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四十七章·故人

作品:《阻止阴湿反派死亡后

    冰井台是旧时皇宫中专门设置的一处冰井,或称冰窖,用于藏冰和藏储物资。


    《雪竹图》上一共显示了三个地点方位,都有可能是澄心堂,或者都藏有关于澄心堂或潜鳞的线索。


    他们在踏月楼只获得了一张潜鳞名单,那张名单上,除了辛稷,其余人他们都不认识,后续要花时间查一下。


    但查探消息要花费的时间可能很长,季修宁让手下的人去查,他们则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接着将剩下两个地点分别搜查一番。


    根据这个地方名字来推理,估计也是像踏月楼一样存放了什么重要信息的地方,而不是真正的澄心堂。


    冰井台位于前朝皇宫的西北角,皇宫城外有一条护城河。


    新帝定都汴京,因此金陵的这座辉煌的宫殿实际上被荒废了许多年。


    直到前段时间,将这里的应天府府尹段旭和张陉连根拔起,派了新的官员来这里后,新帝好像才想起了这个地方,命令工部将前朝皇宫修缮一番,作为南下的行宫。


    名字都改好了,叫做长宁行宫。


    修缮工作才刚刚开始,行宫里工人们将废旧的物件土料摆的哪里都是,乱糟糟的。


    季修宁带着路元玉,两人并没有装扮成工人的样子混进去,也没有飞檐走壁,而是来到了皇宫外的护城河。


    护城河两岸种了一些柳树,仲春时节,柳枝已经变绿,随着晚风在空中涤荡。


    路元玉打量四周,一边不免有些疑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季修宁从她身后走来,目光跟随路元玉的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圈。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季修宁看这些景物时,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闪过。


    “此处有个密道,直接通往宫里的承恩殿,我们走这条路,安全许多。”


    季修宁微微转了个身,目光落在一颗粗壮的柳树上。


    “密道?”路元玉有些惊讶,上前几步观察起了这棵柳树,“你怎么知道?”


    季修宁沉默了。


    路元玉沿着柳树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刚想提出质疑,发现刚才自己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


    她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问题,突然有些恍然。


    季修宁可是前朝皇子,他能知道这里有个密道应该也不稀奇。


    于是不再执着这个问题,重新问道:“密道入口在哪里?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


    季修宁却仍然沉默。


    路元玉等了一会儿,发现一些不对劲,于是从柳树下走出来,站到季修宁面前,看他的表情。


    他微微仰着头,下颌线条绷得很紧,眼神有些空洞地落在月亮上。


    月光落在他脸上,清冷冷的,像覆了一层薄霜。


    “……你怎么了?”


    路元玉声音很轻,生怕吓到了他。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丝脆弱。


    “呵。”季修宁低下头,轻笑了一声,态度随意。


    “没什么。”


    “只是想起来了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目光快速扫过她的脸侧,落在那棵粗壮的柳树旁边的一个土堆上。


    “这里是密道入口,穿过这条河就能进去了,不过……”季修宁突然皱了皱眉,“宫内的出口是个净房,环境不太好,如果你不愿意,我自己去就可以。”


    他想起来刚带路元玉回来一起住时,看到破落荒废的院子都是满脸嫌弃。


    “这有什么,我不怕。”路元玉哼了一声,干劲十足地捋了捋袖子。


    刻意没有去想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现这条密道的。


    见状,季修宁笑了笑,从工具包里拿出组装铁锹,开始挖了起来。


    “原本这里只用干草盖住,不过我最后一次离开时,为了防止这条通道被别人发现,就用土把这里填起来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路元玉蹲在一旁,双手捧着脸:“原来是这样……你从这条密道里走过几次?”


    季修宁动作微顿,“不记得了。”


    密道入口不怎么深,挖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挖好了,漆黑的洞口完整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莫名有些瘆得慌。


    季修宁点燃火把,往路元玉身边凑了凑,热气顿时扑面而来。


    “跟紧我。”


    季修宁走在前面,路元玉跟在他身后。


    密道经过护城河的,所以经过河水的部分修的很低,两人越走越远离地面,而且这里密不透风,没有一点声音,路元玉越走越感到紧张,总感觉身后跟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尽量贴紧季修宁,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荷尔蒙的气味能让她安心许多。


