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回家

作品:《反派他不太正常

    晨雾笼罩着院落,阳光从云絮中漫出来。


    院中的叶片还凝着露水,几声鸟鸣穿过枝桠,敲碎了晨间的静。


    马车摇摇晃晃,依旧是方府派的那一辆,幕帘随着风的摆动轻轻扬起。


    几人收拾好行囊,伫立在马车前,等待着与院内的朋友告别。


    李婉提着裙摆小跑到几人跟前,脸颊染上一层薄红,素色的裙摆在空中荡漾。


    “等一下。”


    她立在几人面前,弯着腰喘了几口气,半晌才抬眸,眼底盛着真切的暖意:


    “多谢诸位一路的照拂与相助,我为大家准备了些礼物,聊表心意。”


    众人皆是惊喜,笑着接过各自的礼物。


    苏锦锦弯着眉眼,指尖轻捻着包袱系带,小心翼翼地将其解开。


    锦缎帕子静静躺在其中,右下角绣着一个娟秀的“锦”字,旁侧一只嬉闹的猫儿针脚细腻,绣的栩栩如生。


    李婉撞进苏锦锦炽热又明亮的目光里,不由得有些赧然,垂了眸挠了挠后颈,轻声道:


    “想着昨夜用膳时,你的帕子沾了污渍,看你喜欢这条,昨晚便连夜绣了这帕子。”


    苏锦锦心头一暖,笑着伸手轻轻环住了李婉的肩。


    几人又闲话几句,便互相告别,转身离开了徽州。


    苏锦锦牵着时晏清的手钻进马车,一手还撩着车帘,探着身子朝李婉挥着,眼底满是不舍。


    李婉亦立在原地,朝着马车驶去的方向用力挥手,双手张成了喇叭状。


    “一路顺风啊。”


    直至那辆马车缓缓转过街角,消失在长街尽头,李婉才放下了手。


    待李婉的身影缩成远处一个小小的黑点,苏锦锦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坐回马车里,轻轻靠在软榻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着马上就要回到长安,见到日思夜想的爹娘,复杂的情绪才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林怀烟看着她眉眼间的倦意,望了望天,温声笑道:“锦锦,不如先歇一会儿,晚上应该就能到镇远侯府了,到时候我们再叫你。”


    苏锦锦扬唇应了声好,往软榻深处蜷了蜷,阖着眼眯了起来。


    秋风渐紧,卷着微凉的风透过车帘缝隙钻进来,苏锦锦打了个寒颤,睫毛轻颤着睁开了眼。


    靠在她身侧的时晏清闻声惊醒,见她睡眼朦胧的模样,便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轻轻披在她肩上。


    时晏清又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轻柔地拂过苏锦锦的耳畔:“再睡会儿,还未到地方。”


    苏锦锦“嗯”了一声,往他身侧靠了靠。


    直至身侧再次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时晏清这才安心下来阖上了眼。


    再睁眼时,车外已是暮色沉沉,天边只剩一缕残阳,正一点点沉向远山。


    马夫忽然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了下来,外头传来他浑厚的声音:“小姐,公子,镇远侯府到了。”


    混沌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马车外传来苏父苏母及镇远侯府的仆从们的声音,苏锦锦猛地坐直身子。


    她掀开车帘两三步,跳了下去,脚步轻快地朝着苏父苏母的方向扑去。


    苏老将军敞着衣襟,本想伸手迎她,不料苏锦锦径直扑进了苏夫人怀里,他只得抬手,略显尴尬地揉了揉女儿的发顶。


    “慢点啊,锦锦。”


    “爹,娘,我好想你们。”


    这话,半分掺假也无,在离家的无数个深夜,迷茫的时刻,思念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苏夫人环着女儿的腰,指尖抚摸着苏锦锦的发丝,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心疼,眼眶微微泛红:


    “锦锦都瘦了一圈,回来了就好。”


    苏锦锦埋在母亲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兰芷香,连日赶路的疲惫竟散了大半,只觉得心头暖烘烘的。


    苏沐风抚着林怀烟下马车,同时晏清也一并缓缓走了过来,温和地开口。


    “爹,娘。”


    两人视线望向了几人,苏老将军面上的笑快要漫了出来,望着苏沐风的眼神里满是欣慰,点了点头。


    “快进来吧,府上已备了暖汤与晚膳。”


