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茉莉
作品:《反派他不太正常》 苏锦锦正掸着床单,许是察觉到门口的视线,方才在西山的种种经历又如走马观花般浮现在脑海中,心底不自觉提起了一口气。
她屏气凝神,寻着视线在空气中与时晏清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你大半夜不睡觉老来我屋干嘛。”望见来人是时晏清,苏锦锦吐出一口气,又掸了掸床单,语气里带着些嗔怪。
“睡不着。”
时晏清斜靠在门口,语气淡淡,毫无波澜,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苏锦锦,看得人有些许的不自然。
苏锦锦许是想到什么,杏眸滴溜溜转了一圈,放下手中的动作,床单软塌塌趴下去,服帖地包裹住床垫。苏锦锦又走向梳妆台的抽屉,取出一个小木盒。
小木盒雕刻着花纹,很是精巧,是在镇远侯府带过来的,日常装一些簪子,前几日在马车上做好茉莉手环就顺手塞了进去。
时晏清的目光落在苏锦锦纤细的手指上,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了一个茉莉花手环。
在马车上,他见过她垂着头编织手环认真仔细的模样,却没想到过是为他而做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
苏锦锦三两步走向门口,皎月悬挂在星河之上,苏锦锦眸子里盛着盈盈月光,随着动作闪耀。
时晏清的视线收回,苏锦锦扯过时晏清的手,将茉莉手环套在时晏清的手腕处。
手环是用茉莉干花制成的,用一条淡绿色的丝带系起来。
苏锦锦灵活的手环绕了他的手腕一圈,打了个蝴蝶结。
在时晏清淡淡目光下,是抑制不住的心跳,少女低垂着头,只得见她的睫羽似蝴蝶般轻颤。
“上次我给你做的那个总是坏,要么就没几天蔫了,我做了个干花的,再用绳子串上,这个就不会坏了。”
苏锦锦一边为时晏清细心地系着手环,一边自顾自嘟囔着。
“好啦。”
淡绿色丝带薄如蝉翼,一缕清风拂过,在夜空中如蝴蝶般翩翩起舞。
“送君茉莉,请君莫离。”
少女声线甜美,带着些娇俏,满眼喜悦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苏锦锦啧啧一番,连连感叹,牵着时晏清的手腕拖到了小宅的院中。
月色如画,星光点点,为少女的面庞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随即苏锦锦放开牵着时晏清的手,两人齐齐仰着头,欣赏着盈盈月光,感受着独属于夜晚的静谧。
“在看什么?”时晏清声音轻柔地似羽毛,拂过她的耳畔。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看的月亮,宫中的天子娘娘会看,身着粗布麻衣的百姓会看,几千年后的人也会看,无数个微小的身影,都曾看过一轮圆月。”
“我们也不过是历史洪河中的沧海一粟,无数波澜壮阔的一生,却被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无数充满色彩的结局,也不过是随手翻过的一页。”
苏锦锦脖颈间的白玉项链闪着光,似是与她有心灵感应般,回应着她的问题。
时晏清的思绪随着她的话,穿越万里山河,飘至了金瓦红墙间的娘亲前。
是否,这也算一种团圆。
苏锦锦拍了拍手,蹲在地上,手中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杈,在地上瞎画着。
“时晏清。”
时晏清抬头望着月夜,眼圈红红,带了一份悲戚,闻声视线落在地上的少女上,低低“嗯”了一声。
“你相信苦尽甘来吗?”
