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堂审

作品:《阻止阴湿反派死亡后

    “让开!让开!”


    “官府办案!耽误办案者即刻捉拿!闲杂人等速速让开!”


    路元玉拨开人群往外看,发现不远处来了一队弓手,看上去得有数十人。


    街上的百姓见状,都吓得从路元玉摊位前离开了,凭借他们多年经验,他们觉得这次的弓手是来抓阿青她们的。


    果然,过了一会儿,为首的弓手在路元玉摊位前停下了。


    为首的弓手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壮汉,面容粗糙,神色狠厉,脸上蓄着一些胡茬,腰上别着把长刀,手上拿着个卷轴。


    他在路元玉摊位前猛地停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然后将卷轴展开,对着阿青看了又看。


    “你就是阿青?”


    他声音粗糙沙哑,底气十足,阿青有些害怕,不着痕迹地往路元玉身边挪了挪。


    路元玉拍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主动挡在她身前,直直看向他,“你们想干什么?”


    弓手长目光移到路元玉脸上,不善地上下打量她两眼,歪嘴冷笑了一声,“让开,我们抓的是阿青,如果你阻碍办案,我们连你一块拿下!”


    路元玉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你们为什么抓她?”


    “她恶意买卖,行为恶劣,我们知府的命令,即刻将她捉拿归案!你若是再不让开,我们就不客气了!”


    路元玉:“你有什么证据?!”


    弓手长冷呵:“证据?我只负责抓人,你想要证据,去和我们知府说去吧!来人,拿下!”


    后面上前两个人,眼看就要将路元玉二人抓走,季修宁忽然不知从哪个方向飞了出来,一脚踹在那两人身上,然后直直落在路元玉身前。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往那里一战就带给众人强烈的压迫感。


    弓手长被强烈的气息逼得往后退了两步,站稳后发现这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武功高强的男子。


    幸好他今天多带了一队人,都是衙门里武功佼佼者,势必能将这个男人拿下。


    “给我上!”他一声令下,后面的衙役们又齐齐冲了上来,季修宁一肘击开正面冲来的衙役,又闪身躲过侧方劈来的长刀,然后转身勒住他的脖子,将长刀从他手中夺下,一脚又踢飞了侧后方的袭击。


    季修宁每天都在练武,现在的功夫比之前在船上被袭击时进步了许多。


    路元玉在后面看着,还要提防他们可能的偷袭,眉心越皱越紧,虽然看上去季修宁占了上风,但那些衙役也都有些真功夫在身上,可以看出他们也还没使出全力。对付三五个这样的人还行,但是三五个轮流上,一会儿季修宁就没力气了。


    没想到张陉如此沉不住气,这才第三天就让官府的人来抓他们了。如果他们今天被抓,那不靠外力就很难出来了,要不趁现在把信给顾老寄出去?


    昨天夜里她担心事情有变,已经提前将信写好了。


    路元玉观察了一下那边的战况,发现那个弓手长竟然正死死盯着她们!她想跑也跑不远。


    路元玉沉吟片刻,将信交给了阿青,“阿青,你去找个靠谱的人,把这封信寄出去!”


    阿青接过信,心里虽然害怕极了,但仍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办好的!”


    她们的动作很隐晦,所以弓手长只看到路元玉对阿青说了句话,阿青就跑走了,他便以为她率先跑走了,立刻叫来个人,让他追着阿青将她捉回来。


    路元玉见状,将身前的桌子用力推了出去,阻挡他的去路,他却一脚就给踹开了。


    路元玉又将长凳扔了出去,换来了和木桌一样的下场,但阿青已经跑远了。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手边不管有什么全都扔了出去,等以后有机会再做补偿。


    衙役被东西砸的前进不了半步,弓手长见状连忙派了另外一个人去,被路元玉挡住的衙役就直接朝她冲了过来。


    季修宁闪身躲过一次攻击,抬眼就看到路元玉陷入了危险,连忙过来帮忙,他将那名小厮打了出去,自己却差点被打中。


    他不放心将路元玉一个人放出去,就带着她一边打架一边保护她,这样虽然保证了她的安全,但他的体力耗费的极快,不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


    官府这边彻底倒下七个人,一个人去追阿青了,算上弓手长,还有三个人能和季修宁打个来回,但季修宁彻底坚持不住了,被一柄长刀直接贯穿了腹部,吐出一口鲜血。


    “不要!”路元玉没能及时帮他挡住,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口,顾不上其他,连忙去查看他的伤口。


    季修宁将刀插在地上,单膝撑住,脸上额头上尽是汗渍,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狼狈地不行。


    尽管如此他还想挣扎着起来继续打,路元玉连忙按住他,眼泪不听话地从眼眶中滑落,“你不要命了!不许打了!”