    府里的下人早已迎了上来,接过几人手中的行囊,引着众人往内院走。


    小禾看着苏锦锦,高高扬起了唇角,苏锦锦一手牵着苏夫人的手,一手小幅度地朝着她摆了摆。


    青石路两旁的桂树落了满地碎金,晚风卷着桂香,混着府里暖阁飘来的檀香,是家的味道。


    苏锦锦牵着母亲的手,脚步轻快,一路絮絮说着路上的琐事,说起姑苏的方府,徽州的风物,说起李婉的热情,说起沿途遇见的趣闻……


    像只小麻雀一般围绕在苏夫人身边。


    走在身后的时晏清扬了扬眉,竟觉得苏锦锦莫名地有些可爱。


    苏夫人在她身边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一句,问她吃没吃好,住得可惯。


    行至暖阁,铜炉里燃着银丝炭,暖意扑面而来。


    下人端上温热的蜜水,苏锦锦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淌进心底。


    林怀烟与苏沐风被府中的仆从们引去偏院歇息,时晏清则随苏老将军去了前堂,说是有几句话要谈。


    苏夫人拉着苏锦锦坐在软榻上,细细打量着她,指尖抚过她手腕上一点浅浅的红痕,蹙眉道:“这是怎么弄的?路上受了委屈?”


    “不过是不小心蹭到的,娘亲不用担心。”


    苏锦锦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把那方绣着猫儿的锦帕拿出来:“您看,这是徽州的李婉姑娘给我绣的,她手可巧了。”


    苏夫人看着帕子上灵动的猫儿,笑着点头:“倒是个心细的姑娘。”说着便唤来小禾,“去把小姐的寝殿收拾出来,再备桶热水,让小姐好好梳洗一番。”


    小禾恭恭敬敬地行礼,眉眼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不多时,热水备妥,苏锦锦梳洗过后,换了一身软糯的藕荷色夹袄,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待她到饭厅时,晚膳早已摆好,满满一桌都是她爱吃的菜,糖醋鱼、蟹粉豆腐、莲子羹,样样精致。


    苏老将军与苏夫人坐在主位,时晏清坐在一侧,见她进来,目光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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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地落在她身上。


    苏锦锦挨着母亲坐下,拿起筷子,第一口便夹了糖醋鱼,熟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眼眶忽然就有点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夫人笑着给她夹菜,碗里很快便堆了满满一碗。


    她忽的忆起了在姑苏城的方夫人与方姝,仿佛天下的母亲都是如此。


    苏老将军喝了口酒,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在外头这些日子,想来也没吃好。往后就在府里好好歇着,哪儿也别去了。”


    苏锦锦嘴里塞着菜,含糊地应着:“嗯。”


    一餐饭吃得热热闹闹,满室温馨。


    晚膳过后,小禾蹦蹦跳跳地过来,陪着苏锦锦在庭院里走了走,月色如水,洒在青砖地上,树影婆娑。


    小禾说着长安城近来的琐事,谁家的小姐定了亲,谁家的公子考中了功名,家长里短,却让苏锦锦觉得无比安心。


    “小姐,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呢?不是说来年春天吗?”


    苏锦锦眸光闪烁:“没有预料里的太多意外,但在路上也遇到了些事,才耽搁了些,不然能更早些回府。”


    小禾点了点头,忽的忆起了什么,迫不及待地讲:“对了小姐,你走之前说让我和桃枝好好相处些。”


    “后来你走了后,我平日打扫完屋子便跑到小厨房去找她闲聊。”


    苏锦锦挑了挑眉,听着她继续道。


    “最开始呢,我和她说话她都不怎么搭理我,后来她才愿意和我说话,她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


    苏锦锦放下了心,引着小禾朝着她的闺房里走。


    “那便好,日后多说说话,在府里也不孤单。”


    回到苏锦锦的闺房时,丫鬟早已铺好了软和的锦被,帐幔上绣着她最爱的缠枝莲纹。


    苏锦锦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指尖摩挲着那方锦帕。


    想起姑苏的暖风,想起徽州的长街,想起路上与大家相伴的日夜,想去那只活蹦乱跳的灵狐。


    心里既有归家的安稳,又有几分淡淡的惦念。


    门扉轻叩,时晏清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温好的牛乳:“睡前喝一碗,睡得安稳。”


    苏锦锦接过牛乳,温温的暖意从掌心传到心底,抬眸看他,眼底盛着月色:“今日多谢你了。”


    “跟我何须说谢。”时晏清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喝完牛乳,又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一路奔波,早些歇息,明日再陪伯父伯母说话。”


    他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替她带上了门。


    只留下苏锦锦呆呆地坐在塌边,半晌还未回过神来,脑海里思考着这两个名称。


    苏锦锦一股脑缩进了锦被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大脑有些混沌。


    离家的那些日子,见过人情冷暖,互帮互助,也见过冷漠蔑视,人间百态。


    离家这么久,也唯有家和爹娘在身侧,才是安稳的归宿。


    这一夜,苏锦锦睡得格外沉,梦里皆是姑苏的暖风,徽州的花影,还有家中暖阁的灯火,温柔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