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被恶霸侯爷抢了

    夜色正浓,和风微荡,窗外蛩音吟吟,扰的人心猿意马。玉珠站在榻前给霍青绞发,有一下没一下的,心中藏着点期许,一双眼已在霍青脸转了几回,却见霍青懒懒靠在榻上闭眼假寐,对她挥了挥手。


    玉珠有些许失落,只好敛声屏气退下。


    翌日清早,吃过早饭,霍青便在自己院子里练武,皇帝念霍青驱敌数月辛劳,许了几天假让其休息。此时已是暮春三月,春风和煦,他不过练了半个时辰,便已将薄衫浸湿,回房换了套月白长衫,按理这样素雅的装扮与他是极不搭调的,他不拘小节,看到哪个穿哪个,穿在身上不增儒雅反而英武之中添了丝风流倜傥。


    霍青准备出门去,路过庭院小花园瞧见长廊处一个女婢领着一个妇人而过,往秋荷院方向而去。这才想起昨日带回来了一个女人,旋即调转步伐抬脚往秋荷院去。


    秋荷院经昨日修整一番,已焕然一新,霍青本就显少来此,也不大记得原先模样,见墙角下摆了一溜的时令鲜花盆栽,将院子点缀的五彩斑斓。他不甚在意,迈进屋里。


    施黎背对着他站着,身上穿着丁香紫梅花绢衫,下着一条洒金白线裙,虽有些宽松不贴身,仍显娉婷婀娜。听见声响转过身来,脸上一时惊愕一时又是惶恐,怯生生地叫了声“侯爷”


    霍青“嗯”了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大马金刀的在圆鼓凳坐下,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先前进来的妇人从包裹里拿了软尺出来,亦忙不迭的跪下来行礼。霍青挥手,“你且忙你的,不必管我。”


    妇人是杨白从绣庄上请来给施黎量尺裁衣的绣娘王绣娘,昨日从成衣店买了几套女式成衣,施黎太过纤瘦,穿在身上不是很贴身,故特地叫了绣娘过来量身定制。


    王绣娘是建安城霓裳绣庄的绣娘,也常去高门大户里做活,也是见过世面的,进了侯府也是镇定自若,此时霍青端坐一旁,周身凛然的气度让她不由的也抖了抖。脸上堆着笑,装的极其自然的给施黎量身。


    施黎展臂,她伸长软尺量臂长、肩宽、腰身、胸围、腿长,每量一处,嘴巴笑的合不拢嘴。


    “呀,夫人这身材,真是好比例”


    “哎呦,夫人这一把子细腰哟。”


    “哎,夫人这处丰满的咧,这磨盘似的腚,真真是一副好葫芦身段,该细该肥的相当好处”


    “诶,夫人这腿长的哩。”


    王绣娘是不吝啬笑吟吟的夸,听得施黎脸颊羞红,偷眼看王秀娘,快快别说话了。


    霍青则随着王绣娘的话一处一处的打量,好似在验证她说的话是否真实,眼光似针芒一般寸寸碾过,施黎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真是无地自容。


    王秀娘将这些尺寸一一记在薄子上,又细心询问施黎喜欢什么样的料子,什么样的花色。


    这时杨白在门口唤了声“侯爷”。


    霍青起身出去,杨白道是太子爷有请,原是太子萧言得知霍青回城了,相邀见面。


    霍青一走,施黎顿时松了口气,随意对王绣娘道:“我不讲究这些,你做主便好。”王绣娘听了喜上眉梢,她手巧,又见施黎生的貌美,尽可以将她的手艺淋漓展现,有她这话,心下打定主意,尽挑好的贵的使,连声笑道:“夫人信我便是我极大的荣幸了,我定将时兴的款式都给你做了来,包你满意的。”


    施黎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王绣娘人也松懈下来,她三十多的年纪,常年生意场上混,惯会逢迎拍马,但凡去到高门侯府,从不肯错失巴结的机会,加上施黎性子温顺好说话,不由套近乎:“夫人说话柔声细语的让人听了真是舒服,奴家听着这口音倒是亲切咧,不知夫人哪里人呐?”


    施黎莞尔一笑,“我是朝那城令居县人,听着姐姐口音也是亲切。”


    王绣娘闻言,双手一拍,喜道:“这不巧了吗?我是了那文西县,嫁你们令居县了,和夫人也是同乡咧,没想到能在建安城相遇,真的天大的缘分。”


    施黎内心一时变的松快,倒真的感觉王绣娘也亲切了些,笑道:“我来此地人生地不熟,没想到能遇到老乡,真是缘分。”


    “那不是,您贵为侯爷夫人,遇上夫人才是奴家的荣幸。那令居县真是了不得咧,居然出了个侯爷夫人”


    施黎宭道:“姐姐别乱说,我不是什么侯爷夫人……”


    王绣娘心底明镜似的,抚上她的手轻拍道:“我晓得的,我晓得的,能跟侯爷也是天大的福分咧,我在建安城几年,可从来没听说令居县出来给什么人物,你可是令居县头一个,众人都羡慕不来咧……我们绣庄就在观心街,姑娘往后想聊些家乡风土人情,可派人去叫我过来,我虽说是了那城的,嫁去令居也待了十来年咧,都晓得的。”


    施黎被她这么说,心里空落落的部分似乎也有些蕴慰。王绣娘赶着回去制衣,约好了五日后做好给她送来,向她告辞离去。屋内一时便安静下来,她坐在凳上发呆,看着院子里日头大盛,呆看了半晌,心道,这样美好的日光不能变白白枯坐流逝了去,叫来梅香,说有事请教杨白,把杨白请来过来。


    那梅香说的郑重,杨白以为是有什么急事,放下手头的事急匆匆过来。


    “姑娘可是缺了什么,住着不习惯?”


