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将计,穹裂
作品:《鬼灭:穿成无惨我拯救全员》 主公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本部激起层层紧迫的涟漪。四位柱没有任何犹豫,在产屋敷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躬身领命,随即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各自奔赴被分配的岗位。
羽柱,白川静弦,负责协调与保护“隐”部队及非战斗人员的转移。
他离开主宅的速度极快,队服与羽织在夜色中划过近乎虚幻的淡影。月光下,他的身形显得愈发清晰……
那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白”。
他自幼如此。
如同上好的新雪,又似月光凝结成的玉石。他的皮肤永远透着冷调的瓷白,几乎看不到血色。满头的长发更是纯粹的银白,用一根简单的发绳松松束在背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与蒙眼的洁白白绢相映,更添几分奇异的静谧感。
他的面容很清秀,他总是淡淡笑着,但此刻,那总是挂在脸上的、仿佛画上去般标准的浅浅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绢布之下,没人能看见他的眼睛。他如同融入夜风的白羽,悄无声息地掠过本部错综复杂的建筑和庭院,朝着“隐”部队生活,集结的区域疾行。
但是,此时此刻,和其他专注于主命的柱不同,他的脑海中,却飞速运转着与当前紧迫疏散截然不同的思绪。
时间差。
时间差不对劲。
主公在这几日将他们统一召回,但如果战斗真的迫在眉睫到只剩一两日,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大规模转移人员?尤其是那些行动不便、转移繁琐的非战斗人员?情报来的这么急吗?不,应该不是。
乌鸦异常增多,是从元日前后就开始被基层队员频繁上报的。恶鬼活动骤减……也是在那段时期。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他就觉得不对,太安静了,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于是亲自向产屋敷汇报。
白川静弦的记忆精准地回溯。主公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静弦,你的感觉很敏锐。趁着元日,大家注意力分散,节日气氛能掩盖一些动静……我会安排人把库房里那些最占地方、搬运最麻烦的陈旧档案和部分冗余杂物,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转移。
对,主公当时确实下达了这样的指令。而且执行得很隐秘,是由他亲自挑选的、最可靠的“隐”成员分批次进行的。那时他还以为,主公只是未雨绸缪,进行常规的物资分散储备。
但现在看来……
从那时起,就已经在转移了。虽然只是最麻烦的那一部分。主公早就察觉到了……不,或许不仅仅是察觉。
他早就预料到这场针对鬼杀队本部的风暴会来。
白川静弦脚下步伐不停,速度甚至更快了几分,但思绪却越发清晰。
那么,为什么没有在那时,就立刻启动全面疏散,将整个本部掏空,让敌人扑个空?
以主公的谨慎和对队员性命的看重,绝不会做无谓的冒险。
除非……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惊人的推论,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除非,这个“本部”,在接下来的计划里,本身就需要扮演一个角色。
他薄薄的唇角弯起一个更大的弧度。这个笑容里包含的,除了洞悉棋局般的了然,还有一种…….被压抑已久的兴奋。
原来如此……
对方并不知晓这因机缘巧合的天意而诞生的布局。
这是利用情报差的…最精妙的将计就计。
“浅井老师和产主公……是打算借此机会,彻底打破这持续了数百年的、令人作呕的僵局了啊。”
就在这时——
“咔嚓——!!!”
并非雷声,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空间撕裂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传来!
白川静弦猛地刹住脚步,蒙着白绢的脸庞倏然抬起,“望”向夜空。
他看见,本部区域的“空中”,此刻竟然出现了裂痕!不是一道,而是许多道,大小不一,如同被无形巨爪狠狠撕开的破布,幽暗的、不属于现世的诡异气息从那些裂痕中疯狂倾泻而出!
下一秒!
数道散发着惊人压迫感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那些裂痕中坠落而下!他们坠落的地点分散在本部不同区域!
上弦!?
而且不止一个!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轰隆!!
爆炸声从本部外围数个方向接连响起!火光与烟尘腾空,伴随着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和隐约传来的、猝不及防的惊呼!
