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门把手的转动,我不应该在车底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暴雨仍在窗外肆虐,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归元阁之外。


    主卧内,昏黄的灯光将影绰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某种未言明的沉重。


    苏云锦并未安坐,而是欺身向前,将姜默逼在床头的一隅。


    那件酒红色的晨缕虽未滑落,却因动作幅度假显凌乱,勾勒出她紧绷而优美的背部线条。


    她那涂着正红丹蔻的指尖,正重重地按在姜默的心口位置。


    那里,留下了一抹极其醒目的印记。


    不是伤痕,而是一道仿佛要在冷白皮肤上燃烧起来的绯红——那是她方才极其强势地,用指腹与唇角留下的专属气息。


    这抹红,比那个带血的牙印更具侵略性。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权。


    “看到了吗?”


    苏云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因情绪起伏而产生的暗哑,眼底翻涌着名为占有欲的波澜。


    “这才是你的位置。”


    “不管旁人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痕迹,我都能覆盖过去。”


    姜默半倚在软枕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端庄冷傲,此刻却为了某种执念而卸下伪装的女人。


    他没有推拒,反而从这种近乎偏执的情绪中读懂了什么。


    他伸出手,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真丝布料,掌心贴上了苏云锦纤细的腰侧。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让空气中的张力瞬间拉满。


    “云姨。”


    姜默的手指在那处衣料褶皱间轻轻收紧,带着一种安抚却又不容置疑的力道。


    “既然盖了章,那就把这出戏演到底。”


    他的手掌微微施力,试图掌控这微妙局势的走向。


    就在这时。


    “滴——滴——”


    一声尖锐且突兀的电子提示音,像是一把冰冷的裁纸刀,瞬间划破了房间里刚刚凝聚起的氛围。


    那是电子门锁键盘被唤醒的声音。


    苏云锦的背影猛地一僵。


    那种作为长辈的威严与此时此刻的越界感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如同冷水浇头,让她从那种意乱情迷的胜负欲中惊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想要拉好衣襟遮掩这一室的荒唐。


    “别动。”


    姜默的手却稳如磐石,扣在她的腰间,将她重新带回了那个充满压迫感的距离内。


    “姜默!松手……有人……”


    苏云锦压低了声线,语气里难掩一丝惊慌失措。


    “滴、滴、滴、滴。”


    门外的人输入密码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按键音都像是倒计时,重重地敲击在苏云锦紧绷的神经上。


    那是只有家里人才知道的密码。


    “咔哒。”


    门锁弹开。


    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如同惊雷落地。


    苏云锦只能本能地侧过身,试图利用长发和角度的阴影,将自己的神情隐没在昏暗中。


    门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走廊那一束冷白的灯光透了进来,在地毯上切割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顾清影赤着脚,站在门口。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还没洗干净的枕头。


    她原本是来寻求一丝安全感的。


    刚才的噩梦里全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她害怕极了,只想在那个最让她感到安定的地方找一个角落待着。


    哪怕只是坐在地毯上也好。


    可是现在。


    顾清影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并未完全整理好的床铺。


    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馥郁的香水味与药香混合的气息。


    还有……


    那个离姜默极近,发丝凌乱,此刻正背对着她,手指慌乱地攥着领口的女人。


    那是她的母亲。


    是那个时刻教导她要时刻保持从容、高贵、体面的苏董事长。


    而姜默。


    那个男人正半靠在床头,神色慵懒却深邃。


    在他的领口处,就在那个牙印的旁边。


    一抹新鲜的、宛如烙印般的绯红痕迹,正刺痛着顾清影的眼睛。


    那种颜色。


    那种位置。


    不需要任何言语,氛围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轰——”


    顾清影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发出了一声脆响。


    一种被全世界排斥在外的酸涩,混合着前所未有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苏云锦终于反应过来。


    她迅速整理好晨缕的领口,试图遮住自己脖颈间可能存在的红晕。


    然后,她下意识地侧过身,挡在了姜默的身前。


    那是一个极其矛盾的姿势。


    既像是羞于见人的遮掩,又像是一种护食的本能。


    她在保护这个男人,哪怕是在这种极其尴尬的对峙里。


    “清……清影……”


    苏云锦的声音有些发颤,那种作为母亲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苍白的无力感。


    顾清影没有说话。


    她死死地握着门把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视线在母亲和姜默之间来回游移。


    最后,定格在姜默那双平静得近乎深海的眼睛上。


    他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丝毫被撞破后的慌乱。


    “对不起……”


    顾清影低下头,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砾。


    “我……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我不该来的。”


    “我不该……在这个家。”


    说完,她猛地后退半步,作势就要拉上房门。


    那种绝望的姿态,就像是一只被主人再次遗忘在雨夜的流浪猫。


    她不想听解释。


    她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逃离这个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人的世界。


    “砰!”


    门即将合上的瞬间。


    一只大手,强势地抵住了门板。


    姜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


    他轻柔却坚决地推开了挡在身前的苏云锦,无视了她眼神中那抹近乎哀求的阻拦。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跨到了门口。


    “啊!”


    顾清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呼。


    她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扣住。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


    姜默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直接用力一拽。


    “啪嗒。”


    顾清影手中的枕头掉落在地。


    她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房间,因为惯性撞在了姜默坚实的肩膀上。


    “谁准你走的?”


    姜默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掌控力。


    他看着怀里惊慌失措的少女,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母亲。


    此时此刻,三人共处一室。


    混乱、纠葛,却又带着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张力。


    姜默没有丝毫犹豫。


    他伸出另一只手,越过顾清影的头顶。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重重关上。


    “咔哒。”


    反锁扣落下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像是一声落定的判决。


    姜默背靠着门板,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无论是身份还是血缘都羁绊极深的女人。


    看着她们脸上的惊恐、羞恼、还有那藏在眼底深处的复杂情愫。


    姜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想跑?”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顾清影脸上的泪痕,眼神却穿过空气,看向了苏云锦。


    “不。”


    “你来的正是时候。”