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京城，堪称鸡飞狗跳，各种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灰色地带，都给来回犁了好多遍。


    道上的人都像鹌鹑似的，不敢乱动。好多倒霉蛋被抓了，监狱差点不够用。


    因为道上风声紧，被迫静默，生意只能延期的人，还要赔偿补偿金的，只能在家里跳脚破口大骂。


    有关系的都去询问了原因，也只能得到消息，说是有境外间谍人员，携带枪支弹药进入京城。


    间谍隐藏在潘家园附近的老破小小区，所以连带那一片被重点关注，然后戒严扩充至全城范围。


    因为事件扩大升级，上面直接把直接原因，王月半家被偷袭给隐藏了，只说是抓间谍。


    不过上面也给王月半的平生，和祖宗十八代查了个底朝天。


    专门负责的杜城警官看着手边，李晗刚给的资料，上面写着:


    王月半爷爷是东北的，跑到京城发展是纯粹出大力的建筑工人，奶奶是家庭主妇。到他爸爸这一辈，才学了做菜手艺，开始开小餐馆。


    再查到他母亲那边亲戚，王月半母亲是京城本地人，普通老百姓。姥姥姥爷是普通退休工人。


    现在他们家一代二代，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都没了，三代就剩下他自己个。


    王月半是天才少年，18岁北大博士毕业，出门旅游，父母车祸没了之后，就颓废了，开家古董店混日子。银行卡里躺着一个多亿的人民币。家里养了一条狗叫旺财。


    前一段时间，王月半和邻居林随安，去西沙海边旅游，但是只回来一个人，据说林随安是回老家了。


    但是火车票汽车站，都没有查到，那人究竟去哪里了，疑似失踪。


    下面还有手写的，说怀疑能这么快找到犯人的，警局收到的那个匿名举报信息，没查到来源的那个，就是王月半发的。


    因为据说他自学过计算机。自学的古董知识都够开店了，有理由怀疑，他是个黑客，建议收编。


    杜警官，头疼揉揉头，那两个犯人很聪明，在分局时是沉默的，啥也不说。


    等转移到了总局之后，意识到情况不对，就想办法自杀了。他们的假牙里，藏有毒药，这线索也就断了。


    之后的尸体检查，又从他们脸上揭下来一张人皮面具，惊的他们不行。


    因为人皮的制作工艺很高科技，他们现在都没有这个技术。真人的脸，系统上对比的，没有找到一样。


    派人查了两个人的行程，发现是三个月前从漠河那边，进入的京城，再远就查不到了。


    查到漠河，还因为他们的车轮子上的土质，是符合那边土质特点。只能这两个人推测是从俄罗斯那边，非法偷渡过来的。


    至于说有没有同伙，那还没有查到。


    这时外边突然开始吵吵嚷嚷起来，杜警官赶紧出去看，“都让让，又怎么了？”


    新入职的蒋峰兴奋的说:“老大，你快看！这尸体遇热，背后有红色的纹身哎！这是什么玩意？大鸟？”


    李警官咚的一声，拍他脑袋一下，说道:“真没文化！这是凤凰，你都不认识？”


    蒋峰挠头:“啊，知道了知道了，凤凰！哎，这么说来，这个组织，没准还是个邪教呢。”


    杜警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蒋峰低头掩饰神色，掰着手指头，语气活泼地说道:“老大，你看啊，传说凤凰是能浴火重生对吧。”


    “他们为什么能像死士一样，说自杀就自杀。这是现代哎，又不是古代电视剧，难不成还从小就被洗脑了。没有一点自己的求生欲望。”


    “是不是，在他们的认知里，死了还能有机会活过来？或者说，他们认为就是交代真相了，也会生不如死，所以给自己一个痛快？”


    杜警官低头沉思，周围的人，看完热闹，也逐渐散开了，蒋峰趁机转身离开。


    “唔唔唔！唔唔唔！”


    杜警官隐约听见，走廊尽头处的厕所里有声音，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厕所门一看。


    只见蒋峰只穿了一条内裤，被人绑成毛毛虫，嘴里还塞着臭袜子。正在那里顾涌呢。


    他拔掉袜子问道:“你在这里被绑多久了？看见人脸了吗？”


    蒋峰哭丧着脸说:“没有啊，老大，他背后偷袭我啊。我晕了，才醒也不知道现在几点，我大概是九点半来厕所的。”


    杜警官低头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一个假货在他面前晃悠了两个小时了，他都没有察觉到不对。


    “快来人！”他怒气冲天的喊人，很快办公室的人又涌了出来，蒋峰光溜溜地躺在地上，整个人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他真的好社死啊，话说老大就不能先给他一件衣服遮一下，再见人吗？


    杜警官说:“刚刚那个假的蒋峰呢？快点把人找给我出来！”


    人群里面的李晗举手说:“老大，我知道他说要出去吃饭，开车走了。走之前还开心的和我挥手呢，现在，应该是追不上了。”


    杜警官扔下光溜溜的蒋峰，让同事给他松绑，快步走去法医的工作间，进门就问:“何溶月，你是怎么发现的尸体纹身。”


    何溶月摘下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去洗手台一边洗手一边说:“不是我发现的，是蒋峰。


    “他拿着热水杯喝水，溜达过来说是来找我聊天。脚下一滑，不小心把热水泼到尸体上，才展现出来的纹身。”


    “怎么了，刚才在屋里就能听你的大嗓门。”


    杜城眉头紧皱:“刚才的那个蒋峰是假的，真的蒋峰在厕所里被打晕了。”


    何溶月愣住了:“嗯？假的？他也戴人皮面具了？这玩意制作成本，应该挺高的吧。现在的坏人都这么有钱啊！”


    杜城摇头:“他未必是坏人，也可能是给我们送消息的，靠近我国漠河的河对面俄罗斯，应该有一个邪教组织。背后凤凰纹身应该是个明显的标志。”


    何溶月问道:“邪教组织？那他们信仰什么？”


    杜警官摸摸下巴，不确定的说:“浴火重生？崇拜凤凰，相信死了的人，通过哪种祭祀，还能重新活过来？”


    何溶月脱下白大褂，笑着说:“行了，大中午的做什么美梦呢，先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