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写家书

作品:《我在古代当县令,开局改造贫困县

    林凡忍着笑,走到那个已经看傻了眼的老农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


    随后,一串流利的倭语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字正腔圆,甚至还带着点京都那边的雅音。


    “老人家,别害怕,我的部下只是想买您这只鸡炖汤喝。”


    “这银子给您,足够买您三只这样的鸡了,您看行不行?”


    那老农一听这熟悉的乡音,眼珠子瞪得比刚才看秦二狗下蛋还要大。


    “哎呀!大人!您……您会说咱们的话?”


    老农激动得手都在抖,也顾不上害怕了,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大人说的是京都那边的官话啊!那是贵人才能说的话啊!”


    林凡伸手把老农扶了起来,笑着又说了几句家常。


    “今年收成怎么样?”


    “家里几口人吃饭?”


    “这鸡养了几年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那叫一个热乎,旁边的秦二狗和几个亲兵都看傻了。


    老农也不含糊,收了银子,把鸡往秦二狗怀里一塞,还千恩万谢地给林凡磕了个头,这才欢天喜地地走了。


    秦二狗抱着那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一脸懵圈地看着林凡。


    周围的几个亲兵也是张大了嘴巴,像是看见了神仙。


    “国公爷……”


    秦二狗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您刚才说的是啥鸟语啊?怎么跟这老头说得这么溜?”


    “我记得咱们大周也没这门课啊?”


    林凡看着秦二狗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背着手,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白云。


    “想知道?”


    秦二狗拼命点头,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梦里学的。”


    林凡淡淡地扔下这四个字,也不解释,转身就走。


    “梦……梦里学的?”


    秦二狗愣在原地,怀里的老母鸡啄了他一口都没反应过来。


    “乖乖,国公爷连做梦都在学习?”


    “难怪人家是国公爷,我只能是个喂炮的。”


    秦二狗看着林凡远去的背影,眼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不行,今晚我也得早点睡,争取梦里也学两句鸟语,哪怕学个鸡叫也行啊。”


    他抱着鸡,一边嘟囔着,一边喜滋滋地往炊事班跑去。


    今晚,有鸡汤喝了。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慢慢盖住了喧闹的石见银山。


    海风顺着山谷吹进来,带着点咸湿的味道,也带着点深秋的凉意。


    一轮圆盘似的明月,悄悄爬上了树梢,照得地上一片惨白。


    秦二狗那锅鸡汤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吃饱喝足的兵油子们,这会儿也不闹腾了。


    大家都各自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或是靠着树干,或是躺在草地上发呆。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不知从哪个营帐的角落里飘了出来。


    那调子凄凄切切的,像是离群的孤雁在叫唤,又像是夜半的私语。


    这笛声一响,就像是在干草堆里扔了个火星子。


    原本就被月亮勾起来的那股子思乡劲儿,一下子就被点着了。


    那些个刚入伍不久、脸庞还显稚嫩的年轻后生,看着天上的月亮,眼圈立马就红了。


    有人背过身去,偷偷用袖子抹眼泪。


    有人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着哭声。


    出来这么久了,跨过了茫茫大海,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谁不想爹娘?谁不想家里的热炕头?


    这要是搁在平时,那些个大老粗的军官早就过去骂娘了,说这是动摇军心,没准还得赏两军棍。


    可今晚,整个营地静悄悄的,没人去打断那笛声。


    林凡背着手,站在中军大帐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明白,这帮汉子虽然杀起人来不眨眼,可到底也是肉长的顺,不是铁打的。


    心里的那根弦崩得太紧,迟早是要断的。


    “来人。”


    林凡轻声唤了一句,打破了身边的沉寂。


    “去把随军的文书都叫来,再把咱们带来的纸笔都搬出来,有多少搬多少。”


    没一会儿,营地中间那片平整的空地上,就摆开了一排长桌子。


    上面铺着厚厚一摞泛黄的宣纸,砚台里的墨汁磨得浓浓的,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弟兄们!”


    林凡走过去,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温和劲儿。


    那些正沉浸在思乡情绪里的士兵们都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擦着脸上的泪痕,慢慢围了过来。


    “想家了吧?”


    林凡笑着问道,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语气里没有半点责备。


    “想家不丢人,我也想,我也想我家那口子做的面条了。”


    人群里发出几声善意的轻笑,气氛稍微松快了一些。


    “今晚咱们不操练,也不讲那些个军规军纪。”


    林凡指了指身后的桌子。


    “都过来,给家里写封信。”


    “告诉爹娘,咱们在这边吃得好,睡得香,没缺胳膊少腿,还打了大胜仗。”


    这话一出,士兵们都愣住了,紧接着眼里就冒出了光,那是看到了希望的光。


    可很快,又有人犯了难,缩在后面不敢上前。


    “国公爷,俺……俺大字不识一个啊。”


    一个黑瘦的小兵搓着手,一脸的局促和懊恼。


    “俺只会拿锄头和拿枪,不会拿笔杆子啊。”


    “不识字怕啥?”


    林凡挽起袖子,直接坐在了桌子后面,提起一支毛笔,饱蘸浓墨。


    “我来给你写。”


    “你说,我记,咱们怎么想的就怎么写。”


    那小兵感动得嘴唇直哆嗦,差点就要跪下给林凡磕头。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就说……就说俺长高了,吃胖了,没给爹丢脸,还杀了个倭寇,得了赏银……”


    “还有,让俺娘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俺回去给她买新衣裳。”


    林凡运笔如飞,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迹落在纸上,把这朴实的话语变成了沉甸甸的家书。


    “好了,下一个。”


    林凡把信折好,塞进信封,还在封口处点了红漆。


    除了林凡,队伍里那些识字的老兵和文书们也都忙活开了。


    一时间,营地里全是念叨家常的声音,比白天的集市还要热闹。


    有的嘱咐媳妇别太累,地里的活花钱请人干。


    有的问候老娘腿疼好没好,说是这边有种膏药挺管用,回去带几贴。


    还有的还没娶媳妇,就在信里让爹娘给相看个好姑娘,说回去就要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