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摆摊
作品:《阻止阴湿反派死亡后》 路元玉顺着他的手看去,发现来人是季修宁。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仍是低调的黑色套装,搭配上冷冰冰的表情,将同桌的阿青吓了一跳。
阿青连忙向路元玉投以求助的目光。
路元玉安抚地笑了笑,“不用害怕,他是我们的同伴,刚才有事不在。我们都姓李,你叫我们哥哥姐姐就好了。”
见阿青点头,路元玉放下心,向季修宁看去。
“我还以为你休息了,你方才去哪里了?”
季修宁清冷开口:“随便转了转,”他的目光落在阿青身上,隐晦地闪过一丝不悦,“你把她带回来做什么?”
路元玉:“方才情况紧急,我拉着她跑回来的。不过他们现在虽然没有追上来,不过我想这几天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阿青的安全着想,我想让她这几日都跟着我们,你觉得呢?”
她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她觉得季修宁不一定会同意。
果然季修宁沉默了。
阿青见状,非常有眼力见地开口:“不用的姐姐,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后面我会自己藏起来,不让他们发现的。”
看看,多懂事的孩子,路元玉此时非常庆幸自己将她带了回来,否则,还不知道阿青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路元玉知道季修宁可能有心结,她也不愿意逼他,但她实在又舍不下阿青,只好叹了口气,“先吃饭吧。”
然而季修宁面前少了一碗米饭,阿青见状,连忙去找店小二要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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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张府。
“混账!饭桶!”
张老爷得知赵丰并没有将人带回来,反而将已经得手的古方又送回去后,气得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屋子里能摔的东西都让他摔碎了。
“老爷饶命啊!我们本来进行得好好的,突然出来一个女人,我看她穿着不俗,才不敢轻举妄动,担心给老爷惹麻烦啊!”
“滚!”张老爷走来走去仍觉不够解气,走到跪着的赵丰身边,狠狠踹下去一脚。
“让你抓个人都干不好,还能干什么?!一个女人都应付不了,留你何用?来人!”
赵丰从没见过老爷生这么大的气,一时间忘记了求饶,知道被人架起了胳膊,他才如梦方醒般猛地挣扎起来,什么都往外说。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那个女人她不是普通人,她言谈举止不俗,一看就大户人家的小姐!她那些古籍经典之道,她也说的头头是道啊老爷!而且我搬出了咱们张府的名号,她也面色不改,一点也不害怕,恐怕她背景咱们真的惹不起啊!”
赵丰一顿鬼哭狼嚎,叫得张陉头疼不已。
他更生气地骂了起来:“蠢货!她一个妇道人家,身份再尊贵能比应天府府尹还尊贵?能比当今圣上还尊贵?你把我的古方给我弄丢了,现在给我拿回来!滚!”
他们张家以前是清贵世家,后来家道中落,祖宗们迫不得已开始经商,这几百年下来,他们家族积累了丰厚的家产,到了他父亲这一带,更是前所未有过的富足。
只是距离官场越来越远,他们盘踞在金陵,多亏了他给各大官员们送礼,维持人情往来,如果那女人真的有点身份,那稍微求一求府尹便可结束了,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恶的这个贱奴,竟然如此无用,竟将古方又给送了回去!
张陉气得头昏,跌坐在扶倚上,差点一口气换不上来。
赵丰见老爷饶了自己,连忙连滚带爬起来谢罪,扭头就离开。
张陉:“先去领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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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元玉的光荣事迹如同风一样,很快传遍了金陵城中有心人的耳中。
城中一处宅院内,一名女子正在翻看记录册,听到这个消息后翻书的手微顿,嗓音泠泠,“是吗?看来我们要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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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留就留,跟我有什么关系。”季修宁眼睑微垂,遮住了眼中神情。
路元玉看看阿青的背影,又看看季修宁口是心非的样子,方才心中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弯起眼睛,“好。不过不管她留还是不留,今天我已经把张府得罪了,张府你打听到了吧?听说很厉害,要是想在金陵长久住下去,我们得尽快打探一下关于他们的消息。”
季修宁抬眸,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么快就给我派任务了?”
