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双剑合璧
作品:《阎魔德迦金佛》 金佛失窃的提问,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潭水,在养心殿内激起千层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位道长身上。烛火在沉默中噼啪作响,香炉里的香早已燃尽,只余灰白香灰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形状。殿外夜色深沉,风声呜咽,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明新道长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清澈的眼中此刻蒙上了一层深沉的悲悯。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整了整衣襟,这一细微的动作让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金佛者,形也。”明新道长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如钟:
“百姓千年虔敬之心,神也。金失可再熔再铸,民心信仰一旦失落,便如灯灭难复,如弦断难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那目光中有痛惜,有忧思,更有一种深切的担当:“此事显三重‘失道’。”
“其一,世道失序。”明新道长语气转沉,“盗匪敢动千年圣物,不仅因胆大包天,更因法律威严已近崩坏,道德底线几近溃堤。此如人身阳气衰微,阴邪自然滋生。诸位试想,太平盛世,谁敢动镇国重器?唯有纲纪松弛、正气不彰之时,妖孽方敢横行。”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画一个阴阳鱼:“阳气盛则邪不干正,正气足则盗匪自敛。今金佛被盗,非独一寺之失,实是世道阴阳失衡之外显。”
“其二,人心失敬。”明新道长继续道,声音更加低沉,“此事非一人之盗,乃千万人敬畏心消退之外应。佛寺道观,本应是人心归向之所,是乱世中的定风珠、暗夜里的明灯。若连这等圣物都无人能护、无人敢护,百姓心中尚存几分对天道、对因果、对良善的敬畏?无敬则无信,无信则民如飘萍,随风逐浪,不知所归。”
“其三,守护失责。”明新道长目光如电,直射人心,“我辈修行人,无论佛道,护持正法、安定民心本为天职。佛寺道观,不应只是避世清修之所,更应是乱世中的灯塔、苦难中的港湾。如今灯塔蒙尘、港湾失守,我等皆有责。”
他站起身来,向殿内众人深深一揖:“此事警醒我等,修行非独善其身,更需兼济天下。道场不在深山,而在民心;功德不在诵经,而在护生。”
殿内一片肃然。许多道士低下头,面露愧色。明新道长这番话语,没有指责具体何人,却让每个人都感到肩头的重量。
我心中震动。明新道长从世道、人心、责任三个层面剖析,将我教金佛失窃提升到“失道”的高度,眼界之开阔、思虑之深远,令人叹服。而他并未拘泥于佛道门户之见,直指修行人的根本责任,这份胸襟更让人敬佩。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虚清道长。
虚清道长与明新道长的悲悯凝重不同,他面色平静如古井,但那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有星辰运转、宇宙生灭。
“明新道兄言形神,贫道试从‘炁机’论之。”“诸位请看,此炉方才香烟缭绕,如今只余冷灰。烟有形可见,炁无形可感。千年金佛,早非单纯金石之物,七百年来,已凝万民祈愿之力、历代守护之正气,成一方风水炁眼,镇守龙脉,安聚人心。”
虚清道长转身,面向西墙的《山海舆地全图》,手指轻点盛京位置:“此地如人身,有经络穴位。大佛寺所在,恰是盛京城的‘膻中穴’,气血交汇之要冲。金佛便是镇守此穴的一枚‘金针’,调和阴阳,疏导气机。如今金针被拔,犹如人体要穴被刺破,盛京乃至国家之安定祥瑞之炁,将如决堤之水,四散流溢。”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幽深:“更紧要者,金佛被盗,破灭的是百姓心中‘有佛镇守’的安定感。人心生疑,则疑惧之炁生;人心恐慌,则慌乱之炁起;人心迷茫,则混沌之炁弥漫。这些负面炁机交织弥漫,比有形战火更具破坏力,战火毁屋舍,此炁毁人心。”
