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被山里的狐精缠了一夜,吸干了阳气……

作品:《春欲揽

    正房内,拔步床的锦帐低垂,遮得严严实实。


    沈明禾是在一阵极其难受的酸涩感中幽幽转醒的。


    还未睁开眼,先感受到了不适,浑身无处不酸,脑袋也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她想动一动,换个舒服些的姿势,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沉重又温暖的东西禁锢着。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海、正静静凝视着她的眼眸。


    是戚承晏。


    他已经醒了,不知看了她多久。


    易容早已卸去,露出了那张让她安心又心动的俊美面容。


    只是他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胡茬,显出一丝罕见的倦色。


    见沈明禾醒来,戚承晏眼中瞬间漾开一抹温柔,伸手,用微凉的指背轻轻抚过她苍白憔悴的脸颊:“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那手掌的温度熨帖在皮肤上,让沈明禾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昨夜那些混乱、灼热、放纵的记忆随之涌上脑海,教坊司的烛火、绾绾的脸、难以忍受的燥热、马车的颠簸……


    还有后来在这张榻上……


    感觉如何?


    这要她怎么说?


    昨夜虽被药力支配,许多时候身不由己,但也并非全然失忆。


    很多时候,她其实是有些意识的,只是那药力催发的渴望太过凶猛,一次次冲垮她残存的理智,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迎合、甚至……


    甚还有些食髓知味地缠着他……


    纵欲过度……大概就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感觉了。


    想到这里,沈明禾的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朵红云,她垂下眼帘,颇为委屈地小声嘟囔:“感觉……感觉好像像是被山里的狐精缠了一夜,吸干了阳气……”


    戚承晏:“……”


    狐精吸干了阳气?那这“狐狸精”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沈明禾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眼眸里漾开促狭的笑意:


    “哦?那昨夜是哪位‘圣人’,张牙舞爪,非要‘翻身做主’,把‘狐精’都压在了身下……嗯?”


    一听他这话,沈明禾的脸更红了,羞得恨不得钻到被子里去。


    她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轻轻捂住戚承晏的唇:“陛下,不许笑!”


    这一动,又牵动了身上的酸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蹙起。


    戚承晏立刻收了笑意,手臂收紧,将她更温柔地拥住,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际,力道适中地轻轻揉按,帮她缓解不适。


    “很疼?除了乏力,可还有别的不适?我让云岫送温水进来。”


    沈明禾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就是累,浑身酸,嗓子疼……别的还好。”


    说着,她偷偷抬眼,瞟了瞟他。


    这一瞟,目光恰好落在他线条优美的脖颈上。


    那里,赫然印着几处清晰的、泛着紫红的痕迹……位置暧昧,颜色扎眼!


    沈明禾:“!!!”


    她昨晚……这么凶残的吗?!


    记忆再次拼接,好像是她嫌他吻得不够,嫌他动作太慢,又急又气之下,好像真的……咬了他好几口?


    还专门挑这种显眼的地方下嘴?


    当时只觉解气,现在看着……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抬起还有些乏力的手,轻轻摸了摸戚承晏的脸颊。


    指尖划过他挺直的鼻梁,落在那形状优美的薄唇上,沈明禾眼神带着迷蒙的水光,却认真地说:“陛下生得这般好看,臣妾甚是喜欢。”


    “被这样的狐精吸干阳气……似乎也不亏?”


    戚承晏眸色骤然转深,握住她作乱的手的,目光落在她手掌,那里也有几处淡淡的红痕,是她自己抓伤的……


    随即,他收敛了脸上的戏谑,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来:


    “明禾,对不起……”


    沈明禾一怔。


    “是朕思虑不周,安排有失,才让你涉险,受了这般苦楚。”他的手臂收紧,将她完全纳入自己怀中,“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沈明禾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摇了摇头:“不怪陛下。”


    “昨日是我自己执意要跟着去的。既决定参与,这些风险,我自然早有准备会承担。”


    “而且……我们昨夜已经很小心了,香也灭了,茶也没喝,还是着了那薛含章的道……”


    “只能说是她手段太过隐秘刁钻,我们轻敌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戚承晏的眼睛,那双杏眸里虽然还带着疲惫,却亮晶晶的:“我同陛下是夫妻,本就该共进退。”


    戚承晏看着她清澈坦诚的眼眸,他忍不住低头,而沈明禾却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她费力地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她大胆地伸出去,捏住戚承晏的脸颊,轻轻扯了扯,语气带上了几分困惑和不忿:


    “不过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那薛含章昨夜,是不是一直在……撩拨我啊?”


    沈明禾指了指自己,“她又是给我下药,又是脱衣服,话里话外怂恿着……难道真是因为我扮的这张脸,看着就特别好欺负?”


    戚承晏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


    “她或许……从一开始,就识破了你的女儿身。”


    “什么?”沈明禾惊得差点坐起来,牵动了身上的酸疼,又“嘶”一声倒了回去,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的耳洞小心处理了,假喉结也做了,言行举止也刻意模仿了男子!她怎么看得出来的?”


    “她在风月场中浸淫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或许练就了一套独特的识人本领。”


    戚承晏分析道,眼神微冷,“女子的骨骼、肌理、姿态、乃至眼神气息,与男子总有细微差别。”


    “寻常人或许看不出,但对于她这等心思缜密、又在脂粉堆里打滚的人来说,未必不能察觉端倪。”


    “她料定,若你真是男子,我作为兄长或许会阻止或另做安排;但若她看出你是女子,而我对你‘宠爱’异常,那么她怂恿我为你‘疏解’。”


    “如此一来,怎么都是……顺水推舟的一步棋。”


    沈明禾听得心头凛然。


    这薛含章的心思,竟如此深沉可怕,每一步都含着算计。


    “顺水推舟……”她喃喃重复,“是为了林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