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托付,烟花
作品:《鬼灭:穿成无惨我拯救全员》 不是一株两株,是道扬后院那棵老樱树,一夜之间绽满了粉白色的花朵。清晨推开窗时,恋雪看见那满树繁花,怔了许久,然后轻轻笑了。
那是狛治第一次看见她笑得那样明亮——不是以往那种温柔的、带着病气的浅笑,而是真正的、从眼底漾开的、属于健康少女的笑颜。
她甚至小跑着下了檐廊,赤脚踩在还带着晨露的草地上,仰头看着樱花。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在她脸上,那双樱粉色的眼睛比任何花朵都要明亮。
狛治站在道扬门口,手里还拿着扫帚,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这些年,他看着恋雪一点一点好起来。从只能躺着,到能坐起,到能慢慢走,到能在院子里小跑。每一步都像奇迹。而此刻这个在樱花树下转圈的少女,已经几乎看不出曾经那个苍白病弱的影子了。
庆藏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咧开嘴笑了。
“臭小子,看傻了?”他一巴掌拍在狛治背上。
狛治这才回过神,慌忙低头继续扫地,耳朵却悄悄红了。
狛治十八岁了。那个曾经营养不良,眼神凶狠如野兽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肩宽背阔的青年。常年练拳让他的体格结实挺拔,道扬服下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虽然眉眼间还残留着些许少年气,但眼神已经沉稳了许多。
他认的字多了,能自己看完一本简单的书。拳法更是突飞猛进,庆藏常说“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剩下的靠你自己悟”。道扬的杂务他一手包办,从修屋顶到劈柴,从煮饭到记账,做得井井有条。
恋雪十四岁了。她的身体完全康复,虽然还是比寻常女孩瘦弱些,但已经能帮忙料理大部分家务,甚至能跟着庆藏学一些简单的防身动作。她笑起来时樱粉色的眼睛弯成月牙——那是狛治觉得,世界上最好看的风景。
无惨来的次数确实少了。
恋雪痊愈后,他就不再需要定期诊治。但他还是会偶尔来,有时带些京都的特产,有时只是坐下来喝杯茶,问问近况。狛治总觉得,这位医师看着他们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就像……就像父亲看着孩子。
那个黄昏
决定性的那天,是个很普通的夏日黄昏。
庆藏把狛治叫到道扬后的樱花树下——那棵树花期已过,如今郁郁葱葱,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狛治。”庆藏难得没有笑,神情很认真。
“师父。”狛治在他面前跪下——这是素流弟子对师长的礼数。
庆藏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今年十八了。”
“是。”
“来道扬……五年了吧?”
“五年三个月零七天。”狛治下意识地回答。
庆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得这么清楚?”
狛治低下头,没说话。
怎么能不记得呢?那是他重生的第一天,是他穿上干净衣服的第一天,是他吃到热饭的第一天,是他……见到恋雪的第一天。
庆藏看着眼前的青年。这个当初从贫民窟带回来的野小子,如今已经长成了值得信赖的模样。他吃苦耐劳,天赋惊人,最重要的是——
“狛治。”庆藏的声音很轻,“未来……你愿不愿意继承这座道扬?”
时间仿佛静止了。
狛治抬起头,眼睛慢慢睁大。继承道扬?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这不仅意味着接过“素流”的招牌,意味着成为庆藏的传人,更意味着……
他下意识地看向道扬方向。
檐廊下,恋雪正坐在那里缝补衣物。似乎察觉到目光,她抬起头,对上狛治的视线,然后——脸瞬间红透了,像煮熟的虾,慌忙低下头,手指却紧张得揪住了衣角。
庆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咧嘴笑了:
“这五年来,我看着你长大。你吃苦耐劳,天赋好,品性也好。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
“恋雪那孩子,非常喜欢你。”
狛治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是五年前,那个在贫民窟里挣扎的少年,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未来——有一个家,有一个道扬,有一个……喜欢自己的人。
可现在……
他看着檐廊下那个羞红了脸的少女,看着这座他亲手打扫、修理、守护了五年的道扬,看着眼前这个给了他新生、教会他一切、像父亲一样的师父。
胸腔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涌上来,堵住了喉咙。
他深深俯下身,额头抵在草地上:
“我……我愿意。”
声音有些抖,但无比坚定。
“我会照顾好恋雪小姐,会守护好道扬,会……成为一个好丈夫,一个好师父。”
庆藏的眼眶红了。他伸手,用力揉了揉狛治的头发:
“好……好小子!”
