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斩断的路!

作品:《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中了?哈哈哈,我中了!”


    “乡试头名,解元!!”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盯着乡试的放榜文书,满心欢喜。


    “三年了……”


    “我秦耀,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


    “今天,终于是站起来了啊!!”


    三年前,他还是一个刚毕业不久,为了生计,卷到飞起的苦逼打工人。


    一次意外,让他穿到这个武道通神的世界,成为红河县秦家旁系,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十三岁少年的身上。


    初来时,秦耀也曾幻想着自己踏入玄修武道。


    有朝一日,能跟前世看过的小说主角一样,拳镇山河,脚踩日月!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沉重一击——原主这具身体,竟是废脉,无法习武。


    在这个武道通神、玄修为尊的世界,不能开脉练武,便意味着低人一等。


    秦耀不甘心。


    他把什么“统子哥”、“深蓝加点”之类的词,都试了个遍。


    结果都毫无反应。


    族中同龄人的轻辱嘲笑,更是让他苦闷无比。


    一气之下,秦耀干脆破罐子破摔,彻底摆烂。


    脾气也变得越发古怪!


    可即便是这样,原身那位年入花甲的爷爷秦大山,也没有多说什么。


    老人家依旧沉默寡言,佝偻着背,起早贪黑的做苦工,任劳任怨。


    当时,年仅七岁的妹妹秦兰,都已经开始学着洗衣、缝补,贴补家用。


    偶尔,秦老爷子还会反过来宽慰秦耀:“不能习武也不打紧,先好好缓缓。”


    “等什么时候心气儿回来了,再做事。”


    前世身为孤儿的秦耀,头一回体会到亲情的温暖。


    他将那份不切实际的武道梦,深深埋藏。


    “既然武路不通,我便走文路!”


    “穿越前学过的那些诗词歌赋,我多少还记得些。”


    “不妨当个‘文抄公’?”


    “若能考取功名,不说光耀门楣,至少也够让爷爷和妹妹衣食无忧!”


    秦耀说干就干。


    他拾起这个世界的经史子集,凭借穿越者的理解力和“抄书”的优势,一头扎进学文之路。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他的表现,让爷爷秦大山倍感欣慰。


    不仅舍下老脸去求本族借书,还将做工换来的微薄收入的九成,都给耀买纸笔灯油。


    日子一天天过去。


    原身父母离世前留下的那点积蓄,早已耗尽。


    甚至连祖宅,都被爷爷抵押了出去,只为供秦耀继续读书。


    妹妹秦兰,那么小的年纪,手指就被绣花针扎得满是伤痕。


    却还总拦他干活:“哥,快把碗放下,我来洗。”


    “哥,别动笤帚,我来扫。”


    “哥,你就只管读书,将来读出个名堂,我和爷爷都能跟着享福哩~”


    秦耀既心酸又温暖,暗暗发狠努力。


    三年寒窗,青衫磨破。


    终于在今天,他秦耀,力压众多学子,成为解元!


    此刻,秦耀仰着头。


    阳光刺眼。


    但温热!


    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三年屈辱,三年艰辛!


    在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


    解元!


    这意味着他获得了前往上品大城,参加会试的资格!


    那是鱼跃龙门,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


    秦耀飞速奔跑,气喘吁吁!


    他只想尽快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爷爷和妹妹。


    “站住!”


    突然,巷子口窜出一行人,堵住去路。


    为首一名灰发白须,大腹便便的老者,正是秦氏宗族的族长:秦永年。


    他身后,跟着几位族老。


    以及,一位十五六岁,穿着崭新绸裙,容貌秀美,眉眼间满是高傲的少女:秦玉薇。


    她也是族长的宝贝孙女,不仅样貌出众,武道资质也极为卓越,是秦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按照辈分,秦玉薇算是秦耀的堂妹。


    “秦耀,你可知罪?!”


    族长秦永年冷不丁的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耀满心诧异,“晚辈何罪之有?”


    “哼!”


    族长冷哼一声,“乡试解元,本该是玉薇!


    “你考场舞弊,窃取了她的功名,还不从实招来?!”


    “考试舞弊?窃取功名?”


    秦耀一愣,“这都是什么狗屁?!”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太过兴奋,一时间出现幻觉了。


    就好似那范进中举……


    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


    疼!


    “秦耀,你就别装了。”


    这时,秦玉薇高傲的昂起脸,得意且挑衅的看向对方,漫不经心的道:“你趁我考完落笔,趴在桌上睡觉时,偷了我的试卷,写上了你自己的名字。”


    “你呀,是真的该死啊!”


    看着秦玉薇眼底,那毫不掩藏的阴毒玩味之色,秦耀不禁气血上涌:“你放屁!”


    巨大的冤屈,让他的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想我诬陷我?没那么容易!


    “此次乡试的头名解元,是我凭真才实学考取的!


    “文章经义,策论诗赋,字字心血!


    “我现在就能一字不错的把答卷上的内容,复写一遍。


    “试问,秦玉薇,你能吗?!”


    这话一出,族中高层皆是一愣。


    他们显然都没想到,秦耀竟这么有实力,写过的答卷还能一字不差再写一遍?!


    毕竟文抄公。


    但,他们又岂会给秦耀自证清白的机会?


