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意孤行!
作品:《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好啊!你们都要反了不成?!”
于晓倩板起脸来,怒声质问:“秦耀是‘阵前进言’也好,‘无礼僭越’也罢,本将且不予追究。
“现在只说追击之事,本将现在命令尔等,上马开拔,追击蛮骑残兵!
“此乃军令!”
女子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军令如山,抗命者——斩!”
最后那个“斩”字,裹挟着她血窍境的内力,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好些修为较低的兵卒,都被体内纷乱鼓荡的气血,激的面色发白。
于晓倩都拿“军令”出来说事了,在这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军旅中,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秦耀干脆闭上了眼。
像于晓倩这等蠢货,就算长着一副美丽动人的皮囊,也是不折不扣的“祸事精”!
多看她一眼都犯恶心……
毛羽崇胸膛起伏,显然也在强压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将军,实在要追击,也当先派斥候查探敌情,再……”
“没时间了!”
于晓倩毫不留情的摆手打断,“等斥候回来,那些蛮子早跑没影了!
“现在,所有人上马,随我追击!”
说到这,她又扬起执鞭的手,指向不远处“看戏”的科乐镇众人。
悍声令道:“看什么看?把你们的马都牵来,本将军要征用追敌,快!”
“啊?”
科乐镇上下,皆为之一怔,有些犹豫。
按理说,这种事情,得先与镇长或是镇守军头领交涉,谈妥后才决定的吧?
镇子守军中的一名军官,捂着受了伤、仍在往外渗血的侧腹,紧走几步上前,对于晓倩道:“将军刚刚鏖战过一场,解了我科乐镇之围,我等感激不尽。
“借马之事,不成问题。”
“但……将军何妨歇上半日再走?
“况且据我所知,‘攘外营’的猛士们被派往各地,首要的任务,就是驻守各处,保一方太平。
“您……”
“住口!”
于晓倩美目一瞪:“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将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速速把可战的马匹牵来!
“若贻误了战机,拿你是问!”
“可……这……”
于晓倩见对方犹疑,一张俏脸儿顿时冷了下来:“胆敢抗命不遵者,以通敌罪论处——杀无赦!!”
她猛地一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将军三思!”毛羽崇急道。
“毛羽崇!”
于晓倩剑指副将,眼中杀意凛然,“你再敢多言,视同抗命!”
空气仿佛凝固了。
寒风吹过战场,卷起细雪,打在众人脸上。
这女人的眼里,只有战功。
每多一颗人头、多一点功绩,都能让她距离“攘外尖刀”的梦想,更近一步!
至于风险大小与否,她一点也不在乎。
反正她是“血窍境一层”。
按照往年“攘外营”对阵金霜蛮子的情况来看……
血窍境一层,就是立于金字塔尖的战力!
只因,金霜蛮子为了避免边境冲突升级,往往不会投入过多的兵力、或是过强的武者。
要知道,一旦骚扰大炎边境所投入的兵力过多、修为过强。
大炎国就会把战事形态的定义,从“金霜小股骑兵骚扰”,转变为“金霜大部,举军进犯”!
战事级别的高低,直接影响到大炎国对北境三郡军事力量投入的态度。
金霜蛮子深冬掠夺,主要是金霜国地方军,为了抢钱、抢粮、抢女人而自发组织的行动。
一旦冲突升级,转变为国与国的交锋,那些金霜国的土皇帝、地方军们,也难免受挂落、被惩处。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至于大炎国这边,同样不会有太强的武者,加入“攘外营”。
原因不外乎“编制内”和“编制外”的区别。
真正能达到血窍境的武者,随便做点啥,都比加入临时的、没有大炎军方晋升通道的“攘外营”赚得多!
哪怕是于晓倩,加入“攘外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拿“战功”换银子。
而是为了夺下“攘外尖刀”的名头,从而在“帝都学府直试”中,大放异彩。
因此,对于于晓倩来说,“攘外营”的其他将士们口中所称的“凶险”,都不被她看在眼里!
哪怕全军覆没,她也有信心,自逃出生天!
只要她自己,能赚到足够多的“战功”就行了。
那些部下的死活……关本小姐屁事?
不过都是用坏就丢掉的“工具”而已!
见众人都低头不语,于晓倩的嘴角才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秦耀。”
于晓倩忽然转头,冷冽的目光,死死钉在少年的身上,“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现在还有什么要讲?!”
秦耀抬起头,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将军当真要追,我自当从命。
“只是若真中了埋伏,百人队恐伤亡惨重,总得拿出个进退的章程来吧?”
于晓倩冷笑道:“呵呵,岂不是你是杞人忧天。
“就算真到了那时候,本将自会从容调度,用不着你个小小‘伍长’在这里瞎操心!
“还有什么问题?”
秦耀沉默了两秒。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担忧,有无奈,也有几分期待。
毛羽崇在对他微微摇头。
但秦耀知道,没用了。
于晓倩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少年最终开口,声音冷淡的摇了摇头:“我没问题了。”
“很好!”
于晓倩满意地勾起嘴角,仿佛赢得了一场胜利,“所有人,上马!
“随本将追击溃兵!”
尽管众将士心中不满,担忧重重,奈何……
军令如山!
武者们沉默地翻身上马,飞速检查兵器,整理箭囊。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说笑。
刚才那场胜仗带来的喜悦,早已被主将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毛羽崇走到秦耀身边,压低声音:“秦兄弟,待会儿跟紧我。”
秦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已泛起了大片的鱼肚白,无需火把照亮。
但距离正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希望……来得及。”
少年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翻身上马。
灰鬃马打了个响鼻,似是有些不满自己明明“通宵加班”了一夜,直到天明,还不给它休息。
“出发!”
于晓倩一马当先,朝着溃兵逃窜的方向冲去。
百余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冰雪,在黎明的半亮不亮中,拉出一道前程未卜的烟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