————
那天晚上,江户城有烟花大会。
庆藏塞给狛治一些钱,拍拍他的肩:“带恋雪去看看。年轻人,别总闷在道扬里。”
狛治攥着钱,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走到恋雪房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敲门。
“恋雪……那个……今晚有烟花……要不要……”
纸门拉开,恋雪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是一件浅粉色的夏季和服,袖口绣着小小的樱花。她的头发仔细梳起,插着一支素银簪子,脸上还施了淡淡的胭脂。
看见狛治呆呆的样子,她脸又红了,小声说:“父亲……跟我说了。”
狛治的脸也瞬间红透。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中间隔着三步距离,谁也不敢看谁。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江户城已经热闹起来了。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穿着浴衣的男女老少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烤团子、苹果糖和线香的香味。
狛治从没参加过烟花大会。在贫民窟时,这种热闹和他无关。而现在,他走在人群里,身边是恋雪——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享受这样的夜晚。
他偷偷看恋雪。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摊贩,偶尔看到喜欢的,会多停留一会儿。狛治就默默记下——那个兔子面具,那串粉色的风铃,那盒绘着金鱼的糖……
“狛治君,”恋雪忽然回头,“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像能看到河。”
“好。”
他们穿过人群,来到河岸边。这里人少些,视野开阔,能看见对岸的灯火和天空中已经开始零星绽放的烟花。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烟花大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万千光点洒落。然后是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绚烂的色彩。
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狛治却只看着恋雪。
烟花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睛倒映着夜空中的光,樱粉色的瞳孔里像是盛满了星星。她微微仰着头,嘴角带着温柔的弧度,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狛治看得入了神。
直到恋雪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都愣住了。
烟花在头顶炸响,人群在欢呼,世界喧嚣不止。但此刻,他们之间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狛治君……”恋雪轻声开口。
“嗯?”
“我……”她的脸在烟花的光影中泛红,“我……最喜欢狛治君了。”
时间仿佛又静止了。
狛治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从十五岁起就偷偷放在心上的少女,看着这个他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然后,他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大胆的动作。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恋雪的手。
恋雪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有细密的汗。狛治的手很大,粗糙,温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我……”狛治的声音有些哑,“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恋雪的眼眶红了。她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比一朵盛大,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而在那绚烂的光影下,两个年轻人紧紧握着手,像是握住了彼此的全部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恋雪轻轻拉了拉狛治的手。
狛治低头看她。
少女踮起脚尖,闭上眼睛,睫毛紧张地颤抖着。
狛治的心脏疯狂跳动。他屏住呼吸,缓缓低下头——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恋雪的唇上。
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的光点如雨洒落。
那一刻,世界只剩彼此的温度,和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
河岸远处的柳树下,无惨静静站着。
他今天来江户办事,听说有烟花大会,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然后,就看见了那两个孩子。
看见狛治紧张地攥着钱袋,看见恋雪羞红了脸,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走在人群里,看见他们站在河边看烟花,看见他们牵手,看见……
无惨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
那是一个很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他很少这样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纯粹的、温暖的、欣慰的笑。
天阳站在他身后半步,看着老师的侧脸,看着那个笑容,自己也不自觉露出了一个柔软的微笑。
自己的老师就是这样。明明很在意这些他救过、帮助过的人,却总是假装不在意。会悄悄关注他们的近况,会在需要时伸出援手,却从不邀功。
然后,在看见他们幸福的时候,露出这样好看的笑容。
如果可以,真希望老师能多笑一笑呢。
天阳这么想。
他想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笑容。
烟花还在继续。夜空被染成各种颜色,光点如星雨洒落人间。河岸边,那对年轻的恋人已经分开,但手还紧紧牵着。他们仰头看着烟花,偶尔对视一眼,然后相视而笑。
那笑容干净、明亮,充满对未来的期待。
无惨看了很久,直到烟花大会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散去。
他转身,准备离开。
“老师,”天阳轻声问,“要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无惨顿了顿,摇头。
“不必了。”他说,声音很轻,“让他们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对年轻的身影,然后转身,没入夜色。
背影依旧挺直,却比来时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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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山道上,狛治和恋雪依然牵着手。
这次没有隔着三步距离,而是并肩走着。他们的手紧紧相握,掌心相贴,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脉搏。
一路无言,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心意相通。
快到道扬时,恋雪忽然停下脚步。
“狛治君。”
“嗯?”
“我……我很高兴。”她抬起头,樱粉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高兴能遇见你,高兴能活下来,高兴……能和你在一起。”
狛治握紧她的手,用力点头:
“我也是。”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浑身脏污、眼神凶狠的自己,想起那个被打到昏迷,被迫刻上罪人刺青的自己。想起那个破旧的窝棚,想起病重的父亲,想起偷钱时被抓住的绝望。
然后想起庆藏师父爽朗的笑,想起第一次穿上道扬服,想起恋雪苍白的脸和温柔的笑,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
如果没有遇见浅井医师,没有遇见庆藏师父,没有遇见恋雪……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在哪里,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恋雪。”他轻声说,“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我发誓。”
恋雪笑了,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嗯。我相信。”
道扬的灯火就在前方。
那是他们的家。
是他们将要一起守护、一起生活的地方。
月光洒在山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