那些并不算强的普通鬼如同潮水般从山林中涌出,它们或许不强,但数量多!瞬间在本部外围制造出巨大的混乱,与仓促应战的巡逻队员们厮杀在一起!
计划中的“袭击”,竟在命令下达后不到半个时辰,就以如此狂暴突兀的方式,提前降临!
白川静弦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过多去关注那些坠落的强大鬼具体在何处。他现在有自己的任务。
他的身形再次启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着“隐”部队所在的、也是非战斗人员最集中的区域疾驰而去!
他的任务是确保转移通道的畅通和人员的安全,这是主公赋予他的职责,也是浅井先生棋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至于那些强大的鬼……自然有其他人去处理。
然而,他前方的去路,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拦住他的存在,他的眼中,清晰浮现着代表其身份与力量的黑色文字…..
上弦之六。
“哦呀哦呀……”上弦之六开口,声音起初有些飘忽,仿佛刚从某种恍惚的梦境中挣脱,“瞧瞧……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落单的小白鸟?”
男人的身形挺拔异常,裹在一身略显宽大、式样奇特的红色教袍之中,袍袖和衣摆随着他有些摇晃的步伐轻轻摆动。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串佛珠,额间一枚菱形赤玉在月光下折射出幽暗的红光,与他苍白的面容形成诡异对比。
他打量着白川静弦。
“这么急着,是想去哪里?去保护那些没有存在意义,终究归于虚无尘埃的人?不过无所谓了,尽快解决掉你就好了。我还得去把那些人全——都杀掉才行。”
他歪了歪头,“你看起来很……干净。太干净了。让我有点……不爽。”最后几个字,语气陡然下沉。
白川静弦停在了距离对方约十步之遥的地方。夜风拂动他白色的长发和羽织衣摆,他的手早已放在日轮刀刀柄上,蒙眼的绢布正对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鬼。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清澈悦耳,但里面却是淬着冰冷的讥诮:
“上弦之六?新来的?还是……一直没机会出来见光的?”
“穿得倒是别致。僧不僧,道不道,脖子上那串东西……该不会是从哪个倒霉寺庙里抢来的吧?”
“哎,怪不得看你整个鬼神憎鬼厌的。”
“拦我的路吗?就凭你这副……连自己站没站直都搞不清楚的德行?”
白川静弦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轻蔑:
“你说我干净到让你‘不爽’,真是抱歉,毕竟,和你这种从里到外都散发着精神错乱馊味、靠着几件抢来的破烂,装饰自己空虚存在感的东西比起来……”
“我想不干净,都很难呢。”
“要不然……”
他微微歪头,
“你先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冷静个几百年,看看能不能稍微……像样一点?”
“不过估计也没用。”
“毕竟,恶鬼里的废物疯子,就算埋进土里,也只会污染大地。”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对面的上弦之六那双浑浊的眼瞳骤然缩紧!随意神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刺痛的、狂乱的暴怒!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变得尖锐刺耳,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宽大的教袍无风自动,额间赤玉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说我?!”
“你这只瞎了眼的鸟!!!”
歇斯底里的狂怒,伴随着暗红色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诡异火焰,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他脚下、袖中猛然窜出,疯狂舞动!火焰并不炽热,却散发着扭曲、灼烧灵魂的恶寒。
“我要烧了你!!把你那讨厌的白色,还有那张恶毒的嘴!!统统烧成灰烬!!连你的灵魂一起,烧得一干二净!!!”
他彻底陷入了狂暴!
白川静弦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变得锋利无匹,无形羽刃般的“势”切割着蔓延而来的恶意与热浪。他依旧静立在原地,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丝毫未变。
“诶,急了?一戳就炸。”
“真是乏味。”
白色的身影与暗红的“狂焰”,在这片即将沦为战场的夜空下,凛然对峙,下一秒,他们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羽之呼吸·贰之型·振羽穿风。”
“血鬼术·赤莲劫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