虚清道长接着说:“金佛乃国之文物,更是国魂所系之一端。国魂非虚幻,乃是一个民族千百年来的精神凝聚,是面对外侮时的骨气,是遭遇困厄时的韧性,是追求美好时的向往。金佛历元明清三朝不倒,正是这种精神不灭的象征。如今象征被盗,国魂受损,国运自然岌岌。”
他最后总结,一字一顿:“此非一人一寺之失,实乃国家精神灯塔之熄灭征兆。当务之急,既要寻回金佛,更需以更大愿力、更坚心志,重燃此灯,不仅在寺中重立金身,更要在民心中重树信念。”
我感到全身血液在奔涌,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直冲顶门。虚清道长这番话,正是我心中所思所想,却无法表达得如此透彻!他说出了我隐约感觉却说不清楚的担忧——金佛失窃,失的不是一尊佛像,而是一种象征,一种信念,一种让人们在乱世中还能保持希望的精神寄托。
我与虚清道长之间,仿佛建立了一种无形的共鸣。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心坎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善哉!”明新道长首先打破沉默,“虚清道兄从炁机立论,深得道家精髓。形神兼备,炁理双彰,此事之严重性,诸位当深思。”
法会在凝重的气氛中继续。但经过两位道长对金佛失窃的深刻剖析,殿内众人的心态已悄然变化,从最初的震惊好奇,转为深沉的忧思与责任。
一位中年道士起身,恭敬问道:“弟子有一问。金佛毕竟是佛门圣物,我道教当如何对待此事?又当如何看待佛道关系?”
这问题提得实际。历史上佛道虽有交流,也有争执,在民间甚至偶有冲突。如今佛门圣物失窃,道教该如何自处?
明新道长与虚清道长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大道无私,真法无二。”明新道长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
“金佛虽是佛相,然千年所受香火愿力,早成众生苦难中祈求平安、向往光明的集体心灵结晶。此心此愿,岂分佛道?佛寺道观,皆是导人向善、慰藉苦痛的渡口;佛经道藏,皆是指引迷途、照亮暗夜的明灯。”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全真祖师倡三教圆融,正因看到道体唯一,应化万方。重阳祖师《立教十五论》中明确说:‘三教者,如鼎三足,身同归一,无二无三。’故道教对待此事,当有三重态度。”
明新道长竖起三根手指:“其一,尽护法之责。发动道众留意线索,助官府搜寻。各大道观可设坛祈祷,祈愿圣物早归,安定惶惶民心。这不是为佛门,是为百姓。”
“其二,明大道之教。”他收回一指,“借此契机宣讲,真正的‘金佛’在人人心中——是那颗向善、坚定、光明的心性。外物可失,此心不失;金身可盗,此性不盗。护持此心此性,方是根本。”
“其三,”明新道长收回最后一指,双手合抱于前,“展包容之怀。我道教当主动与佛门沟通,表达关切,提供协助。乱世之中,正道更应携手,而非门户自固。”
虚清道长微微颔首,补充道:“贫道建议,可由太清宫牵头,联合盛京各大道观,发布‘寻物檄文’,以道门影响力,正告天下:此物关乎国运民心,得之者速还,匿之者必遭天人之谴。同时,邀佛门高僧,共举水陆大法会,超度战乱亡灵,祈祷国泰民安。如此,既能彰显正信宗教同心护国佑民之志,也最能凝聚人心,震慑宵小。”
他目光深远,缓缓道:“佛道殊途同归,如同此山有南北坡,所见风景略异,仰望的却是同一片星空。攀登之路不同,登顶所见天明,并无二致。”
“好一个‘同一片星空’!”一位老道士忍不住击掌赞叹。
提问的中年道士深施一礼:“弟子明白了。谢道长开示。”
殿内气氛为之一松。两位道长对佛道关系的开阔见解,消解了许多人心中的门户之见。我暗自点头,这种胸怀,才是真修行人的气度。
又一位青年道士起身,他面目清秀,但眼中闪烁着求索的光芒:“弟子有一问,思索已久。全真重心性超脱,讲究‘识心见性’;正一重济世功德,强调‘符箓济世’。二者看似一内一外,一静一动,如何在根本上融合?若不能融,是否道门终将分崩?若能融,又当如何着手?”
