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西王母2

作品:《星种的死因

    今天的天灰蒙蒙的,阴云聚集,寒风阵阵,皎去觅食了,留我一个人在这破庙里。


    “唉,我要死了。”


    我叹口气,说着几年不变的台词。


    不同的是,一道沙哑的带着悠远意味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感叹。


    “你为什么会死?”


    她好像很好奇,我有了某种预感,颤抖着说:“因为你会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你?”


    她露出了身形,带着幂篱的人掀开遮面的罗纱,一身素净的淡青色的衣袍旧到泛白,还带着几处破损。


    我看着她不施妆粉仍旧妍丽的脸,以及明显的带着白翳的眼:“西王母,何必明知故问?”


    于倒流之水中,可推测天地盛衰之兆;


    星辰堕海,显世人命运否泰之数。


    司掌灾疫与刑罚的西王母是看不见,可她的视线无处不在,天地便是她的眼。


    她又问了一遍:“为何杀你?”


    我无意再拖下去,不愿让皎回来看到这一幕:


    “……巡游四海的长生人向皇帝进献了一颗有魔力的种子,种子种下去后,不停的繁殖,一池里的东西全死了,只剩下那株花。”


    “那株花巧合下汲取了一只无意闯入池中鲛人的生机开了灵智,而后在大暑那天,人间的帝王想要看一场雪……”


    西王母“看”着我:


    “很有趣的故事,最后的结局美好吗?”


    我的声音毫无起伏道:


    “他死了,他自己也被招来的大雪压死了。”


    永安城那场鹅毛雪下的急,纷纷扬扬挤占天地,这仿若无重的纯白,却压死了那一年的所有人。


    无心一步,踏错万里,我吞了鲛人的魂魄得以投胎转世……


    有窥天之法,无窥天之力,那么两者皆有呢?


    被剥夺了全部生机,我像曾经遇到我的所有生物一样,一点点的枯萎消失。


    想起迟迟没有回来的皎,我问西王母:


    “我死以后,他会不会很寂寞?”


    许是我的声音太虚弱,西王母楞了一下:


    “凡躯的痛楚,我原有上万年未体会过了,可能……这世上的所有情感,我也早就读不懂了。”


    近天之所,近神之淡漠。


    随后她微微笑着讲起一个故事:“那是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


    年轻时到人间去的西王母,也就是杨回,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广袖直裾,白皙的腕间一只木镯闪着幽幽绿光。


    “……一个快要成仙的三百年的树精。”


    一只青色的鸟扑扇着翅膀,落到了她肩上。


    杨回的声音清脆宛如碎冰:“三百年就能成仙?这可比凡人写的话本还要有想象力。”


    默了半晌,她复开口道:“走,雀罗,追上去看看。”


    青色的鸟振动羽翼,跟着她往那处妖力纯粹的地方去。


    清澈的溪水里一群鱼挤挤挨挨的在水草间觅食,杨回伸出鞭子拦下了溪水边要离开的树精:


    “告诉我,你从哪里得来的法力?”


    有着一头深绿色头发的树精因为有事要做,不欲同她纠缠,言简意赅回答道:


    “我同一株花做了交易,它把自己的花全给我了,然后我就有了万年法力。”


    “不止如此吧?你急着去干什么?”


    杨回闻言挑起了一边的眉头,树精印堂上泛着道道黑气,她想去做的事绝对不太好。


    不是杀人,就是放火。


    一旁观望的雀罗化了形,她的本命双剑就架在树精脖子上。


    “让开!”


    树精猛地释放法力,青色的灵力与雀罗闪着寒光的剑相撞,雀罗被逼的后退了几步。


    唰——


    杨回抽出隐隐泛着银光的断水鞭,急速的甩出一鞭,击向树精。


    “断。”


    树精躲了过去,不过没躲全。


    杨回话音一落,落空的攻击化作道道水流组成笼子,困住了树精。


    “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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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怒的树精不要命的发动着攻击,想要冲破牢笼,可不管用再多的法力,青色的灵光都消融在了水里。


    “我恨……杀了他……”


    徒知无用功,树精像冷寂过后烟火,整只妖瘫坐在水笼中,嘴里喃喃道: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放开我!”


    树精冲着杨回大喊道:“他该死!他该死!!!”


    声音越来越激动,像是声波,快要刺穿杨回的耳朵。


    她手上褐色的镯子光芒更盛了,杨回垂眸睨了一眼这兴奋的镯子:


    “去吧。”


    碧木镯化作一只红冠黑眸的赤色鸟,朝着树精飞过去,一股黑气顺着树精的身体往它口中去。


    待赤鸟吸光了黑气,又化作了镯子回到了杨回手腕上。


    杨回又问了一遍:


    “这里发生过什么?”


    被抽走怨气的树精彻底冷静了下来,眨着睫毛浓密的眼睛,一串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


    树精温温和和地怯声说:


    “那片溪里死过一个被分尸的女人,她的心头血落在了我身上,后来借着她的怨气,我化形了,之后就再不记得了。”


    杨回闻言叹了口气,又看着那片干净的溪水。


    水泛着涟漪,影影绰绰倒映着她的脸,人间一行,也像这潭水。


    “流动着带走了很多东西,而留在原地的还是很糟糕。”


    我已经枯萎到只剩最后几根枝条了。


    很明显那个故事中跟树精做交易的花就是我,不过后半段却是陌生的。


    我临死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了,瞳孔却清晰倒映着西王母的身影。


    恍惚中,我听见我问道:


    “你知道,那个被分尸的女人是谁吗?”


    “历史上无名死去的女子难道还少吗?历史上无名死去的百姓还少吗?”


    我已经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人间兴衰,帝王流水,这个生机勃勃的寰宇哪一刻曾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