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还需……从长计议

作品:《春欲揽

    这个认知让戚承晏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将手中的画册随手丢到了床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两只手都揽住了她,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紧绷和……认真:“可是……还疼?”


    沈明禾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害羞地躲开。


    这关系到她切身的“福祉”和日后可能持续的“苦难”,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沈明禾顺势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嗯……还有些难受……陛下龙精虎猛,是臣妾无用,承受不住……”


    说着,她悄悄抬眼觑戚承晏神色,见他眉头微蹙,似乎听进去了,便又添了一把火,故作懂事地说道:“不过不碍事的,明日……明日再让云岫给臣妾擦些药就好了……臣妾能伺候陛下的……”


    说着,竟真的伸手去解自己中衣的系带,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


    戚承晏一把按住她解衣带的手,将那不安分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


    随即,他拥着她一起躺下,拉过锦被将两人盖好,“今日不必, 好好歇息。”


    感受到他揽着自己的手臂虽然依旧有力, 却没了那份侵略性,沈明禾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在黑暗中,悄悄地、狡黠地弯起了嘴角。


    戚承晏感受着怀中之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和放松下来的身体,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心中却仍在琢磨着沈明禾所说的“没那么欢愉”……


    看来,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光靠王全寻来的这几册画本子。


    还需……从长计议,精益求精才好。


    ……


    翌日清晨,因尚在帝后大婚的休沐期内,戚承晏无需上早朝。


    加之翟太后体恤,早早传了旨意,言明除初一、十五定省外,新后无需每日至慈宁宫请安,故而已至卯时,坤宁宫内还是一片难得的宁静。


    昨夜又未曾闹腾,沈明禾总算睡了个踏实觉,虽周身仍有些许酸软,但精神却好了许多。


    虽她不必去向太后请安,但六宫妃嫔却需按例来向她这位中宫皇后晨省。


    时辰将至,戚承晏便起身了。


    沈明禾想跟着起来,欲伺候他更衣,却被他按回锦被中:“再睡会儿,朕回乾元殿。”


    沈明禾确实还困倦,便顺从地缩回温暖的被窝,看着他自行穿戴整齐,而后大步离去。


    戚承晏一出坤宁宫,脸上的那丝温和便迅速敛去,一路沉默地回到了乾元殿。


    王全小心翼翼地跟在御辇旁,敏锐地察觉到陛下那脸色就似乎……不太对劲?


    这可就奇了,昨夜在皇后娘娘宫里歇着,今早出来时瞧着气色尚可,怎么这脸色说变就变?


    他屏息凝神,愈发谨慎地伺候。


    回到乾元殿书房,戚承晏坐在御案后,面色依旧不算好看。


    王全屏息凝神,奉上一盏刚沏好的热茶:“陛下,您用茶。”


    戚承晏接过茶盏,却并未立刻饮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虚空处,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王全。”


    “奴才在。” 王全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应道。


    “女子……”戚承晏似乎在斟酌用词,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极不自然的生硬,才继续问道:“……于房帏之事,若觉不甚舒坦……乃至疼痛,当何……解,或……避免?”


    “噗——咳咳咳!”王全正全神贯注地揣摩圣意,被这石破天惊的一问骇得手一抖,差点把拂尘摔了。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是脱口而出:“陛、陛下……您是说,皇后娘娘她……?”


    话一出口,王全就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他这张破嘴,这不是废话吗?


    这除了皇后娘娘,陛下还能碰谁?


    难道陛下还能去关心别的妃嫔舒不舒服?


    他吓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果然见陛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腿肚子直发软。


    王全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昨夜他一直在殿外守着,并没有叫水,也没听见什么异常动静啊?


    难道是皇后娘娘因为不适拒绝了陛下?


    这……这皇后娘娘的胆子也忒大了,这侍寝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她竟敢……


    但他随即又想到帝后大婚那晚,乾元殿东暖阁里持续了一两个时辰的动静,皇后娘娘的哭声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还有第二日一早陛下特意吩咐要的活血化瘀的膏药……


    看来是陛下……前日太不知节制,如今这皇后娘娘不给碰了?


    这么一想,王全大约明白了。


    皇后娘娘身娇体弱,而陛下正值盛年,血气方刚,又是初尝滋味,难免控制不住力道和兴致,不知轻重也是有的。


    况且……王全心里跟明镜似的,陛下登基前忙于政务权斗,于女色上并不上心,登基后后宫也是形同虚设。


    说白了,在男女之事上,其实也是个没啥实战经验的“雏儿”,最多也就是看过几本春宫画册理论指导一下。


    这理论和实践,它差距大着呢!


    他觑着陛下那不太好看的脸色,心里琢磨着,陛下这怕是……既欲求不满,又怜香惜玉心疼皇后娘娘,自己跟自己较劲呢?


    这刚开了荤的男人,食髓知味了,再想让他忍着,可不是难熬嘛!


    但无论如何,总不能憋坏了龙体啊!


    可问题来了……他王全一个无根之人,哪里知道怎么让女子舒坦?


    这不是为难他吗?


    不过瞬息,他眼珠子一转,心思活络起来。


    如今,陛下既然知道了这男女之事的妙处,又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怜惜皇后娘娘,不忍心再折腾娘娘。


    但这后宫里头,又不是只有娘娘一位妃嫔,自然有那经得住雨露、又无需陛下如此小心翼翼怜惜的主儿啊!


    他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既能解陛下之急,又能让陛下“练练手”,日后也好更从容地对待皇后娘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