这问题提得尖锐,直指道教内部千年来的分歧。殿内许多人都屏息凝神——这不仅是理论问题,更关系到道教的未来走向。
明新道长展颜微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缓解了问题的锐利:
“小友此问,问到了根本。昔年丘处机祖师七十三岁高龄,西行万里见成吉思汗,一言止杀,救百万生灵,此乃以最深心性修养,行最大世间功德。融合之机枢,就在这个‘真’字。”
他站起身,在殿中缓步而行,衣袂微动:
“全真修得‘性命之真’,乃明自身本具之道性;正一行得‘济世之真’,乃将此道性发用于世间,理顺阴阳,调和万物。内无真性,外功则伪,纵有千般法术,终是空中楼阁;外无真行,内性则枯,纵悟得玄理,亦是画饼充饥。”
明新道长停下脚步,面向众人,目光炯炯:“故贫道设想:全真弟子修性至一定阶段,必入世行‘尘劳功’三年——或施医赠药,或教书育人,或调解纠纷,在事上磨性,在难中炼心;正一弟子积功至一定地步,必入山‘闭关性’一年——抛却俗务,静坐观心,在静中体道,在定中悟真。如此循环往复,真性真功,方能圆融无碍,如阴阳相济,如日月交替。”
虚清道长闻言,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向明新道长拱手:“善哉!明新道兄此言,深得三昧。贫道从‘用’上补充几句。”
他亦起身,走到殿中与明新道长并肩而立。一者仙风道骨,一者深沉如渊,并肩而立时,却有种奇异的和谐。
“正一符箓科仪,若要灵验,行法者心性纯真为第一要义。”虚清道长声音平稳,“心杂念多,所调动之炁亦杂,不仅法事难成,反生弊端。而全真心性之学,恰是提炼此‘心能’至纯至净的绝佳法门。若正一弟子能修得全真三分静定,画符时心无杂念,存思时神不外驰,则符法威能,何止倍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转向明新道长,继续道:“反之,正一的济世实践,为全真心性提供了最真实的试金石。山中静坐悟得的‘清静心’,在红尘纷扰中能否保持?事烦物扰时,能否如如不动?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在经中,不在座上,而在每一次施药救人、每一次调解纠纷、每一次面对诱惑的选择中。”
两位道长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有种跨越门户的默契。
殿内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年轻道士眼中放光,仿佛看到了修行的新天地;年长者则频频点头,深有感触。一位正一老道士喃喃道:“是啊,老朽画符六十年,近年常感力不从心,原以为是年老气衰,今日方知,是心杂了……”
我心中也豁然开朗。全真正一,看似不同,实则互补。一个提供深度,一个提供广度;一个修炼内核,一个实践外用。若能融合,道门才能真正光大。
这时,一位看起来颇为精干的中年道士起身,他身穿青色道袍,袖口有八卦刺绣,显然是正一法脉。他拱手问道:“两位道长高论,令弟子茅塞顿开。但具体到修行法门上,两派有无可以互相借鉴、融合之处?若有,可否略示一二,让我等后学有所遵循?”
这个问题从理论落到实践,众人更加关注。
明新道长沉吟片刻,缓缓道:“有。而且不少。”他走回座位,示意虚清道长一同坐下,然后继续说:“贫道举一例:我全真‘内丹术’中,有‘采取先天一炁’的秘法。修行者于子时静坐,万缘放下,一念不生,待至虚极静笃时,忽觉丹田暖融,周身酥软,此即先天真炁萌动之机。此时急以真意采取,运周天烹炼,可补益根本。”
他顿了顿,看向虚清道长:“此法若与正一‘吸纳天地灵气以画符’的秘法结合——画符前,先以丹法静坐,澄心凝神,直入杳冥,感得先天真炁萌动,趁此真机未散,倏然下笔书符。此符所蕴,便非后天杂念之意,而是先天道炁之纹,其效必宏,其力必纯。”
虚清道长眼中精光一闪,接话道:“妙极!贫道也有一例:我正一‘踏罡步斗’,实乃以特定步法引动身内气机,呼应周天星斗能量。步法有阴阳,有顺逆,有缓急,每一步皆暗合天道韵律。然许多弟子只知按图索骥,不明内理,故效果有限。”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踏出三步。那三步看似简单,但步幅、方位、节奏皆有玄妙,他踏出时,我隐约感到周围空气似有细微波动。
“若能在踏罡时,”虚清道长收步站定,“结合全真‘周天搬运’之内景导引,使丹田之气随步法同步运转——步踏东方青龙位时,气运肝经;转南方朱雀位时,气行心经;至西方白虎位,气通肺经;到北方玄武位,气贯肾经。如此内气外应,天人合一之境更深,踏罡之效,何止倍增?”
