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冷幽暗的坎瑞亚遗迹边缘，维瑟弗尼尔静静盘坐于地，空洞洞的眼眶望向中央王宫的方向。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由远及近地从身后传来。


    “兄长。”


    戴因停在他身后，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目光中透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维瑟弗尼尔轻笑一声，“戴因，你比我想象中要来得早一些。”


    再次听到兄长的声音，戴因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低声问道：“当年...为什么？”


    “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维瑟弗尼尔语气平静。


    “怎么可能没有？”


    戴因略显激动地绕到他面前，“我是宫廷护卫队长，完全有能力刺杀黑王！”


    维瑟弗尼尔缓缓抬起头，淡淡回答：“如果我告诉你——我曾劝过你这样做呢？”


    话音落下，戴因整个人顿时怔在原地。


    良久，他无力垂下手，内心如蚂蚁啃噬般痛苦。


    “所以，你替我承担了这份罪业，并删除我的相关记忆。”戴因的声音中满是苦涩。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选择。”


    维瑟弗尼尔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可因眼眶空荡，那笑容显得格外诡异，甚至有些可怖。


    戴因看到这一幕，犹如万箭穿心，痛苦难当。


    意识到这样会让弟弟难受，维瑟弗尼尔轻一挥手，眼眶中多了一双坎瑞亚标志性的星星眼眸，幽蓝而深邃。


    “兄长，对不起！”戴因深深鞠躬。


    维瑟弗尼尔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如此。我是你兄长，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


    接着，他将话题转移，“戴因，你应该见过林焕总统了吧！”


    “嗯，”戴因轻声应道，“他应该是提瓦特大陆有史以来最为贤明的统治者。”


    “他确实配得上这样的赞誉。”维瑟弗尼尔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认同，“若当时是他降临，坎瑞亚绝不会走向毁灭。”


    说到此处，他脸上露出一抹敬佩之色，“你知道吗？在一场‘命运的推演’中，他仅以凡人之躯，便扭转了坎瑞亚的命运。”


    “什么？！”


    戴因猛地睁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林焕身为降临者能改写命运，尚可理解；


    但若以凡人之躯完成，简直就是神迹中的神迹，相当于以蚍蜉之力撼动了巨树。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随后，维瑟弗尼尔将那场推演的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


    戴因静静听完，久久无言，最终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喃喃道：“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林焕总统以超前的思维谋划前路，再以精妙手段化解困局，每一步都堪称绝妙。”


    维瑟弗尼尔想起那段推演，仍会感到惊艳。


    尤其是他在王宫前暴起刺杀莱茵多特的那一幕，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彼时的林焕，仅凭莱茵多特向他这个机关长官索要经费这件事，便敏锐判断出对方已被深渊蛊惑至深。


    在听说她不肯清除“垃圾”时，杀意已决。


    之后，林焕更是在“雷利尔”的身份框架内，做到了极致。


    坎瑞亚虽然还是覆灭了，但多数坎瑞亚人都还活着，并且没有受到天理维系者降下的惩戒。


    “戴因，以后就为他做事吧！”维瑟弗尼尔轻声叮嘱，“我相信，他会厚待你的。”


    戴因稍作犹豫，答应此事。


    见他答应下来，维瑟弗尼尔神情轻松许多。


    戴因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微弱却执拗的期望，问道：“兄长....你一定要留在这里吗？”


    “是的，只有我留在这里，才能拖延‘它’。”维瑟弗尼尔毫不犹豫地答道。


    戴因紧紧攥住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悲恸，却终究无能为力。


    “戴因....不必为我悲伤！能够为尘世牺牲，是我此生的荣耀。林焕总统，将来也一定会表彰我的付出。”


    维瑟弗尼尔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帮我领奖时，一定要面带微笑。”


    “好....”戴因低声应道，声音微微颤抖。


    “你也该回去了。”维瑟弗尼尔摆了摆手，“对了，记得告诉林焕总统，海洛塔帝的话很重要。”


    戴因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像是要将对方的样子永远印入心中。


    随即，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幽暗的遗迹中渐行渐远，只余下一片沉甸甸的哀伤。


    不久后，一道威严而冷漠的声音自王宫深处传来，带着讥讽与不屑：


    “真是可悲....明明能成为真正的超越者，却被那可笑的血缘亲情束缚！”


    维瑟弗尼尔的双眼已恢复成原先那副空洞的模样。


    他淡淡一笑，“若舍弃自身的情感，那便失去了人的意义。”


    “成为无上的主宰，才是人的意义。预言家，顺从于吾吧！所有的文明都是自焚的火焰，唯有毁灭永恒！”


    “这些话，还是留着跟那位王座说吧！他应该会喜欢和你交流。”


    “呵呵...预言家，吾会亲手碾碎你的幻想，让世界彻底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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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日祭后一段时间，林焕流连于神里屋敷、天守阁和鸣神大社之间，日夜辛勤操劳。


    在海灯节到来的前一日，他恋恋不舍地离开稻妻，来到璃月港。


    此时春光正好，璃月港街道熙攘，彩灯高悬，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与祥和。


    林焕缓步走到一处茶亭的角落坐下，望向对面正悠然品茶的钟离：


    “帝君，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钟离缓缓放下茶杯，沉稳开口：“就普遍理性而言，你不该先去看申鹤和闲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