路元玉也笑:“能者多劳嘛。”
她话刚落下,阿青就捧着一碗米饭回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在季修宁前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路元玉则把刚才他们的谈话告诉了她。
“……留不留你自己选择,但是我们都希望你先留下来,看看张府那边什么动静,等确定安全再走也不迟。”
阿青:“不用,真的不用。”
路元玉忍俊不禁:“不用害怕,他只是看上去比较凶,其实很好相处的。而且他也希望你留下。”
阿青看了眼沉默且冷冰冰的季修宁,真的吗?她不信。
但她也仔细想了想,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肯定会再次被抓起来,说不定下场会更惨,今天这位姐姐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思及此,她点了点头,眼中充满感激,“那就麻烦哥哥姐姐了,我以后会报答你们的。”
短短时间,路元玉就听她说了两次要报答的话,忽然察觉到点什么,便安慰道:“你没事就好了,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快吃饭吧。”
晚上,阿青早早睡下了,路元玉敲响了季修宁的房门。
季修宁打开门后,看见来人是路元玉,眉宇间闪过一丝意外。
他让开身位,挑了挑眉,“有事?”
路元玉一边往里走,一边提着一坛酒向他示意了下,“没事就不能来了?”
季修宁关上门,跟在路元玉身后,嘴硬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路元玉不跟他一般见识,自顾自将酒坛拆封:“路上累了半个月,本以为来了以后能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马不停蹄就有新的事情发生。今天喝点酒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呢。”
季修宁会意,也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看着路元玉忙活的样子,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路元玉给两人都倒上一杯酒,递给季修宁一杯,然后状似无意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季修宁接过酒杯,拿起来在手中晃了一下,浅啄了一口。
“你有什么计划?”
路元玉点点头:“方才吃完晚饭我在下面坐了一会儿,打听到张府在金陵城内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我们要对付他不容易,所以要尽快出手。”
季修宁一向清冷的眼尾处带上些笑意:“你想怎么做?”
“引蛇出洞。”路元玉面色认真两分,食指沾了些酒液在木桌上写写画画:“明天我们……”
季修宁一边听,一边时不时点头。
末了,路元玉抬起头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季修宁大方的点头:“挺好的。”
路元玉闻言,唇边扬起一抹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他补充道:“就是有点麻烦。”
路元玉不满道:“那你想怎么做?”
季修宁:“我们这次来金陵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潜鳞,一个是你的家事。前者我认为越快越好,省的中间出些什么差错。”
路元玉:“所以你又不打算帮忙了?”
季修宁摇摇头:“稍微加快一点速度。”
两人又计划了一番,临走前,路元玉仍频频看向季修宁,却始终有些话好像没说出来。
季修宁早就察觉到了,不在装作没看到,而是直接开口道:“你想问什么就问。”
路元玉早就想问了,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有季修宁这句话在,她壮着胆子开口道:“你今天……还好吗?”
