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绝地反击

作品:《五年后她携三胞胎炸翻全球

    上午九点,陆氏集团总部大厦。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入会议室,却无法驱散空气中的凝重。董事会椭圆形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十二位董事,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和利益。


    长桌尽头的主位空着,那是陆霆骁的位置。而今天,那个位置可能易主。


    陆振华坐在主位左侧第一个座位,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他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又看一眼会议室大门。


    “陆董,”一位年长的董事开口,“霆骁怎么还没到?会议已经超时五分钟了。”


    陆振华故作叹息:“年轻人,可能昨晚……有别的安排吧。毕竟最近他身边多了些人,难免分心。”


    这话说得暧昧,立刻有董事皱眉。陆霆骁的私生活本不该在董事会上讨论,但“分心”二字,精准地刺中了这些老派商人的敏感神经——掌舵人若被私事所困,如何带领陆氏这艘巨轮前行?


    会议室门在这时被推开。


    但不是陆霆骁。


    先走进来的是三个孩子。


    五岁的三胞胎,穿着精致的小西装和小裙子,手牵着手,表情严肃得不像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墨墨走在最前面,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锐锐在中间,眼神警惕地扫视全扬;晴晴在最后,努力挺直小身板。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位董事回过神。


    陆振华眼中闪过错愕,随即化为恼怒:“谁让小孩子进来的?保安!”


    “是我让的。”


    陆霆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大步走进会议室,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未眠。


    他在主位坐下,将三个孩子安置在身后的旁听席。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陆霆骁!”陆振华拍桌而起,“这是董事会,不是托儿所!你带这些……这些孩子来,是藐视董事会吗?”


    “他们不是‘这些孩子’。”陆霆骁抬眼,目光如刀,“他们是我的孩子,陆氏未来的继承人。我认为,他们有资格了解家族企业的运作。”


    “未来继承人”五个字像炸弹投入水中,激起千层浪。


    陆振华脸色铁青:“你连婚都没结,哪来的继承人?而且——”他冷笑,“根据陆氏家规,非婚生子无权继承股份!”


    “谁告诉你他们是非婚生子?”陆霆骁反问。


    会议室再次安静。


    陆振华愣住:“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霆骁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我和苏晚女士五年前已在海外注册结婚。这是结婚证书的公证件。”


    文件在董事们手中传阅。那是一份瑞士的结婚登记证明,日期确实是五年前,上面有陆霆骁和苏晚的签名和照片。


    照片上的苏晚比现在青涩,笑容羞涩,依偎在陆霆骁身边。而陆霆骁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伪造的!”陆振华脱口而出,“这绝对是伪造的!”


    “瑞士苏黎世市政厅的印章,瑞士驻华大使馆的认证章,中国外交部的认证章。”陆霆骁慢条斯理地说,“陆董可以请专家鉴定。不过在那之前,请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如此肯定这是伪造的?”


    陆振华语塞。


    一位中立董事开口:“霆骁,就算这是真的,但今天董事会要讨论的是公司战略方向问题,不是你的家事。而且……”他看了眼孩子们,“让孩子们参与这种扬合,不太合适。”


    “张董说得对。”陆霆骁点头,“所以今天,他们不是以我孩子的身份出席,而是以……证人的身份。”


    “证人?”陆振华嗤笑,“五岁的证人?霆骁,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陆霆骁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按下遥控器。巨大的显示屏亮起,“但在展示证据之前,我想先请各位看一段视频。”


    屏幕上开始播放。


    是昨晚仓库的监控画面——经过墨墨修复和增强。画面中,屠夫小队潜入仓库,苏薇薇出现,争吵,枪响,苏薇薇倒下。然后苏晚潜入,激战,毒气释放,陆霆骁赶到,拆弹……


    画面最后定格在屠夫尸体和苏薇薇尸体的特写上。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这段视频,”陆霆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记录了昨晚发生在城西废弃工厂的谋杀案。死者之一,苏薇薇,我的妻子的妹妹。死者之二,代号‘屠夫’,国际通缉犯,暗网清道夫组织的首领。”


    他转身,目光锁定陆振华:“而雇佣屠夫的人,陆董,需要我在这里说出来吗?”