时晏清眼波流动,没了戾气,真似一个平凡的少年。
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苦尽甘来,可是有的人苦了一年又一年。”
“譬如我。”
等不着爹娘的音讯,陪伴的师傅也离他而去,孤寂而迷茫的捉妖路途,却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女点亮。
“不要总给自己负面情绪啦,如果你一直下意识觉得自己不好,你就越来越会陷入负面情绪的。”
“其实你也值得更好的。”
苏锦锦的话似烟花般在时晏清的脑海中炸开,有欣喜,有无措,染成缤纷多彩的世界。
“这么多年的路都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无论是苦,还是甜,你一直都是你自己坚强的避风港。”
时晏清怔愣在原地,迟迟未开口,困扰了他一生的事,却被如此简单的说出来了。
苏锦锦停了动作,仰着头看着双手交叠的时晏清。
“时晏清。”
“你要相信,幸福将会到来,在平凡的某一天。”
少女笑眼盈盈,一双杏眸中盛满了月光。
地上画了个笑脸,正笑看着向时晏清,与苏锦锦仰着的笑脸有一瞬间的重合。
【系统提醒:待攻略对象时晏清好感度上涨15%,目前好感度75%,宿主再接再厉】
苏锦锦起身,拍了拍手中的灰,转身回了屋。
“早点睡哦。”
欢快的少女音在自己身后响起,时晏清定定望着地上的笑脸还未回过神来。
手腕处的淡绿色丝带随风飘舞,茉莉的清香弥漫心头。
他本恶语相向,浑身带刺。
现在却有一个人义无反顾,遍体鳞伤也要与他紧紧相拥。
有一束光打进了那抹蔷薇花,自此天光大亮。
*
翌日。
天气晴好,空气中渐渐已经有了夏的气息,清晨的薄雾还未消散,苏沐风同林怀烟便先一步上街买符纸了,以便在三月后对付千面藤。
灵狐懒散地趴在石板上,四肢摊开,宛如一滩水化在了地面上,感受着石板传来的丝丝凉意,又惬意地眯了眯眼。
时晏清一身蓝衣,懒散地靠在院中的树干,毫不掩饰地观赏着苏锦锦洗漱。
少女一身芋紫色襦裙,几缕墨发垂在胸口,望着晴朗的天,口中哼着不知名小调,胸前的白玉项链的响声混着流水声飘荡在两人耳畔。
阳光密密撒下来,落在少女挂着水珠的睫羽上,徽州街畔已恢复了昔日的模样,门外传出妇女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李家姑娘跑回来了。”
苏锦锦即刻放下手中的动作,没有过多言语,同时晏清对视一眼,心中便已然了却。
两人挪动着碎步,悄咪咪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动。
动作一致,心情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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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家姑娘?”
“就是陪嫁给千面藤的那个吗?”
听闻此事,另一位妇女的声线陡得拔高,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小点声,小点声。”
那妇女观望四周,见四下无人,又低下头,两人挨得更近了些。
仿佛在课上偷偷聊八卦的学生,一边提防着老师的视线。
“对,就是她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儿早上,我上街买菜,看她就跑回来了,还身着昨夜的衣裳,披着个红盖头,瘆人的很呐,鞋还跑丢了一只……”
苏锦锦纤细的手拍了拍妇女的肩膀,察觉到异常的两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纷纷住了嘴,扭过头注视着两人。
“有事吗,小姑娘。”
“大娘,请问你们说的李家姑娘是怎么回事啊?”
大娘挥了挥手,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神情也放松下来。
“哎呦,我还当什么事呢。”
“你们是外城来的吧。”
苏锦锦不自觉扯着垂落的芋紫色发带,目光落在逆着光的时晏清身上,又点了点头。
“对。”
“徽州一片,一年前水患,这西山的千面藤托梦跟村长说,它能救整个村子,不过代价是每三月出一个适龄少女陪嫁。”
苏锦锦面露迟疑,视线不自觉望向身侧的时晏清,又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是献祭吧。”
大娘又点点头,面上流露出几分淡淡的惋惜,凑近苏锦锦几分,压低了声线:
“本来谁也没信这个稀奇古怪的梦,不过,半月后,徽州的水患真的治好了,却得每三月献祭一位少女。”
“这李家姑娘,便是被安排来的,她娘死的早,她爹整日酗酒,一没有酒吃,便叫她家姑娘上街乞讨。”
“但后来啊,人家给一次两次就算了,也不能天天给吧,于是她带回家的铜板越来越少,她爹就打她,每晚整条街都是她爹的咒骂声。”
“后来村长找她爹说让她家姑娘陪嫁,就给二十两银子。”
说罢,大娘又伸出了两根黝黑粗糙的手指,在空中明晃晃地晃了晃。
二十两银子换一位少女的命,真是讽刺。
苏锦锦伸手掏向腰间的荷包,沉甸甸的银子落在她粉白掌心之间。
“那我出这个银子。”
两位相互对视一眼,最终摇了摇头,并未有所动作。
“姑娘啊,这李家姑娘不去,村长自会选别家姑娘替嫁,如此反复,又怎能救的过来呢?”
苏锦锦指尖蜷了蜷,最终将银子默默收回了荷包中。
“大娘,那你知道李家住在哪里吗?”
大娘黝黑又有些粗糙的手指指向了两人身后,几人寻着动作望去。
“就在西街最后一家,你们打听打听就能到。”
苏锦锦自然地牵住时晏清的手腕点头道谢后便朝着西街的方向奔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千面藤彻底解决。”
苏锦锦鼓起嘴,气哄哄地自顾自向前走。
时晏清跟在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身前的少女,高马尾随着动作有规律地摆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