    “放肆!”


    没等秦玉薇开口,几位族老便你一言我一语道:“秦耀,你大逆不道!”


    “你一个无法习武的旁系废物,谁给你的胆子跟‘本家嫡女’如此说话?!”


    “就是,你考场舞弊,证据确凿,还敢造次?”


    “族中已决定,革去你的功名,由玉薇顶替!”


    “什么?!”


    秦耀目眦欲裂。


    对于无法习武的他来说,考取的功名,便是他仅有的、可以翻身的机会。


    他又岂能眼睁睁看着机会被他人抢去?!


    “凭什么?我不服!”


    少年梗着脖子大吼:“我要去府衙告状,将这颠倒黑白之事公之于众!”


    “告状?”


    秦永年眼神冰冷,杀机已显!


    这时,平日里与秦耀家还算亲近的三舅,赶紧跑上前,“族长息怒,我来劝劝这孩子?”


    “哼!”


    秦永年冷冷的一甩拂袖,目光冷煞,“若不是念在他好歹也是秦家人,方才那番言论,就已经够让这孽畜死上十回的了!”


    三舅点头哈腰的把秦耀拉到一旁,悄声道:“秦耀,三舅就跟你直说了吧。


    “把你的解元之位,让给玉薇,是族长和一众族老们共同的决定。”


    “就因为她是族长的孙女?!”


    秦耀咬牙问道。


    “不止如此,更因为,她是名女子!”


    三舅压低声音,“玉薇她,半个月前便已证得武考的解元。


    “如今再拿下文考的解元之位,便是文武双全!


    “这般容貌不凡,又文武双全的女子,红河县,千年不遇!


    “族老们都认定,‘文武双全’的玉薇,有朝一日定能带领我族,走向新的高度。


    “所以……”


    “那为什么不能提前找我商量?”


    秦耀满心愤慨的反问,声音很大:“非要用这种手段,强行夺走我的功名不说,还污蔑我考场舞弊,彻底断送我未来的科考之路?!”


    “这……”


    三舅一时语塞。


    这时,秦玉薇一个闪身便晃到秦耀面前,指着他的鼻尖,一字一顿道:“因!为!你!不!配!”


    “你这无法修行的废物,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让我们与你商量?”


    左右无人,秦玉薇此刻也是装都不装了。


    她居高临下道:“秦耀,把你的解元之位让给本小姐,既能带给红河县莫大的声誉,也能让我族声名鹊起。


    “假以时日,本小姐自会引领我族,走向前所未有的昌盛!


    “你个无法开脉的废物,能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被本小姐看上,都算是废物利用了,你该为此感到荣幸!”


    “不错!”


    族长道貌岸然的一摆手:“秦耀,你都快十六岁了,该懂得顾全大局了!”


    顾全大局?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顾全大局!


    当初自己寒窗数载,苦心学文的时候,家族上下,可曾有给过半点帮扶?


    没有!


    非但没有,人们还时常讥讽取笑,侮辱打压!


    这当中,便以秦玉薇做的最为过分!


    如今,秦耀凭实力考中解元,眼看着就能带爷爷和妹妹走出泥沼了。


    家族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却在这时候跳出来,逼他把这么多年的努力成果,拱手相让!


    他们丝毫不在意自己这个本就已无法习武的人,会不会因为失去“功名”这最后一条翻身路,而永无出头之日……


    我上早八!!


    秦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打着顾全大局的名头,真正牺牲的,却只有我一个!”


    秦耀声音沙哑。


    他看向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族中高层,看向那个即将顶替他的功名的堂妹,悲愤满溢:“我可去你码的吧!!”


    “冥顽不灵!”


    秦永年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族规无情!


    “来人,将秦耀拿下!


    “革除功名,收回祖地,逐出宗族!”


    两名如狼似虎的族中护卫立马冲了上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孙儿是冤枉的!”


    闻讯赶来的爷爷秦大山,老泪纵横,“当年娃他爹娘为家族献上生命之时,族长承诺的抚恤都还不曾兑现。


    “我秦大山,为了你口中的‘大局’,已经饱受丧子之痛,牺牲过一回。


    “如今,你居然还要剥夺我孙儿自己苦熬数年,好不容易闯出来的生路?


    “秦永年,你还是个人吗?!”


    秦永年眼皮一跳,矢口否认:“一派胡言!


    “你儿子儿媳的死,跟老夫有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蠢!”


    “滚开!”


    秦永年一脚将爷爷踹开。


    跟在爷爷身后的小妹秦兰,吓得哇哇大哭。


    “我没有作弊!


    “是宗族不公!


    “是你们夺我功名!


    “我……呜!呜!”


    秦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却被护卫用破布死死塞住了嘴,按倒在地。


    还没捂热乎的功名文书,就这么被夺走。


    他看着哭倒在地的爷爷和惊恐无助的妹妹;看着一众族老阴险狠辣,幸灾乐祸的嘴脸;看着秦玉薇那嘴角,轻蔑残忍的笑容……


    “噗!”


    秦耀喷出一口老血,带着满腔的愤懑,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了一道机械感十足的话语——「叮!系统苏醒,开始融合」


    「当前融合进度: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