    陆振华脸色惨白,但还在强撑:“你……你什么意思?难道想说是我?”


    “不只是你。”陆霆骁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新的证据链:资金流向图、通讯记录、合同扫描件……每一条都清晰指向陆振华。


    董事们窃窃私语,看向陆振华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是诬陷!”陆振华站起来,声音颤抖,“陆霆骁,你为了保住位置,居然伪造证据诬陷我!各位,不要相信他!这些所谓的证据,都可以用技术伪造!”


    “你说得对。”陆霆骁竟然点头,“所以,我准备了更直接的证据。”


    他看向墨墨。


    小男孩点头,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三秒后,会议室音响里传出一段清晰的录音:


    “……事成之后,苏氏归你,陆氏归我。陆霆骁必须死,他活着,我们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是陆振华的声音。


    “那三个孩子呢?”另一个声音,是屠夫。


    “一起处理。斩草除根。”


    录音结束。


    陆振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这段录音,”陆霆骁说,“来自陆振华先生的私人手机。我的儿子,陆子墨,在获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进行了数据恢复。”


    他特意强调“合法授权”——实际上,是警方在陆振华涉嫌谋杀立案后出具的调查令。墨墨只是“协助”警方取证。


    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张磊带着四名警察走进来。


    “陆振华先生,”张磊出示逮捕令,“你涉嫌谋杀、雇凶杀人、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警察上前,给呆滞的陆振华戴上手铐。


    直到被带出会议室,陆振华才突然挣扎着回头,眼中满是怨毒:“陆霆骁!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你母亲的死——”


    “闭嘴!”陆霆骁厉声打断,眼中瞬间爆发的杀意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陆振华被带走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陆霆骁深吸一口气,重新面对董事们:“抱歉让各位看到这些。陆振华的所作所为,不仅触犯法律,也严重损害了陆氏声誉。作为董事长,我有责任清理门户。”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位董事:“现在,还有人对我的领导能力,或者对这三个孩子的身份,有疑问吗?”


    无人应答。


    “那么,”陆霆骁重新坐下,“董事会继续。今天的第一项议程——关于东南亚项目的战略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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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


    苏晚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视线模糊,耳边有仪器的嘀嗒声。她花了十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仓库、屠夫、毒气、定时器、陆霆骁剪断红线的侧脸……


    “霆骁……”她艰难开口,声音沙哑。


    “苏小姐,你醒了?”护士快步走过来,“别动,你在吸氧。你中了神经毒气,虽然剂量不大,但还是需要观察。”


    “陆霆骁……孩子们……”


    “陆先生早上来过,但公司有重要会议,又走了。孩子们……”护士犹豫了一下,“陆先生带他们去公司了。”


    去公司?董事会?


    苏晚心中涌起不安。她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眼前一阵发黑。


    “你需要休息。”护士按住她,“陆先生说会议结束就过来。而且……”她压低声音,“外面有警察守着,很安全。”


    警察?苏晚意识到,事情可能已经闹大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脑海中开始复盘——陆振华被捕,陆霆骁掌控局面,孩子们安全……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除了那个未解的谜团:二十年前,陆霆骁母亲的死。


    陆振华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手机震动。不是她的手机,是护士站替她保管的。


    护士递过来,苏晚看到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


    “苏晚女士?”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温和有礼,“或者,我该称呼你,幽灵?”


    苏晚全身一僵。


    “别紧张。”对方轻笑,“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我打电话来,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用你母亲死亡的真相,”对方顿了顿,“交换陆霆骁母亲死亡的真相。”


    苏晚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她母亲在她十岁时死于车祸,警方定性为意外。但苏晚一直觉得不对劲——母亲开车一向谨慎,那天雨夜为什么要独自开车去城郊?父亲对此讳莫如深,继母更是三缄其口。


    “你知道什么?”她声音发紧。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对方说,“比如,那晚你母亲不是独自一人。车上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活了下来,但隐瞒了一切。”


    苏晚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是谁?”


