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武帝立威

作品:《科举:踹翻赘婿渣父,她与母同朝

    七月朔日大朝会,太极殿内,文武百官依序肃立,看似平静的朝堂下却暗流涌动。


    自福州走私案与澎湖“逾制”风波后,各方势力都紧盯着御座上的裁决。


    武帝今日心情不错,处理了几件例行政务后,话锋一转。


    “户部、兵部前日呈上的‘海外新拓之地暂行条例’,朕已览过。”


    不少人精神一振,吏部尚书等人更是微微前倾身体,以为皇帝终于要就澎湖之事给出正式定论,想必是采纳了部分“规束”条款。


    然,武帝接下来的话,让文武百官炸了锅。


    “条例考虑周全,然澎湖事急,情势特殊,不可全以常例拘之。”武帝目光扫过众臣,语气决绝,


    “朕意已决:即日起,权设澎湖都督府,直属朝廷,暂领全岛军政、民政、海防诸务,筹备立州事宜。”


    接着武帝把那日与姜越所议悉数抛出,根本不管保守派官员死活。


    如果说之前关于“暂行条例”和沈章去留的争论还停留在“法度”与“情理”的层面。


    那么武帝此时的宣告,无异于一场彻底的颠覆和碾压!


    “权知都督府事”?


    那就是实际上的澎湖最高军政长官!


    从王府属官一跃成为朝廷直属、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


    “银青光禄大夫”是从三品文散官,


    “持节”更是赋予了在特定区域代行皇帝部分权威的权力象征!


    “钦差巡察东南海疆使”?


    这更是一个权限模糊、可大可小的头衔,等同于将东南沿海的监察、弹劾乃至部分便宜行事之权,以非常规的方式授予了沈章!


    这哪里是“擢升回京观政”?


    这分明是直冲而上的蹿升,是打破了无数惯例的破格重用!


    是将一个二十六岁的女子,才从政六年多,一举推到了许多官员奋斗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和权柄之上!


    更遑论对澎湖王府的补偿条款,这是明晃晃地肯定了姜越和沈章过去“逾制”开拓的合法性,并以朝廷名义为其背书、买单!


    “陛……陛下!”一声破音呼喊打破了死寂。


    保守派阵营中,一位御史踉跄着扑出班列,以头抢地:“不可!万万不可啊陛下!”


    “沈章黄口小儿,虽有微功,岂堪如此破格超拔?


    权知都督府事,持节,钦差使……


    此等重权,便是积年老臣亦当慎之又慎,岂可轻授于一女子?


    于法不合,于礼不容,恐开僭越之端,动摇国本啊陛下!”


    “陛下三思!”又一位官员出列,声音发颤,


    “沈章在澎湖所为,虽有成效,然逾制擅权是实!


    朝廷不加惩戒,反以高官重权酬之,此例一开,天下州县岂不效仿?


    朝廷法度威严何在?纲纪何存?”


    “澎湖立州?更是荒谬!”一位户部郎中急声道,


    “区区四千流民,千亩薄田,便敢妄言立州?


    此乃好大喜功,欺瞒朝廷!


    若各地皆以此为由求立州府,国库如何支撑?


    天下行政区划岂不混乱?”


    “陛下!沈章一介女流,持节掌军,巡察海疆,古未有之!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此乃亡国之兆啊!”


    最激烈的攻击,终于撕下了所有遮羞布,直指核心的性别偏见与恐惧。


    那声“亡国之兆”刚落,空气便像被寒冰冻结,连殿外檐角的铜铃都似不敢作响。


    方才喊话的是光禄寺少卿王怀安,靠着祖荫入仕、素来以“守礼卫道”自居的老臣。


    武帝居高临下,目光直直剜在他身上,嗤笑:“哦?牝鸡司晨?”


    她缓缓起身,走下御座,每一步都像踩在百官的心尖上。


    “朕以女子之身登基,至今已有十几年,大周疆域日扩,国库渐丰,流民归田,边患渐平,国运日隆。


    你今日当众说此等话,是暗指朕执政以来,皆为祸国?


    还是说,你这般盼着大周亡国,好遂了某些人的心思?”


    “臣……臣非此意!”王怀安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连磕头都忘了章法,


    “臣……臣只是循古礼而言,绝非质疑陛下,更不敢盼国衰……求陛下明察。”


    他心中满是惶恐不解。


    此前朝堂之上,并非无人当圣面这般说过,陛下从未这般步步紧逼。


    今日这雷霆之怒,显然是动了真格,难不成是要借他这颗人头,立威震慑?


    “非此意?”武帝停下脚步,站在御座台阶之下,“那你倒是说说,是何意?”


    王怀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循古礼?


    可眼前的帝王本身就是“破古礼”的存在。


    说沈章不配?


    可澎湖开拓之功有目共睹,若换作男子,早已是朝野称颂的少年才俊。


    他所谓的“道理”,在帝王的诘问下,竟连半分立足之地都没有。


    武帝见他语塞,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上前一步,


    “朕再问诸位,


    若是沈章是男子,以二十六岁之龄,从边县县令到开拓海外荒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剿海匪、安抚流民、兴学劝农、初建海疆屏障,


    有此等实打实的功绩,尔等是否会赞上一句年少有为、国之栋梁?


    是否会争相举荐,盼其早日入朝辅政、早登相位?”


    百官皆垂首屏息,无人敢应答。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大周朝最缺的便是能办实事、敢闯敢拼的官员。


    沈章的功绩若是放在男子身上,便是圣贤般的晋升范本,


    只会被赞为“自古英杰出少年”,何来半分“僭越”“荒谬”之说?


    “可为何到了女子身上,便成了于法不合、于礼不容?


    便成了僭越之端、纲纪不存?便成了好大喜功、亡国之兆?”


    武帝的目光扫过那些面色青白交加的保守派官员,


    “是礼错了,还是法错了?


    亦或是,尔等心中的偏见,早已盖过了是非曲直,只凭性别,便定人功过?”


    不少官员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陛下视作“偏见之辈”,牵连自身。


    此前附和王怀安的几人更是悔不当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只想着打压女子科举新政,却忘了眼前的帝王,本就是女子掌权的极致,质疑沈章,便是变相质疑陛下执政的合法性。


    吏部尚书李修远脸色最为难看,他方才还盘算着如何再提“规束沈章”之事,此时却只能硬着头皮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今日绝非单纯为沈章站台,而是要借着这件事,彻底清算朝堂上的性别偏见,为女子科举、女子为官扫清最大的舆论障碍。


    武帝见百官噤若寒蝉,无人再敢置喙,语气一转,


    “既然诸位这般知礼守节,张口闭口便是古制礼法,想必皆是持家有道、教子有方之人。


    不若即日起,尔等男官便尽数辞官归家,在家相妻教子、操持家务,倒也不负尔等心中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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