    季修宁粗喘几下,固执地将路元玉推开,嗓音阴沉沙哑,“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路元玉气得吼了他一声,然后又靠近他低声说道:“你别担心,我让阿青去给顾老送信了,顾老一定会救我们的,现在你别去打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路元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温软的触感让他有片刻失神,他皱了皱眉,不再坚持。


    但他心里清楚,顾老可能会救路元玉,绝对不会再救他,不过他不想让她担心,就随她吧。


    两人被弓手长抓了回去,关在了牢房。


    两人虽然被分开,但是相邻的两间。


    路元玉坐在分割的栅栏前,拿出系统给的简易医药箱,对被扔在门边还没爬起来的季修宁道:“你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季修宁闻言,手指动了动,然后艰难地起身走了过来,走到她这里又像失去全部力气般瞬间跌坐下来,吓得路元玉担心他将肠子震出来。


    她一心只担心他的伤势,没有多说话直接上手开始给他脱衣服,路元玉给他包扎了很多次伤口,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他昏迷的时候进行的,所以他并没什么感觉,但此时他还未陷入深度昏迷,猛地被路元玉这么奔放的举动吓得睁开了眼。


    路元玉一脸疑惑,将他的手拿开,“别乱动,我在给你上药。”


    季修宁犹豫了一番,想到自己之前应该也是被这么上药的,就不在纠结。


    刀伤很深,几乎要将他身体贯穿,路元玉全程都是皱着眉完成的。


    给他包扎完之后,路元玉才放松下来,她调整姿势侧身靠着栏杆,眼神空洞的看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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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很想道歉,很想对季修宁说对不起连累他了,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一直都认为道歉是责任推卸,小事上犯错了,一句对不起可以被原谅,但她如今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导致两人均被关入大牢,如果顾老不帮她们,她们一介平民,就永远出不去了,她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并不能改变什么,反而还会让重伤在身的季修宁分出心思来安慰自己。


    她做不出来这种事。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阿青顺利地将信寄出去。


    大牢里阴暗潮湿,牢房内不时有老鼠经过,除了滴答的水声就是老鼠吱吱的叫声,路元玉第一次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牢房里没有任何人给他们送水或饭,季修宁唇色已经干裂苍白,急需补充水分,路元玉急得在大牢里喊人,然而除了换来别的罪犯的几句责骂,并没有任何衙役搭理她们。


    正在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昨天抓她们的弓手长来了。


    她连忙上前:“快放我们出去,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弓手长哈哈大笑:“后悔?马上你就会后悔的!提前告诉你,叫阿青的那个女人我们已经抓到了,现在就在堂前,等着带你俩过去一块审呢!”


    路元玉心里猛然一惊。


    被抓到了,完蛋了。


    她顿时失去全身力气,顺从地被人带到堂前,眼神和思维不知道为什么无法聚焦,她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不该救阿青吗?


    可是……如果再让她选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救的,这次失败只是她用错方法了而已,她一定有机会逃走并且将张府狠狠击垮的。


    “姐姐!”阿青焦急的声音让她回过神,她抬头看去,阿青也狼狈不少,但她不着痕迹地冲她点了点头,眼中溢出些感动的泪花。


    这一下路元玉心里安稳许多,刚才失去的那些信心又重回心头。只要阿青将信送了出去,她就确信顾老一定会帮她的。


    但她没高兴太久,猛地被人推了下去,狠狠跪在冰凉粗糙的地面上。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路元玉想起来她刚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被张婆子这样推到驿丞陈潢面前,那时她忍了她们将近一个月,抓住机会将她们弄走了,这次她也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醒木惊堂,知府懒散的嗓音响起,“堂下何人?”


    路元玉三人默契地都没说话,知府段旭一直没听到有人回话,长长地“嗯”了一声。


    堂下,弓手长立刻推搡了他们一下,“知府大人问话,赶紧回答!”


    路元玉抬头狠狠盯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知府,眼底的仇恨丝毫不加掩饰。


    知府段旭前朝时就是应天府的府尹,新朝确立后他立刻表明态度愿意跟随新帝,新帝为了奖赏他就让他继续在金陵城当府尹,虽然他不在天子脚下当值了,但也体会到一些地方官的乐趣,尤其是近年来张府的供奉,让他变得昏庸起来。


    他今年已经将近五十岁,却好像他快活的一生才刚刚开始,每天沉浸玩乐,不理正事,财气让他的身材彻底走样,精神气也越发消沉起来。


    被路元玉这么盯着,段旭突然感到身体一寒,紧接着恼羞成怒道:“大胆罪奴,竟敢直视本官?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