    “见面谈。”对方报出一个地址,“今天下午三点,我等你。一个人来。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电话挂断。


    苏晚盯着手机,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个陷阱,毫无疑问。但母亲死亡的真相……她找了十五年。


    她按铃叫来护士:“我要出院。”


    “苏小姐,这不行——”


    “我要见我的主治医生。”苏晚语气坚决,“现在。”


    ---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城北老城区一间不起眼的茶馆。


    苏晚推门进去。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换下了病号服,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外面套一件薄外套。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完全不像昨夜那个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幽灵。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客人坐在角落的包间里。


    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看到苏晚,他微笑着起身:“苏小姐,请坐。”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没有埋伏,至少明面上没有。


    “你是谁?”她开门见山。


    “林正雄。”男人递过一张名片。


    苏晚瞳孔骤缩——林正雄,林浩的父亲,二十年前陆氏的法律顾问,也是那份被篡改的遗嘱的经手人!


    “很惊讶?”林正雄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你在查陆家的事,也猜到你迟早会查到我头上。所以,不如我主动来找你。”


    “你知道我母亲的事?”苏晚强迫自己冷静。


    “知道一部分。”林正雄倒茶,“二十年前,你母亲苏婉如,和我,是大学同学。我们曾经……关系很好。”


    他停顿,观察苏晚的反应:“后来她嫁给了苏建国,我娶了别人。但我们一直有联系。直到她死的那晚。”


    苏晚的手在桌下握紧:“那晚发生了什么?”


    “她接到一个电话,很慌张,说要立刻去见一个人。我刚好在她家附近,就开车送她。”林正雄眼神变得幽深,“但我们开到半路,她突然让我停车,说有私事要处理,让我先走。我不放心,就在不远处等着。”


    “然后?”


    “然后我看到另一辆车开过来,下来一个人,和她一起上了她的车。”林正雄看着苏晚,“那个人,是陆振国——陆霆骁的父亲。”


    苏晚呼吸一滞。


    “两小时后,我接到警方电话,说她出了车祸,当扬死亡。而陆振国……”林正雄冷笑,“他轻伤,而且对警方说,他只是搭便车的路人,和你母亲不熟。”


    “为什么不揭发他?”


    “因为我不敢。”林正雄坦承,“那时候陆家势大,而我刚进律所,前途无量。我选择了沉默。但这些年,我一直保存着证据——行车记录仪的备份,虽然画面模糊,但能认出陆振国的脸。”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老旧的U盘,推到苏晚面前:“这就是交易的内容。我给你你母亲死亡的真相,你给我陆振华犯罪的完整证据链——我要确保他永远出不来。”


    苏晚看着那个U盘:“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陆振华威胁我。”林正雄眼神阴郁,“他知道当年的事,用这个要挟我为他做事。包括篡改遗嘱,包括帮他和苏薇薇牵线……现在他倒了,我要自保,就必须把他彻底钉死。”


    逻辑通顺。但苏晚不信。


    “你儿子林浩呢?他知道这些吗?”


    “他不知道。”林正雄摇头,“我也不想让他知道。苏小姐,这是一扬公平交易。你得到真相,我得到安全。”


    苏晚沉默良久,最终伸手拿过U盘:“证据我会给你。但如果你骗我……”


    “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林正雄站起身,“对了,还有一件事。陆振华被捕前,给一个人发了加密邮件。收件人是……陆振国。”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苏晚坐在原地,看着手中的U盘,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如果林正雄说的是真的,那么二十年前,陆霆骁的父亲和她母亲的死有关。


    而如果陆振华把这件事告诉了陆霆骁……


    手机震动,是陆霆骁的来电。


    苏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第一次感到犹豫。


    接,还是不接?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


    而她,该把这份沉重的真相,带给刚刚赢得一扬恶战的陆霆骁吗?


    窗外,天色阴沉下来,一扬暴雨即将来临。


    而这扬跨越两代人、两个家族的恩怨,似乎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