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郁佑家庭条件一般，下面还有一个相差五岁的弟弟，父母偏疼小儿子，这就导致家里无论是父母的爱还是为数不多能提供的资源都给了他弟弟。


    郁佑过的并不好，这种情况在工作以后更甚。


    工作以后的支出，远不是在学校时可比拟的，无论是租房亦或者交通，再加上各种各样的费用，能收支平衡不欠外债全靠他的精打细算。


    渐渐的，郁佑开始厌恶身边人。


    他们说的一切听在郁佑耳中都是刻意炫耀，都在刺痛他的心。


    女朋友说他越来越偏激，情绪越来越阴沉，郁佑不为所动，后来的分手，更是让郁佑认定，有钱的没一个好人。


    没多久，在一场跟客户的酒局上，他听见两个客户讨论公司老板，名字他听着耳熟，又试探着跟着聊几句，他想起来他们所说的老板是秦予歌的姐姐，秦予婧。


    客户喝的上头，从公事逐渐聊到私事，他们还提及秦予婧的老公就是个吃软饭的，还说家产也会给秦总弟弟留一份。


    秦总弟弟。


    秦予歌。


    郁佑不明白，世界就这么小吗？怎么哪里都有秦予歌的影子。


    秦予歌也同样是该死的有钱人。


    陪完这场酒局，单子没签，但郁佑获得了有用信息，那就是秦予歌回国了。


    郁佑想，秦予歌果然没把他当成朋友，否则怎么会回国了也不说一声。


    联系大家聚会时，秦予歌和霍景都对他定的地点表示不满。


    呵，装什么高尚，最后不还是来了吗？


    借着酒吧光线不足的优势，郁佑将在酒局上劝酒的本事拿出来十成十，秦予歌酒量其实还好，但也架不住郁佑一直劝。


    秦予歌陪霍景第二次去洗手间的时候，郁佑将药下到秦予歌酒杯里，章若其实看见了，但选择了避开目光装眼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章若算同谋。


    这药是郁佑特意找人买的，不太光明的渠道，很新的一种药，不会当即发作，完全催发药效需要服药者本人体温升高出汗，而且暂时没有能缓解的药物。


    换言之...也有可能出意外。


    但郁佑无所谓。


    秦予歌再次从洗手间回来后，郁佑起哄让大家一起去舞池里玩一会儿，另外三人都拒绝了，各有各的理由。


    郁佑又换别的理由，总之要带动大家的情绪高涨起来，这样才能达到他的目的。


    秦予歌有些头晕，起身要去洗手间，霍景想陪着，但被秦予歌按下了。


    几次去洗手间都俩人一起，难免让其他人觉得他俩抱团。


    郁佑知道秦予歌应该是药效发作了，连说带笑把霍景留下。


    秦予歌走在去洗手间的路上，隐隐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却又在酒精的迷惑下反应迟缓。


    “妹妹，一个人啊，要不要跟哥拼桌，哥带你耍一会儿？”男人油腻的调笑在夜场里常见。


    “走开，我不认识你。”女生声音飘忽，但听得出态度坚决。


    男人嘿嘿笑，“妹妹别装了，哥一看你就知道怎么回事儿，跟哥走，保证让你今天爽翻天，回味无穷。”


    “滚啊——”女生用力推开男人要搭在她肩膀的手，“离我远点。”


    “还是个小辣椒，哥喜欢有脾气的，今晚你必须——草，谁他妈踹老子！”


    秦予歌拽着女生的手腕，把人护在身后，“滚。”


    男人火气也上来了，拎拎裤腰就朝秦予歌迎过来，“妈的，敢跟老子抢女人，你小子活腻歪——嗷——”


    秦予歌踹完对方下三路，拉着女生转身就走。


    身后还传来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但秦予歌已经无暇顾及。


    女生跟在他身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到从会所后门出去，她才得以喘息。


    会所后门是一条小巷，只有一盏路灯还是完好的，微弱的灯光聊胜于无。


    秦予歌问女生的住址，他来打车让她回去。


    可女生迟迟没有说话。


    秦予歌察觉不对，低头一看，女生脸色通红，额头布满薄汗，眼睛根本不聚焦已经开始迷离了。


    秦予歌暗骂一声，竟然还给她下药了。


    秦予歌虽然不怎么来夜场玩，却听其他人提过这些事，有一些人甚至会在夜场周围溜达，随机捡人带走。


    他管不了别人如何，但他不能让人在自己手里出事。


    秦予歌没有犹豫，带着女生走出小巷，拦下一辆车去医院。


    夜晚的医院是忙碌的，更不巧还遇到了集体食物中毒事件。


    急诊忙到一个人恨不得当成三个人用，秦予歌从女生的包里找到身份证挂号，他由此得知她的名字。


    江姝。


    因为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药，医生只能简单处理，建议再给她泡泡凉水能缓解一下。


    秦予歌征求江姝的意见，两个人离开医院，去旁边的酒店开了间房。


    ...


