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破碎的生物钟,走廊里的第一次对视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清晨的光线总是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穿透力。
它透过主卧那层厚重的遮光窗帘的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剑,直直地刺在深灰色的大床上。
也刺破了那个荒诞而旖旎的梦境。
宋沁城是在一种极度的窒息感中醒来的。
并不是噩梦。
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窒息。
有什么东西正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还有什么东西正紧紧地箍着她的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仿佛还在昨晚那个温暖的梦里没回过神来。
直到——
一张精致如同洋娃娃般的脸,放大在她眼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来,几缕发丝甚至钻进了宋沁城的鼻孔里,痒痒的。
那只压在她胸口的东西,正是安吉拉那条白皙却有些不安分的手臂。
而她的腿上……
更是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是安吉拉的一只脚丫子,正毫不客气地蹬在她的睡裙里侧。
“唔……”
宋沁城本能地想要动弹。
却发现自己的后背正紧紧贴着一个滚烫的胸膛。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横亘在她的腰间,将她和怀里的安吉拉一并圈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那种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唤醒了她所有的记忆。
昨晚。
鸡汤。
风湿。
还有那场荒谬的三人同眠。
“轰——!”
宋沁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床头的电子钟。
【07:35】
那一串红色的数字,像是一道惊雷,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七点半?!
怎么可能?!
可是现在……
太阳都晒屁股了!
而她,竟然还赖在男主人的床上,衣衫不整,和两个……不对,和一个男人加一个女疯子纠缠在一起!
“这……这是渎职……”
宋沁城心里那个名为“职业素养”的小人正在疯狂尖叫,羞耻感让她恨不得当场去世。
她必须走。
立刻,马上,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安吉拉的手臂,像是拆除炸弹一样,一点点地挪开。
然后,她屏住呼吸,试图从姜默的怀抱里钻出去。
那个男人还在睡。
呼吸均匀,面容平静。
只是唇边似乎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哪怕是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坏心眼的满足。
宋沁城根本顾不上去分辨他到底是真睡还是装睡。
她像是一条滑腻的鱼,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那个名为“温存”的陷阱里逃了出来。
脚踩在地毯上的那一刻,她的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那种酸软,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虚脱。
她慌乱地四处寻找。
终于在床尾的地毯上,找到了那条可怜兮兮的、皱巴巴的围裙。
那是她唯一的遮羞布。
她甚至来不及穿上,只是胡乱地抓在手里,挡在胸前。
然后,赤着脚,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轻手轻脚地冲向门口。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宋沁城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拉开门,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床上那两个“罪魁祸首”。
直接冲了出去。
然而命运就像是一个恶劣的编剧,总喜欢在人最狼狈的时候,安排最不想见的相遇。
就在宋沁城关上主卧大门,转身准备冲向楼梯的那一瞬间。
“吱呀——”
正对面的次卧门,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灰尘停止飞舞。
宋沁城保持着抓着围裙挡在胸前的姿势,头发凌乱,那件淡蓝色的睡裙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昨晚被姜默胡茬蹭红的)。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被狠狠疼爱过后的慵懒与媚态。
而她的对面。
站着苏云锦。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职业套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端庄而严谨。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就像是一尊完美却冰冷的雕塑。
两人的视线,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火花。
只有死寂。
苏云锦的手还搭在门把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威严与审视的眼睛,此刻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宋沁城。
从她凌乱的发丝,到她潮红的脸颊。
从她手里抓着的那条皱巴巴的围裙,到那双赤着的、白皙的脚。
最后目光落在了她身后那扇紧闭的、却似乎还透着暧昧气息的主卧大门上。
一切都不言而喻。
这还需要解释吗?
任何一个成年人,看到这一幕,都能脑补出一万字活色生香的画面。
宋沁城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审判。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想要尖叫,想要解释,想要跪下来求饶。
“夫……夫人……”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几近破碎。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去治风湿了?
只是去当了一晚上的抱枕?
这种鬼话,连她自己都不信,何况是精明如苏云锦?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凿的事实。
苏云锦没有说话。
她眼底的光芒,在看到那一抹红痕的时候,瞬间黯淡了下去。
像是某种期待彻底熄灭。
紧接着一层更厚的冰霜,覆盖了她的眼眸。
那是为了维护最后一点尊严,而强行筑起的防御工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极轻、极轻的一声叹息。
轻得连宋沁城都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苏云锦松开了门把手。
她微微扬起下巴,恢复了那个高不可攀的姜家主母的姿态。
没有愤怒。
没有质问。
甚至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早。”
只有一个字。
淡漠。疏离。
却又带着一种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砸在宋沁城的心上。
那是正室对“偷腥者”的无视。
也是一个女人,在面对这种荒诞局面时,所能做出的最后的、最体面的反击。
说完。
苏云锦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侧过身,踩着那一尘不染的高跟鞋,目不斜视地走向楼梯。
宋沁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那个孤傲却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
身体一点点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