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双玉合璧

作品:《神医赘婿:我执掌生死

    白光。


    刺眼,灼热。


    肖然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这光不是来自太阳,而是源自掌心那块染血的古玉。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连带着头顶那呼啸而下的挖掘机铲斗都静止在了半空。


    一道虚影在白光中凝聚。


    峨冠博带,鹤发童颜,身形半透明,悬浮在肖然面前。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透着一股悬壶济世的慈悲与威严。


    “吾乃华佗。”


    苍老的话语不经过耳朵,直接在肖然脑海深处炸响。


    “念你一片孝心感动天地,且以血祭玉,唤醒吾之残魂。今日,吾便将这一身青囊医术与修行功法传授于你,望你日后悬壶济世,莫要辱没吾之名号。”


    话音落下,虚影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汇聚成洪流,蛮横地冲进肖然的眉心。


    剧痛。


    脑袋像是要被劈开。


    无数晦涩难懂的文字、图形、经络图、药方,强行塞进他的记忆库。


    一本古朴的经书在脑海中浮现——《青囊经》。


    只是这经书残缺不全,仅有半部。


    肖然大口喘息,汗如雨下。


    这是梦?


    濒死前的幻觉?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脑海中那块古玉的影像再次变化,竟然浮现出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如同视网膜上的投影。


    【检测伤情:左侧肋骨三根断裂,断端刺入肺叶;肝脏破裂出血;重度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是否立即修复?】


    文字闪烁,透着一股紧迫感。


    肋骨断了?肝脏破裂?


    肖然试着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


    这不是梦。


    若是梦,这痛觉未免太过真实。


    死马当活马医!


    “修复!”


    肖然在心中狂吼。


    掌心那块滚烫的古玉陡然爆发出一股清凉的气流。


    这气流顺着手臂经络,瞬息间游走全身。


    酥麻。


    奇痒。


    断裂的肋骨在皮肉下自动复位、愈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破裂的脏器瞬间止血、结痂、完好如初。


    就连被砂石磨烂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嫩肌肤。


    短短三秒。


    所有的疼痛消失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在四肢百骸间奔涌。


    肖然猛地睁开眼。


    掌心的古玉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扑扑的,宛如一块顽石。


    那最后一滴灵力,救了他的命。


    轰隆隆——


    耳边再次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时间的流速恢复正常。


    头顶,那巨大的钢铁铲斗带着死亡的阴影,距离他的天灵盖只剩不到半米。


    劲风扑面,刮得脸颊生疼。


    要死!


    刚救回来就要被拍成肉泥?


    肖然双腿微曲,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蓄势待发,准备硬抗这一击。


    吱——!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撕裂了空气。


    一道黑影从那破败的院墙外冲了进来,带起漫天尘土。


    挖掘机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拉动操纵杆。


    巨大的铲斗在距离肖然头顶仅剩十厘米的地方猛地顿住。


    液压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肖然死里逃生,心脏狂跳。


    他抬头望去。


    尘土散去,一辆白色的宝马7系横停在废墟旁。


    车门推开。


    一只穿着黑色红底高跟鞋的脚迈了下来。


    紧接着,是一个身姿高挑的女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更显禁欲系的诱惑。


    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陆倾城。


    肖然名义上的妻子。


    江城第一美女总裁。


    她怎么来了?


    肖然站在坑底,满身泥土,狼狈不堪。


    陆倾城站在坑边,高贵冷艳,一尘不染。


    两人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土坑,更是无法逾越的阶级鸿沟。


    陆倾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冷的凤眼,视线在肖然身上扫过,没有停留一秒,仿佛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陆……倾城?”


    肖然声音沙哑,喉咙里全是尘土的味道。


    “你怎么会在这?”


    陆倾城眉头微蹙,那是一种看到脏东西时的本能反应。


    “我不来,等着给你收尸?”


    语调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肖然从坑底爬出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刚受过重伤的人。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妈出事了,在医院抢救。”


    “我知道,你妈出了这么大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陆倾城皱眉,对肖然很不满。


    “我给你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从早上打到现在!”


    肖然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举到陆倾城面前,情绪有些失控。


    “你为什么不接?哪怕接一个!哪怕问一句!”


    陆倾城瞥了一眼那个破手机。


    “我在开会。”


    四个字。


    轻描淡写。


    这就是她的理由。


    肖然的手无力地垂下。


    开会。


    在她的世界里,几亿的项目比人命重要,比他这个挂名丈夫的母亲重要。


    他入赘陆家三年,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活得像个隐形人。


    他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捂了三年,石头也该热了。


    可陆倾城的心,是万年寒冰。


    “哟,这不是陆总吗?”


    张强吊儿郎当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脸上堆起油腻的笑,走了过来。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破地方,别弄脏了您的鞋。”


    陆倾城转过身,面对张强时,脸上的冷意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张少,别来无恙。”


    “托福托福。”


    张强一双贼眼在陆倾城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从腿看到胸,喉结上下滚动。


    “陆总今天来,是想跟我谈这块地的生意?”