明新道长抚掌赞叹:“善!还有一例:正一‘存思诸神’之法,亦可助全真弟子于‘炼神’阶段。全真炼神,讲究‘元神出窍’,‘神游太虚’,然初修者往往不知从何入手,易入幻境。若借鉴正一存思法,先观想具体而蕴含道炁的祖师形象——如观想吕祖神采,存思其济世情怀;观想三清法相,存思其造化玄机。以此有为法入门,待神凝识定后,再舍象求意,直指本源,可事半功倍。”
虚清道长点头:“正是。全真‘止念’之法,亦可助正一弟子净化心念。画符行法前,先修‘止念’片刻,将纷飞杂念一一止息,待心如明镜时再动笔,则符中真意,自然纯粹。”
两位道长你一言我一语,竟将两派秘法如何结合,剖析得深入浅出。殿内众人听得如饮甘露,许多人当场就在蒲团上尝试调整呼吸,模拟步法。一位全真老道士激动得胡须颤抖:“老朽闭关三十年,始终难破‘炼神’关隘,今日闻道长之言,方知可借正一存思法为梯……”
我心中更是震撼。这些法门融合的设想,不仅适用于佛道,对我修持的阎魔德迦怒目密法,亦有启发。密法重观想、重气脉、重威猛,若能将全真的心性澄明、正一的炁机调动融入其中,内外兼修,刚柔并济,或许真能打开新境界。我暗下决心,定要尝试。
法会至此,已持续近三个时辰。但殿内众人的精神却愈发振奋。但那位中年道士却对大家说,只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了。大家相互看了看,最后由一位年长的老者起身提问。那是一位身穿深蓝色长衫的俗家弟子,约面容儒雅,但眉宇间有忧国忧民之色。他先向两位道长深深一揖,然后开口,声音沉稳:
“我自幼慕道,常年研读道经。今日有幸聆听两位道长玄谈,受益匪浅。然有一问,不吐不快。”
他顿了顿,神情凝重:“正一、全真历经千年发展,各有传承,各有侧重。今日二位所谈融合之论,高妙非常。但我想问:这等融合,是否真的可能?更重要的是,融合后的道门,可否兼容并蓄,形成切实之力,应对当前国难民困?如今日寇猖獗,山河破碎,百姓流离,道门能否不仅仅是清谈玄理,而能真正成为乱世中的支撑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问题如重锤击鼓,敲在每个人心上。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两位道长。
明新道长与虚清道长相视一眼,同时点头。那默契的一刻,仿佛他们早已在会前就此深谈过。
明新道长正了正衣襟,缓缓站起。晨光从高窗射入,正好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宛如神人。
“您所问,正是贫道与虚清道长多年来日夜思虑之事。”
他声音沉稳有力,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全真与正一之修行,恰似一体之两面,一者向内深挖性命根源,一者向外彰显济世功用,本无矛盾,实可圆融。然千年以来,或因地理隔绝,或因传承保守,两派渐行渐远,乃至偶有门户之见。此非道之过,乃人之局限。”
明新道长走到殿中央,面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全真之道,以‘识心见性’为核,重内丹清修,讲究‘先性后命’。其‘性功’在于炼心,去伪存诚,明心见性,追求心如止水、真性朗然之境界,如同为灯剔净灯芯,理顺心念。其‘命功’在于炼身,通过呼吸导引、金丹烹炼,将血肉之躯的粗浊之气转化为纯阳之体,犹如为灯提纯并增添灯油。此是向内用功,奠基本源。”
他话锋一转:“然全真之弊,在于若偏执于深山闭关,易成‘枯禅’,与世隔绝,难以广济众生。道在万物,若不见众生苦,何以悟大道?”