    感受到她的不安,季修宁主动牵起了路元玉的手,阳性的力量从两人接触的手心源源不断传进她的心里。


    这是两人第一次牵手,路元玉从没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


    或许是吊桥效应作祟,此时她感觉季修宁的身影又伟岸了两分。


    又走了一段时间,路元玉能感觉到已经在往上走了,而且密道的距离也越来越紧凑,两人一前一后都感觉有些挤。


    终于,季修宁的身影停了下来。


    他伸手敲了敲头顶的木板,传来“扣扣”的响声。


    “到了。”


    他将火把递给路元玉,抬手用力一推,只听“咔哒”一声,上面的木板有所松动,有些灰尘落了下来。


    又用力推了几下,木板被推开一大半,上面的尘土枯叶顺着重力纷纷落了下来,荡了两人一身。


    “咳咳咳……”


    路元玉被呛得咳嗽起来。


    不过幸好两人包的严实,两人上来后,互相给对方清理了一番,已经看不出方才狼狈的样子了。


    整理好后,路元玉站在原地,打量着这间所谓的净房。


    火把已经重新回到了季修宁手上,因为净房不大,所以很轻易就能看清整个房间的全貌。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间小小的窗户,房间的一侧摆着几个粗糙的落满了灰尘的恭桶和茅凳,下面放着便盆和灰槽。


    他们站在对侧的角落里,左手边就是出口,门已经被损坏。


    墙壁的白漆早已剥落,上面有些黑漆漆的污渍,也已经被氧化得看不出曾经到底是些什么。


    季修宁到底是被欺负得有多惨,才会来到这种只有最低级宫女才会来的地方?


    路元玉忽然有些唏嘘。


    她看向季修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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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却仍然面不改色,火把将他面庞照的棱角分明,丝毫看不出一点小时候的影子。


    “走吧。”


    季修宁等路元玉适应好,长腿一跨走到了她前面。


    出来这间净房,就是承恩殿的后罩房,从这里再往东北方向走大约十分钟,就是他们要找的冰井台。


    承恩殿和冰井台之间假山环绕,一颗颗槐树没人打理,长势茂盛又肆意。


    地面上堆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柔软又咔擦作响。


    眼看就快走出这条路,一个转身,却在尽头转角处看到一队人,为首的举着火把,个个训练有素地向这边走来。


    季修宁猛地顿住,路元玉见状,也停下了脚步,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在季修宁身后,并没有看到那些人,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丝动静。


    季修宁微微摇头,两人向后退了半步,将身影隐没在假山后。


    然而越是谨慎越容易出错,两人只顾着眼前,忘记了脚下的树叶,于是又听到了咔擦的声音。


    “谁?!”


    那边领头的人听力很是敏锐,距离又不是很远,瞬间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季修宁瞬间反应过来,将路元玉往后一藏,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对方见季修宁如此猖狂,都警惕起来。


    “胆敢夜闯皇家行宫!来人,给我拿下!”


    季修宁不语,慢慢走到他们前面,那些人随着季修宁的动作移动,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将他围在里面。


    走的近了,官兵首领才看清季修宁的长相,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指着他:“你没死!”


    他声音很大,引得路元玉好奇,便偷偷往外探了一下头,恰好就看到说话人的脸。


    很熟悉,好像从哪里见过。


    路元玉凝眉又退了回来,一边安慰自己可能是她现实生活中见过几次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


    等等!


    路元玉睁圆了眼,又偷偷看了一眼。


    圆头圆脸,身材魁梧,声音中气十足……这不是她刚穿来的那天晚上,遇见的和常三喝酒的人吗!


    她刚穿来时,还能读取到原主近几天的记忆,在原主的记忆中,那天晚上前半夜忽然来了一队人马,带着官府的文书,说话趾高气昂,尤其是这个圆头圆脸的男人。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穿过来之后,就只见他一个人在和常三喝酒。


    当时她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难道那些人也和季修宁有关系?


    “你好像很失望。”季修宁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玩味,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陆铭瞬间被激怒,拔出剑直指他面中,“闭嘴你个贱种!你杀死了我那么多兄弟,居然还敢苟活于世!看我今天不取你小命!”


    季修宁微阖的眼睑轻轻一抬,眼中平淡无波,周身的气温却快速降到了冰点,那些围着他的小兵见状,哆哆嗦嗦的都想往后退。


    “上次你没能杀死我,是你本事不够,今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季修宁伸手,抵上剑锋,笔直的剑尖瞬间偏移了几分。


    陆铭圆润紧绷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手中用力翻转,剑在空中旋转一圈,朝着季修宁下三路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