话刚问出口,路元玉就感觉自己脸颊两边迅速烧了起来。
很奇怪,她以前关心过很多人,也说过很多句类似的话,但没有哪一次能让她这么犹豫,让她心跳的这么迅速。
暗暗深呼吸,路元玉将这种现象归结为酒后神志不清,还有个原因可能是自己对季修宁产生了心疼的情绪。
上一次季修宁对她显露出脆弱是在过年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反常对她来说没有丝毫影响,她并不是很上心。
但今天季修宁并没有什么反常举动,只是不愿意去看“热闹”,就让她开始担忧。
自从她将阿青带回来,她一直在有意无意观察着季修宁的行为动作和态度,发现他除了比前几天更加沉默一点,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触一点意外,没什么大的变化。
甚至这些根本谈不上什么变化,在认识她之前,他甚至比现在更冷漠,她见过他冷漠杀人的样子,现在这个状态,不知道比之前好了多少倍,但路元玉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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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人就是看起来越平静,实际上心里越疯。
她是这样的人,季修宁也是。
季修宁把玩酒杯的动作微顿,心中涌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他眉心微蹙:“我很好。”
见状,路元玉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越线了。
明明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听不要看,只做自己就好了,但……或许是今天阿青的事给了她莫名的自信,让她以为自己很伟大,好像可以救赎很多人,但事实是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她。
路元玉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眼中也没有了方才的神采。
她倏然冷静下来,咬了咬唇,声音恢复成以往的淡漠,“那就好,我先走了。”
季修宁看着路元玉离开的背影,眉心不自觉皱成一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路元玉的背影完全消失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这天晚上路元玉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还算一夜好眠,季修宁看起来也还不错,就是好像看起来比昨天脾气更差了。
阿青一整个早上都紧紧黏在路元玉身边寸步不离。
她好像感觉到姐姐和哥哥好像吵架了,但两人又能若无其事地交谈,但两人之间没有了昨日的那种亲近感。
但阿青也不敢问,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头埋的更低。
路元玉一把将阿青拎起来做好,一脸严肃问道:“我刚才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
阿青连连点头:“知道了,一会儿他们过来之后,我瞅准时机离开去找一些乞丐,给他们钱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眼线帮我们打听消息,要打听什么我也都一一记下了。”
路元玉:“如果他们不来?”
阿青:“等到未时他们还不来的话,我们就一起行动。”
路元玉满意地点点头:“真棒。”
然后看向季修宁,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收了回去:“就按我们昨天说好的,走吧。”
季修宁见状,眼神稍微暗了几分,薄唇微张,最终却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三人合计完,阿青就走在前面带路,路元玉走在中间拿着个小包袱,季修宁在后面举着从客栈里借的一张桌子和一条长凳。
三人走到行市,找了个空位停了下来。
路元玉四处看了看:“就在这里吧。”
阿青帮忙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牌子摆在了桌上,又拿出笔墨纸砚摆好,静静地坐在长凳上。
她看向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路元玉问道:“姐姐,你说他们今天回来吗?如果不来,我们岂不是耽误了好多时间?”
路元玉正在打量街上的布局,此时正值巳时,行市上逛街的人不是很多,大多都是行色匆匆,这里的摊位也比较小,如果一会儿打起来,也不会给别人造成什么特别大的损失。
冷不丁听到阿青这么问,路元玉转过头笑着问:“耽误时间?难不成你有事要做?”
阿青被问的一愣,摇了摇头:“没有……不过——”
“没有就不算浪费时间,而且我们也不是单纯在等他们,也是在摆摊挣钱呀。”
阿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路元玉也想趁着昨天她的热度,出来摆个摊,修修古物赚点钱什么的,否则等这段时间一过去,她再想赚钱就难了。
而且今天张府必定会派人过来,毕竟他们心心念念的古方还在阿青手里,就算他们不要人,还是要把古方要回去的。
路元玉几人面生,从她们摊位前路过的人们都要在她的摊位前驻足片刻,看看她们到底是卖什么的。
毕竟她这个摊位太过简陋,桌子上就只放了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修补古物”四个有些潦草的大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还从好些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些轻视的意味。
不过也有些人亲眼见证了昨日阿青被抓的完整场面,知道阿青就是被她救走的,但此时也不敢上前搭话,甚至远远的看见他们就绕着走,导致周围的摊主们纷纷投来不喜的目光。
路元玉却统统当作看不见,她早就学会了不让外界的眼光和言论影响自己的行动,昨日她因为救不救阿青而纠结,也不是为了宣扬自己见义勇为的美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本心。
季修宁则是一上午一言不发,直愣愣地站在摊位前放冷气,方圆几米都没人敢过来。
路元玉察觉到季修宁一点也不敬业的状态,刚想让他去别的地方转转,不要影响她赚钱的时候,她们等的人终于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