    陆倾城没接他的话茬,指了指肖然。


    “我是来带他走的。”


    张强挑眉。


    “带他走?陆总,这小子刚才可是签了合同,拿了我的钱,现在又要反悔,还要打我的人。这规矩,不能坏吧?”


    陆倾城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了一串数字,两指夹着递过去。


    “十五万,退给你。另外五万,算给张少的茶水费。”


    “这事,翻篇。”


    周演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个废物肖然凭什么?


    凭什么让高高在上的陆倾城亲自来救?


    又凭什么让张少对陆倾城这么低声下气,眼珠子都瞪直了?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张少……”周演刚想说话。


    “闭嘴。”张强头也没回。


    周演咬着嘴唇,怨毒的视线死死盯着陆倾城。


    “行!陆总爽快!”


    张强接过支票,弹了一下。


    “看在陆总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这狗东西一马。不过——”


    他看向肖然,满脸戏谑。


    “管好你的狗。下次再乱咬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肖然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狗?


    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一条可以随意买卖、随意践踏的狗?


    体内那股热流在激荡,愤怒在燃烧。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肖然了。


    他现在有华佗传承!有古玉护体!


    “张强!”


    肖然一步跨出,挡在陆倾城面前。


    “钱退给你,地我不卖了!还有,你害我妈的事,咱们没完!”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没完?你拿什么跟我没完?拿你的命?”


    周演也在一旁冷笑:“肖然,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陆总好不容易把你捞出来,你还要往火坑里跳?真是不识好歹!”


    陆倾城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有些诧异。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肖然吗?


    但很快,这丝诧异就被厌恶取代。


    逞强。


    毫无实力的逞强,就是愚蠢。


    “肖然,你给我闭嘴。”


    陆倾城冷冷地呵斥。


    肖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不信我?是他亲口承认的!他在楼梯上抹了油,故意害妈摔倒,就是为了逼我卖这块地!”


    陆倾城根本不听。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污蔑。张少是什么身份?会去算计一个保姆?你为了推卸自己看护不力的责任,就要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刀,扎在肖然心上。


    “推卸责任?”


    肖然惨笑一声。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难道不是吗?”


    陆倾城反问,语气咄咄逼人。


    “这三年,你除了在家里做家务,做成过哪怕一件事吗?你爸欠债跑路,你妈一大把年纪还要出来做工。作为儿子,你没能让她安享晚年;作为丈夫,你没能为家庭分担分毫。现在出了事,你只会在这大吼大叫,像个无赖一样撒泼!”


    肖然怔住了。


    原来,她在心里是这么看他的。


    废物。


    累赘。


    泼妇。


    心,彻底凉了。


    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凉。


    “好……好……”


    肖然连说两个好字,眼眶发红,却硬生生没让眼泪掉下来。


    “既然你看不起我,这钱,我不用你出!”


    他指着地上的手提箱。


    “这十五万,我还给张强!地契,我拿走!”


    说着,他就要去抢那个文件袋。


    “胡闹!”


    陆倾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劲竟然不小。


    “钱我已经给了,合同也生效了。这块地现在归张少。你现在拿着钱,马上去医院交费!”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那是她自己的副卡。


    “这里还有十万。加上那十五万,够你妈做手术了。”


    啪。


    卡被甩在肖然身上,滑落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施舍。


    是打发叫花子的残羹冷炙。


    “拿着钱,滚去医院。”


    陆倾城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在她转身的瞬间,宽大的袖口摆动。


    叮当。


    一声脆响。


    一块系着红绳的玉佩,从她的袖口滑落,掉在地上。


    玉佩呈半月形,通体翠绿,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


    肖然瞳孔猛地一缩。


    这形状……


    这纹路……


    和他怀里那块刚刚失去灵力的古玉,竟然一模一样!


    除了颜色。


    他那块是乳白色,这块是翠绿色。


    一阴一阳?


    肖然弯腰,颤抖着手捡起那块玉佩。


    入手温润,带着陆倾城的体温。


    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自己那块灰扑扑的玉佩。


    咔哒。


    两块玉佩的缺口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原本灰暗的那半块,在接触到绿色这半块的瞬间,竟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晕。


    一股熟悉的气流再次蠢蠢欲动。


    真的是一对!


    “这东西……哪来的?”


    肖然举着玉佩,声音都在发抖。


    陆倾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时,她那古井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但也仅仅是一丝。


    “这是爷爷留下的。”


    她语气依旧冷淡。


    “当年你爷爷拿着半块玉佩来陆家提亲,定下了这门娃娃亲。这块玉,算是信物。”


    她看着肖然手里那块变得灰扑扑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既然是一对,你就拿走吧。反正这种地摊货,留着也没用,看着还碍眼。”


    地摊货?


    肖然死死攥着那两块玉佩。


    这可是蕴含着华佗传承的神物!


    在他手里是救命的宝贝,在她眼里却是碍眼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