    江姝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好奇心作祟时，她忘记了自己也是三年前中药事件的当事人。


    “咳。”江姝清了清嗓子，“你第二天...报警啦？”


    “报了。”秦予歌说，“清醒以后再回想，我知道当时的状态绝对不是喝多了那么简单，所以第一时间报警做检查，然后调会所的监控，拍到了郁佑下药的画面，他狡辩也没用。”


    霍景听到这里，也跟江姝说：“你都不知道，第二天我知道老秦被下药这事儿以后有多震惊。”


    江姝指着秦予歌，问霍景：“他当天晚上去洗手间以后没再回来，你没觉得不对劲儿吗？”


    “你不知道吗？”霍景挑眉，“我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接，后来给我回了条消息，就俩字【有事】。”


    江姝学着他的样子也挑眉，“这你也信？万一是别人拿他手机发的呢？”


    霍景双手合十，跟江姝求饶：“我当时喝多了，考虑不了那么多，饶过我吧。”


    “哈哈哈哈哈！”江姝笑出声，“我不问了，那最后呢？郁佑什么结果？”


    “故意伤害，判了三年。”秦予歌说到这里算了算时间，“如果没有减刑，那他应该刚放出来没多久。”


    霍景摸了摸下巴，“我也没有关注这事儿，不过今天聊到这里了，我空下来的时候找别人打听打听。”


    江姝想起他们之中的第四个人，“你要问章若吗？”


    “NO！”霍景撇嘴，“已经不联系了，他都能看着郁佑给老秦下药不出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是。”江姝耸了下肩膀，朝霍景伸出手，“同意书给我，我签个字就得先离开了。”


    霍景把体检同意书递给江姝，“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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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江姝在监护人那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去一趟单位请假，然后再回家带一些念念的东西过来。”


    秦予歌把秦予婧带来的衣服递给江姝，“我让司机过来送你。”


    “不用。”江姝拒绝他的好意，“我打车去打车回很快的。”


    “太远了，你还要拿东西。”秦予歌折了个中，“你打车去单位，打车回家，我让周叔在楼下等你，开车送你过来。”


    江姝觉得也行，“好。”


    江姝去换衣服准备走，霍景先一步离开去准备念念体检的事。


    就在此时，念念睡醒了。


    “妈妈...”念念眼睛还没睁开，先哼唧着找江姝。


    秦予歌第一时间坐在病床旁，轻轻拍着女儿，温声道：“妈妈去换衣服了，马上就过来。”


    念念没精神，整个人蔫蔫的，她翻了个身，视线一直落在秦予歌身上。


    “怎么了念念？需要什么？”秦予歌知道她嗓子不舒服，特意俯身去听女儿说话。


    “爸爸...”念念声音很小。


    但秦予歌听清了。


    秦予歌无比激动，“念念再喊一声好不好？”


    “喊什么？”江姝拿着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怎么这么激动？”


    “江姝。”秦予歌脸上笑容洋溢，“念念喊我爸爸了。”


    江姝被他灿烂的笑容晃了眼，失神一瞬，但很快回过神，“什么？”


    江姝快步走到病床边，念念眨着眼朝她笑，“妈妈。”


    “哎，妈妈在呢。”江姝蹲下来，掌心贴在念念的额头上，“宝宝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念念揉揉眼睛，“困困~”


    江姝知道这是退烧后会产生的症状，她捋了捋女儿睡的汗湿的头发，“妈妈跟宝宝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好~”


    江姝被她逗笑，“妈妈还没说是什么事呢，宝宝就答应啦~”


    “嗯！”念念趴在病床上，两只小手交叠贴在嘴上，给妈妈一个飞吻，轻声说：“都答应啦~”


    “真乖。”江姝倾身在女儿脸上亲了亲，“念念半夜的时候发烧了，现在在医院，一会儿爸爸会带念念去做身体检查，霍叔叔也在，你还记得霍叔叔吗？”


    念念想了想，点头，“记得~”


    “真棒。”江姝看了眼秦予歌，“但是妈妈要离开一会儿去请假再回来陪念念，妈妈保证，会很快回来，你可以配合霍叔叔先做检查吗？”


    “好~”念念连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


    江姝揉揉女儿的脸，“那妈妈要走了哦。”


    念念挣扎着要坐起来，秦予歌干脆直接把她抱在怀里。


    念念抱住江姝的脖子，跟她贴贴脸颊，“宝宝听话~乖乖哒~”


    江姝心里一片柔软，怎么会有宝宝这么可爱，自己说自己听话。


    秦予歌抱着念念送江姝出门，江姝一步三回头跟二人摆手。


    等江姝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秦予歌关门，把念念放回病床上休息，他给念念倒了杯温水，“喝点水好不好？”


    “好~”


    秦予歌端着杯子，小心喂给念念。


    喝了小半杯以后，念念不要了，秦予歌回手把水杯放在柜子上。


    等秦予歌再次转回身看着念念，小姑娘弯起眉眼朝他笑，有些腼腆，“谢谢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