虚清道长此时起身,与明新道长并肩,接话道:“而我道教正一之道,以‘道炁化生’为本,重符箓科仪,强调‘盟威济世’。其修行扎根于民间,火居道士婚丧嫁娶、禳灾治病皆参与其中,旨在以科仪符箓为媒介,调和天地炁机,安定社会秩序。其法如水利万物,周流不息,直接作用于世道人心。”
他亦坦诚不足:“然正一之弊,或在于若缺乏深厚心性修养,则符法易流于形式,甚或为利所驱,迷失本心。无根之木,何以参天?无源之水,何以长流?”
明新道长继续道:“而我与虚清道兄已有共识,两派融合,方成大道。此融合非消灭差异,而是互补短长,共臻完善。”
他竖起手指,一条条阐述:
“第一,以性功导命功,内养外用。正一火居弟子,当修习全真‘坐忘’、‘炼己’之心法。于俗务纷扰中,能时刻回光返照,保持心念澄澈。如此,书符时方能以‘诚心正念’为引信,调动纯正天地之炁,而非杂念私欲。科仪方能成为‘以人合天’的庄严通道,而非娱神媚鬼的表演。”
“第二,以命功养性功,借事炼心。全真出家弟子,亦当适度参与正一济世实务。在施药、调解、举办公益的过程中,将静中所修之‘清静心’置于事上磨练。红尘正是最淬炼心性的道场,能于此中不迷不染,方是真定力。同时,学习导引服气等基础命功,可强健体魄,为长期修行与奉献奠定根基。”
虚清道长补充具体路径:“为此,我二人设想:各大道观可开设互学课程。全真弟子需读《度人经》、《太上感应篇》,学习基础科仪、社区服务之法,培养济世之能;正一弟子需精研《清净经》、《坐忘论》、《邱祖语录》等性理之学,打好心性基石。
他目光炯炯,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放眼战后之中国,百端待举,道门可凭借其深入自身力量,开展切实服务。结合全真医道之方药与正一禳解之科仪,为饱受战伤、瘟疫与精神创伤的军民提供‘身心兼治’的康复服务,既疗其身,亦安其心。”
明新道长接过话头,语气更加激昂:“道观可尽能力收容流浪儿童,授以文化知识与道德启蒙;面向成人开设讲坛,宣讲《感应篇》善恶之理,普及战后新伦理。更重要的是,针对如‘盛京金佛’被盗此类震动国本的事件,道教界应鲜明发声,团结行动。”
“金佛不仅是宗教圣物,更是历经百年战火而不灭的民族精神灯塔,是文化延续与信仰力量的象征。两派应联合发表护宝宣言,协助探查线索——这不仅是守护一尊佛像,更是守护国族的记忆与尊严,是在物质废墟上重新树立不可摧毁的精神标杆!”
虚清道长长叹一声,那叹息中既有沉重,更有希望:“全真与正一,一者如山,巍然静穆,奠定性命之根基;一者如水,周流不息,成就济世之功业。山水相逢,乃生云霞,滋养万物。当此民国危难之际,二教融合,绝非简单的门户合并,而是‘内圣外王’理想在当下的实践。”
“以全真之性功炼就澄澈无私之心,为正一之用世注入最纯净的源动力;以正一之济世实践,为全真之玄理提供最真实的道场与试金石。如此,道教便能超越宗教形式之藩篱,成为一股凝聚民族精神、抚平战争创伤、重建社会伦理的善治力量。”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掌声轰然爆发!
所有在场的人无不全部起立,双手抱拳,向两位道长深深行礼。许多老道士眼中含泪,年轻弟子激动得满面通红。那掌声持续良久,在殿内回荡。
我站在人群中,同样心潮澎湃。看着晨光中并肩而立的两位道长,却有种撑起天地般的气度。
这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道”。不是深山孤修,不是符咒法术,而是这种心怀天下、勇于担当的胸襟;是这种打破门户、兼容并蓄的智慧;是这种知行合一、济世救人的实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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