    施黎看着他气喘吁吁喘着粗气,很是不好意思,赧然道:“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我看着院子空旷,想问一下先生,我想买点花草种子。”


    杨白松了口气,笑道:“姑娘要什么花种子,尽管吩咐,我叫人去买。”


    施黎有些怔忪:“我不能出去买吗?”


    杨白踟蹰,“倒也不是不可,只是那花鸟市场鱼龙混杂……姑娘若想出去,我叫人跟着”


    施黎眉眼柔和,点头致谢。


    杨白叫了俩马车,梅香丁香随身伺候,又叫了两名护卫跟随,由车夫驾车到了建安城哨子桥那一带,专是售卖花鸟一类,很是热闹嘈杂。


    施黎下了马车,两名女侍跟着后头,又两名护卫左右护法,商家看了都知定是哪里来的高门贵妇,忙热情招徕,“姑娘可要瞧瞧牡丹,有白玉、墨魁、二乔、姚黄、赵粉、状元红……各式的都有。”


    施黎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竹架上摆的各式牡丹,粉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个个含苞待放,簇拥着枝头,美不胜收,只怕要贵的很,不忍多看,擦身而过。


    商家老板以为妇人没看上,也不以为意,继续向其他贵夫人招徕。


    施黎继续往前走,左右除了售卖花卉,还有叽叽喳喳鸣啁的鸟儿,一身梨黄的黄鹂、五彩斑斓的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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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鹉、灰毛欢脱的雀儿……又有水里游的手臂粗的金鱼、手指粗的小鱼儿、懒洋洋的王八,看的眼花缭乱。


    她领着两个丫头逛了好些好看的时令花卉,逛的流连往返,她虽穿的低调,身姿却不俗,时不时引来侧目,也怕在外耽搁久了不好,便挑了几盆山茶、月季,又买了些花种子,寻了一家馎饦摊子吃午饭,两个婢子和护卫见姑娘如此接地气,也各坐一桌子点了份馎饦烧饼。


    待众人吃饱喝足,几人抬了买的几棵花苗往马车上搬。马车停在桥头树荫下,由车夫看管着,看见众人手里具抱花苗,忙上前去接过施黎手里的,又搬了马凳伺候施黎上车。


    霍青在东宫用过午膳从宫里出来,正经过此处,他两眼望着前头,是不大留意到这些的。倒是他的长随周觉眼尖,看到侯府的马车,提醒了一下霍青。


    霍青才转过头去瞧,刚好瞧见施黎提着裙上车,一下便隐进车里。他认得是她上午穿的那身洒金白线裙,在阳光下闪过金色光芒。他勒了缰绳正要往马车方向而去,马车却辚辚往对面街道驶去了,原是车夫觉得桥上人来人往不好使车,绕道回去。


    到了庆安侯府,霍青已然先到了,下了马,将马鞭交由周觉自牵去马厩,自己背着手立在门前台阶上。


    施黎一下马车就见他在台阶上站着,眼神冷冷的飘过来,不免心里一跳,脚下趔趄,眼见手上抱着的山茶花便要坠落,霍青眼明手快,伸手一拖把施黎扶稳了,看了一眼施黎,眼神有点不屑,这细胳膊小手的能抱的住?不由分说把山茶揽过来,自己抱着,一手牵起施黎。


    施黎呆了呆,小脸泛白,身子半靠在霍青身上,一时又殷红起来,忙站直了。因想着要把山茶种植着院子里,所以买的是没带盆的,带盆的要贵上几十文钱,她过惯了清平日子,不想花这个冤枉钱。买的这株只用麻布包着,里面装着一坨湿润的泥土。霍青一只手揽着,那泥巴星子不免就掉落到他手上,衣服上,他不禁嫌弃的皱起了眉。


    施黎轻声道:“侯爷,还是我来拿吧”


    霍青也没多想便顺手递给她了,剪着双手走在前面。进了院子,有小斯迎上来,识趣的去接过施黎手里的花苗。他的背影高大而威严,庞然的黑影照下来有一股狰狞的味道,施黎跟在后面心里琢磨他先前的脸色,有点焦急。


    他腿长,步子大,施黎跑着小碎步勉强跟上,小脸胀的通红,急着想跟他解释,声音有些虚:“侯爷,我……我看着院子有些空荡,想着……”


    霍青健步如飞,听得耳边咕哝说着什么也听不清,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施黎正小碎步往前追着不料他陡然停下,一头便撞进一堵厚实的胸膛里。


    软玉盈怀,霍青不由的心神一荡,鼻下是阵阵沁人的幽香,他定了定神,见眼前女子嫩白的小脸洇着粉粉淡淡的嫣红,像胭脂不像胭脂,倒像天然雕琢的绯红的石榴,让人忍不住想嗦上一口,那殷红的小嘴像红透欲滴的樱桃,一张一合:“我想着在院子里种些花草,显的有人气一些……杨先生起先是……”


    施黎看他久不说话,只一双星眸沉沉的看着她,顿了顿,小声征询:“是不可以吗?”


    霍青哪知道她都说了什么,回过神来,撇了撇嘴,道:“随你。”他原本是要回自个院子的,此刻调转了身子却往秋荷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