肖然心中默念。


    掌心的墨玉瞬间将那缕黑气转化,变成一股冰凉的灵力,顺着指尖,精准地刺入小女孩破裂的血管壁。


    滋滋。


    仿佛有电流穿过。


    破裂的血管断端在灵力的牵引下,强行收缩,凝固。


    原本喷射状的血柱,瞬间变小。


    然后停止。


    那个巨大的创口处,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血,止住了。


    肖然身子晃了一下。


    那一缕能量太少。


    为了封住这个伤口,他几乎抽干了玉佩里所有的存货,连带着自己那点刚刚修炼出来的真气也搭了进去。


    虚脱。


    眼前发黑。


    但他不敢松手。


    这只是暂时的封堵,一旦松手,血压冲破禁制,这孩子必死无疑。


    “嘟——嘟——!!”


    急救车的警笛声终于在入口处炸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几个穿着急救服的医生推着担架车狂奔而来。


    领头的是个中年医生,满头大汗,一脸焦急。


    “让开!都让开!”


    医生冲到近前,一眼就看到了跪在血泊里的肖然。


    还有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女孩。


    地上一滩血。


    触目惊心。


    “干什么的?!谁让你动伤员的?!”


    医生大怒。


    这年头,不懂装懂的人太多了。


    颈部外伤最忌讳随意搬动和按压,搞不好就是二次伤害,直接送走。


    “起开!别在这碍事!”


    旁边的一个年轻男护士冲上来,一把推向肖然。


    肖然没动。


    那护士反而被反作用力震得退了两步。


    “你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啊?”


    护士急了,又要上手。


    “别动他!”


    陆倾城突然开口。


    她死死盯着小女孩的脖子。


    那里。


    不流血了。


    明明刚才还像喷泉一样,现在竟然干干净净,连渗血都没有。


    虽然不懂医术,但她知道,这是好事。


    “陆总?”


    那个中年医生认出了陆倾城。


    这可是医院的大金主,这几年没少捐设备。


    “这人是……”


    医生指着肖然,一脸疑惑。


    “这是……”陆倾城顿了一下,咬着嘴唇,“这是我先生。”


    “胡闹!”


    医生气得跺脚。


    “陆总,您先生是医生吗?这种伤势是他能处理的吗?这是在草菅人命!”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起哄。


    “就是!赶紧抓起来!”


    “刚才那女娃还在动呢,现在都不动了,肯定是被按死了!”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这么黑。”


    那个瘫在地上的母亲听到这话,又是一声惨叫,爬起来就要去撕肖然的脸。


    “你赔我女儿命来!你个杀人犯!”


    场面失控。


    肖然就像是暴风眼中心的孤岛。


    千夫所指。


    但他只是死死按着那个伤口,哪怕指关节已经僵硬,哪怕额头全是冷汗。


    “还有心跳。”


    他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我松手,她就死。”


    肖然抬头,看着那个中年医生。


    “准备止血钳,明胶海绵,抗休克针。”


    “我要松手了。”


    命令的口吻。


    不容置疑。


    中年医生愣了一下。


    这气场。


    这指令。


    怎么听着比他这个主任还要专业?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女孩的监护仪。


    刚才护士趁乱接上的。


    滴——滴——滴——


    有心跳!


    虽然微弱,但很有节奏!


    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地的血量,按理说早就该心衰了!


    “愣着干什么?!”


    肖然一声暴喝。


    “准备接手!”


    中年医生浑身一激灵,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进入状态。


    “快!止血钳!准备静脉通道!”


    他蹲下身,手里的止血钳对准了肖然手指按压的地方。


    “数到三,你松手。”


    医生沉声说道。


    但他心里没底。


    这种盲视野下的按压,一旦松开,要是找不到出血点,那血能直接喷到天花板上。


    “一。”


    肖然开始倒数。


    全场死寂。


    连那个哭嚎的母亲都闭上了嘴,死死盯着女儿的脖子。


    陆倾城攥着拳头,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


    这一刻,她竟然在祈祷。


    祈祷这个废物真的能创造奇迹。


    “二。”


    “三!”


    肖然猛地抬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生怕被血溅一身。


    然而。


    预想中的血泉并没有出现。


    伤口处干干净净。


    只有一根破裂的血管依然暴露在视野中,断端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封住了,只渗出了一点点血丝。


    “这……”


    中年医生傻眼了。


    这是什么止血手法?


    点穴?


    还是胶水?


    但他手底下没停,止血钳快准狠地夹住了血管断端。


    “来得及!快!挂水!推车!”


    医生大吼。


    这血管只要夹住了,命就保住了一大半!


    几个护士七手八脚地把小女孩抬上担架车。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回升。


    “活了!有心跳了!”


    小护士惊喜地喊道。


    那个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次是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